別再對團隊程式碼做「代理考古」——Delta 的 Richard Feldman
別再對團隊程式碼做「代理考古」——Delta 的 Richard Feldman
Richard Feldman 介紹 Delta:這套工具把 AI 代理的對話嵌入團隊共享的人類工作流程,支援終端機即時同步與上下文共享。
他主張,團隊摩擦的根源在於交接過程的資訊流失,而非代理能力不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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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ichard Feldman 是 Zed IDE 的共同創造者,如今也共同打造 Delta。他主張,使用編碼代理(coding agent)的團隊正把時間浪費在「代理考古」上——從 commit 快照和貼上的對話紀錄裡拼湊早已遺失的脈絡——但其實對話與程式碼變更大可直接放在同一個共享、即時的空間裡。這場演講主要是 Delta 的實機產品展示:這是一套 Mac/Linux/Windows/行動裝置的協作應用程式,把代理對話串、人類 @-mention、行內程式碼審查和同步終端機整合進同一個共享對話串;「考古」這個說法只是開場鋪陳,其餘 19 分鐘由實機展示與觀眾問答填滿。
Feldman 發言的立場足以支撐這個主張:他的團隊先打造了 Zed,才做 Delta,內部站立會議直接在 Delta 裡開,而且已經完全停用 pull request,改用這套工具。以下依序整理:他描述的交接問題、Delta 背後的設計原則、實機展示的具體機制(包括同事 Bennett 從觀眾席加入),以及問答中浮現的定價、規模化、地端部署與機器人整合等未解問題。
交接問題:拼圖少了幾片
Feldman 開場先講一個情境:同事週一早上私訊你,說自己有了進展但要放假去了,交給你一個分支名稱和一份代理對話紀錄。你拿到的是問題描述、幾個 commit 快照,還有一份貼上的對話紀錄。但你真正需要的是:程式碼怎麼演變、試過哪些方向又放棄了、每個決策背後的理由。在「gist 加對話紀錄」這種交接方式裡,後兩項「就是有點模糊」。
他的比喻是拼圖:你拿到大部分圖案,但不是全部,而缺的那幾片會讓看得到的部分也變得難以判斷。在他的投影片裡,一隻青蛙看起來像抱著某個紫色、帶點點的東西;看到完整圖案才曉得那顯然是一朵蘑菇。代價最高的情況是時間造成的落差——六個月前做的決策,在程式碼裡看得到,推論過程卻看不到,於是你只能猜:自己想走的那條路,是不是早就有人基於充分理由否決過了。他把這種挖掘稱為「代理考古」,並說這「根本是浪費大量時間,因為這些資訊某個時間點明明存在」——在對話紀錄裡、在 Slack 討論串裡、在會議裡——卻從未被儲存在能重複取用的地方。
他用早期智慧手機的迷因說明這種碎片化:巨大的攝影機、有線電話、手提音響、CD 和桌上型主機,各自都能完成自己的任務,但加起來永遠比不上單一支手機那種一氣呵成的體驗。零散的工具「就是湊不出同一種體驗」。
在對話串內捕捉脈絡,勝過事後重建脈絡
核心設計原則是:協作應該發生在代理對話裡面,而不是在旁邊。Feldman 舉自己的例子:他在做這些投影片時,一位同事在 Delta 裡 @-mention 他,問他是否還在處理對話復原(conversation undo)功能。Feldman 回覆說他那邊的進度已經過時,請同事接手。因為這段往來發生在 Delta 裡,所以並不突兀——它就落在同事與代理的對話串中,代理能看到這段交流,並把它視為整個對話串的一部分。同樣的往來若發生在 Slack,就得事後把散落的片段拼起來。
Feldman 的框架是:五年前,工程師大部分時間都花在手打程式碼;現在「對話和程式碼變更已經緊緊纏在一起」,把兩者分開存放只會讓代理更不中用。目標是:未來的代理只要拿到一個對話串,就能看到決策形成的完整脈絡——包括某個決策是經過深入市場研究,還是隻憑一句「你覺得呢?嗯,好啊,我看行」。
實機展示到底示範了什麼
Delta 是原生應用程式,支援 Mac OS、Linux、Windows,另有行動版 App。展示中,Feldman 處理一個關於作業系統層級通知許可權的對話串(做一個「傳送測試通知給我」按鈕),執行的是 Opus 5.5。他強調這套工具不綁模型、也不綁代理框架(harness):Claude Code 外掛正在開發中,ChatGPT 訂閱可直接使用,透過 ACP 使用 Claude Code 訂閱的支援則在規劃中。
| 功能 | 展示內容 |
|---|---|
| 對代理輸出留言 | 選取任一段文字,追問(「這能避免嗎?」),按 Enter,代理據此行動 |
| 人類 @-mention | Feldman 在對話串中途 @-mention Bennett;Bennett 收到通知後加入,輸入「我比較喜歡行內」 |
| 程式碼審查 | 逐行 diff(展示中約 2,000 行的 diff)、繫結特定行的行內留言(「這在 Linux 上跑得起來嗎?」)、核准/拒絕、正式簽核 |
| 終端機同步 | Bennett 的終端機輸出即時複製到 Feldman 的機器上;Feldman 用 ! 開啟自己的終端機執行 cargo run,Bennett 可即時看到 |
| 本機 checkout | 加入對話串就立刻在本地建立對方 repo 的完整映象——是「Delta work tree」,不是 Git work tree,以效率為設計考量 |
| 對話串結構 | 對話串、子對話串,以及子對話串裡再開子對話串,用來隔離脈絡 |
終端機同步在設計上是唯讀的:Feldman 不能輸入到 Bennett 的終端機,因為「那是安全風險」——不能在同事的機器上遠端執行程式碼。cargo run 的輸出顯示「RT Feldman」,因為那是在他的機器上執行,也說明同步畫面反映的是哪一臺機器在跑。
子對話串讓新加入的人跟上進度,又不打斷主線
被問到被 @-mention 的同事是否得把 mention 以上的內容全部讀完時,Feldman 用他搭火車來演講途中(他從費城出發)的真實例子回答。他被拉進一位同事針對某個他以前碰過的功能所開的對話串,於是他開了一個子對話串問代理:「嗨,我剛加入這個對話串。可以幫我概述一下這裡的做法嗎?」同事繼續在主對話串上工作,Feldman 則在自己的分支裡追問。這就是進入脈絡的預期模式——用代理做摘要,並把岔題的討論隔開,以免打斷主要對話。
Delta 已在內部取代 pull request,並有合規流程
問答中,Feldman 說團隊「已經停用 pull request,現在所有事情都用 Delta」。流程是:叫代理跑 CI,通過後叫它把變更上線(land);Delta 有專門的上線流程,會回報綠色勾勾。為了 SOC 2 合規,另有正式簽核流程,由審查者明確核准,全程即時,和展示的其他部分一樣。
規模方面,團隊在 Delta 裡開站立會議,「通常一次 30 到 40 人」在同一個對話串裡也沒問題;Feldman 沒有確切的壓力測試數字,但表示要讓整個組織上線應該不成問題,因為負載是以對話串為單位。部署方面,展示跑在 Delta 的雲端,代理可在本機或雲端執行器上執行;同步基礎設施目前跑在 Delta 雲端,第一個地端試行案正在進行——物件正是他在會場交談過、需要把所有東西放在自家硬體上的受監管產業與會者。
定價、機器人,以及還沒補上的缺口
定價尚未確定:Delta 目前處於封閉測試、免費使用,之後會開始收費,細節將公佈於 delta.dev。關於 SRE 機器人——有與會者希望能線上事故處理到一半時 @-mention 一個機器人、之後回到某個工作階段並分支出去——Feldman 說 @-mention 這個比喻自然可以延伸到非人類參與者,但目前沒有官方機器人 API,而且這是第一次有人提出這個需求。他邀請提問者會後聊聊。至於「分支工作階段」的請求,除了既有的子對話串機制外,並沒有直接答覆。
「我們不希望你和人協作時還要經歷任何摩擦。就應該這麼簡單,直接跳進對方正在做的事裡。」
值得持續關注的綜合判斷:Delta 押注的是,工程協作的單位正從 pull request 轉向共享的代理對話串,而真正長久的資產是被儲存下來的推理過程,不是 diff。尚未化解的張力在於採用門檻——展示所倚賴的團隊是一起打造過 IDE、又在這套工具裡開站立會議的自家團隊,而定價、機器人 API 與企業地端支援,在演講當下都還在試行或未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