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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Prof G Pod(youtube.com)· Scott Galloway·· 2 天前品質評分58

財富稅有用嗎?史考特·蓋洛威與蓋瑞·史蒂文森看法分歧

財富稅有用嗎?史考特·蓋洛威與蓋瑞·史蒂文森看法分歧

重點導讀

經濟學家 Gary Stevenson 主張,美國與英國已淪為「世襲財閥制」(inheritocracy),個人命運取決於父母的財富;他認為,只要稅制設計的研究獲得充分資助,針對高門檻以上財富與遺產妥善設計的稅制確實能發揮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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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經濟學家、前交易員 Gary Stevenson 主張,設計不良的財富稅註定失敗,設計得當則能奏效;真正的障礙在於政治上的虛與委蛇,以及認真的稅制設計幾乎完全缺乏經費。這場十二分鐘的對談,大部分時間花在向富人課稅的機制與政治上——加州針對身家超過十億美元者課徵一次性 5% 稅的提案、遺產與繼承稅、資本外逃,以及 Stevenson 所說英美兩國打造出的「繼承權貴制」(inheritocracy)——而非標題所凸顯的「這不是資本主義」框架,那個框架直到他結尾發言才浮現。

主持人 Scott Galloway 一向主張財富稅大致無效,他追問 Stevenson:當前的不平等辯論究竟會不會催生實際政策。Stevenson 表示自己多年來先後遊說英國保守黨與工黨政府進行稅制設計,他承認這場辯論已更受關注,但稱其「淺薄」且派系化,並說明一套可行的稅制需要哪些條件。

不平等背景觸目驚心,但辯論仍舊派系化且不認真

Galloway 開場先擺數字:美國最富有 1% 家庭如今掌握全美 32% 的財富,是聯準會 1989 年開始統計以來的最高佔比,約等於底層 90% 家庭的財富總和。最富有 10% 持有九成股票,勞工報酬佔 GDP 的比重則跌至 75 年來最低。在此背景下,加州正積極辯論對淨資產超過十億美元的居民課徵一次性 5% 稅。

Stevenson 的回應是:這場對話變大聲了,卻沒有變得更有用。他說它「仍往往有那麼點淺薄」,被「這種極度派系化的政治辯論——非常是『我這邊、你那邊』」所驅動。令他沮喪的是,兩個陣營——「向富人課稅」對上「別課,因為根本做不到」——沒留下空間去問他真正在意的問題:怎樣才能真的課得成、課得有效。他說,真正在做這類設計研究的人「拿不到經費」。

他倒也承認有進展。他說,在這場對話的一兩年前,「根本沒人真的在認真討論縮小不平等」。所以這個轉變是進步,但還算不上解方:「我們是否瀕臨解決這個問題?我不覺得我們已經到了。」

財富稅設計得好就有效——問題出在設計,不在工具本身

Galloway 直接擺出反方論點:他看過的研究大多顯示財富稅行不通,並舉例說 16 個嘗試過的國家中,有 13 或 16 個最終放棄。他補上遷徙論點——Bernard Arnault「拍拍屁股就搬到布魯塞爾去了」——以及財產權論點:一旦跨過最初的課稅門檻,財富就是私有財產。

Stevenson 的反駁是設計論,而非否認:

「設計得好,它們就有效;設計得差,它們就無效。我不覺得這有比這更複雜的地方。」

他延伸這個類比:設計不良的飛機和太空船也存在,「正確的回應不是從此不再嘗試設計好飛機,而是去設計一架好飛機。」他舉繼承稅為例,說明它是一種確實有效的財富稅——二戰後約 30 到 40 年間,英美兩國的繼承稅限制了極高階的財富累積;而當它被實質廢除後,不平等便開始上升,對最富有者尤其明顯。

在行政成本上,Stevenson 承認,從低門檻起徵的年度財富稅確實帶來可觀的行政負擔,因此他偏好的結構是:對大額遺產課遺產稅,搭配從相對較高門檻起徵的財富稅。但他不接受把行政負擔當成否決理由:所得稅制度同樣背負龐大負擔,若所得稅是今天才被提出,「媒體會普遍宣稱所得稅根本不可能實施。」

真正的緊箍咒是研究經費,不是可行性

Stevenson 最具體的提案,是政府出資養一小隊務實的經濟學家,設計一套可執行的財富稅。他說自己曾遊說英國保守黨政府,工黨上臺後也遊說工黨政府,請求「撥一點錢給一群優秀的經濟學家」,並讓他能接觸這些人。他的說法是,這個領域「經費少得可怕」——少到只要六位優秀經濟學家,就足以讓一個國家成為財富課稅的世界領先者。

他把失敗模式直接歸因於這個缺口。政黨之所以宣佈要課財富稅,是因為確實迫切需要,但在沒有經費做設計的情況下,他們同時還得「讓金主開心」、「讓捐款人開心」,這意味著「他們會在財富稅裡留下漏洞」。結果就是那些設計不良的稅,回過頭被批評者拿來當作「這個工具行不通」的鐵證。

遺產稅是比較好拿下的戰場,而王朝財富的論點是雙方共識

Galloway 在這一點上找到共識。他主張王朝財富對所有人都不是好事,而美國傳統上對它的反感,相對歐洲是一項美德。他的功利主義框架是:Bezos 的繼承人無論繼承 1,000 億還是 1,600 億美元,「沒有人的快樂會受影響」,但那 600 億美元可以用來資助托育或英國健保(NHS),創造實實在在的邊際幸福。他指出未來 20 年約有 75 兆美元財富將傳給下一代,並提議把遺產稅免稅額從 3,000 萬美元降到 100 萬美元。

Stevenson 同意,對大額遺產課繼承稅「顯然應該是其中一環」,但提醒它「被媒體嚴重妖魔化」。他對原因的解釋,是本集最犀利的結構性論斷:在當前英美經濟中,一個拿不到接近百萬美元遺產的年輕人「會有麻煩」,而幾乎什麼都拿不到的人「基本上」就完了。他說,年輕世代的人生結果,如今已與父母的遺產緊緊綁在一起。

「老實說,我們打造出來的是一個繼承權貴制。這無論如何都不是資本主義。」

他給出的機制是:勞動所得被課稅,囤積的財富卻不用。這在繼承議題上催生出防衛性政治,但他主張另一條路更糟——若最富有者囤積的財富原封不動,「其他所有人都會被擠出去。」

富人是在虛與委蛇,「不可能」之說往往是拖延戰術

Stevenson 對反對陣營的診斷毫不客氣。他說,反對財富稅的論述大多是「不想多繳稅的富人所作的虛與委蛇」,其策略是「在稅制的具體設計上摳字眼,好讓自己根本不被課到稅」。他描述一種偷換概念的手法:當他說要向富人課稅,回應就變成「喔,Gary 真正想課的是你」——把對最富有者課稅,重新包裝成對普通人的攻擊。

他為公平論述提供的事實依據是:財富約在 1,000 萬到 5,000 萬英鎊以上的人,其一生總所得的實質稅率「顯著、顯著地低於」較貧窮的人,同時財富累積的速度遠快於經濟成長。與此同時,政府、勞工階級與中產階級的財富佔比都在流失。

主張Stevenson 的立場Galloway 的立場
財富稅有效嗎?有效,前提是設計得當;失敗反映的是設計不良存疑;大多數嘗試過的國家都放棄了
資本外逃是真實風險,但可透過良好設計管理具決定性——最有錢的人最有能力遷徙
遺產/繼承稅應為核心;被嚴重妖魔化強力支援;免稅額降至 100 萬美元
行政負擔真實存在,但不構成否決理由(所得稅也有)未直接反駁
主要障礙設計經費不足與虛與委蛇的遊說政治難度與資本的流動性

後續觀察重點

尚未化解的張力在於:兩人都同意診斷——財富集中程度極端且持續升高、王朝式動態不健康——也都同意遺產稅是摩擦較小的槓桿,卻在「對未實現資產價值課年度財富稅是否值得推動」上分歧。Stevenson 的答案取決於一個兩人都無法驗證的前提:究竟有沒有任何政府願意出資做設計。他提出一個具體、可檢驗的預測:幾位經費充足的經濟學家,就能讓一個國家成為可執行財富課稅的全球領先者;他的具體警告則是:政黨會繼續宣佈要課財富稅,同時寫入金主想要的漏洞。加州對億萬富翁課徵一次性 5% 稅的提案,就是最近的一場實測,看哪一種情況會先發生。

來源: The Prof G Pod (youtube.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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