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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nteresting Times with Ross Douthat(youtube.com)· Kmele Foster·· 3 天前品質評分58

Saagar Enjeti 談新右派的未來 | 有趣時代

Saagar Enjeti 談新右派的未來 | 有趣時代

重點導讀

Saagar Enjeti 主張,川普第二任期為了個人忠誠,犧牲了民粹派的經濟與移民目標;而伊朗戰爭正是那場背叛,導致共和黨在 2026 年期中選舉慘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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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Breaking Points》這個左右對話播客的共同主持人、右翼民粹主義的倡議者 Saagar Enjeti 主張,MAGA 運動已淪為圍繞 Donald Trump 的個人崇拜,而這才是共和黨期中選舉慘敗的原因,不能只歸咎於政策失敗。對談大部分時間都在做川普主義的內部驗屍——關稅、大規模驅逐、腐敗,以及 JD Vance 面對的忠誠陷阱——只在開頭簡短觸及標題所說的「最大背叛」,指的是 Enjeti 指控 Trump 以反伊拉克戰爭候選人的姿態參選,最後卻捲入與伊朗的戰爭。其餘內容則是 Enjeti 的國家優先民粹主義與主持人 Kmele Foster 的自由意志主義之間的辯論,爭點包括關稅、產業政策,以及究竟是強勢國家還是新自由主義市場對一般美國人傷害更大。

Foster 是自由意志主義者,也是《紐約時報》言論版播客《Interesting Times》的客座主持人,他追問 Enjeti:右翼民粹在敗選之後要往哪裡走。Enjeti 對運動的失敗異常坦率——他稱關稅推行得毫無章法、驅逐策略殘酷得不必要、總統個人斂財是「腐敗的惡臭」——同時仍為其核心議程辯護。讀者讀完應該能掌握:Enjeti 對 2024 年聯盟如何組成又如何流失的具體說法、他認為民主黨左翼(Abdul El-Sayed、Zohran Mamdani)如今更有條件承接可負擔性與反戰訊息,以及他預測只要 Trump 還活著,共和黨初選選民就不會拋棄他。

MAGA 聯盟死於忠誠,而非政策

Enjeti 的核心論點是:右翼民粹作為一套以議程為基礎的運動,在「Donald Trump 之下已經死了」,因為它被個人崇拜吞沒。他的敘事從第一任期講起:Trump 任用與自己意見相左的人,推行「Mitt Romney 式」政策;2020 年敗選與 1 月 6 日事件之後,他把自己的第一任期重新詮釋為一場背叛——但背叛的物件是他本人,不是政策。從那一刻起,「對 Trump 的忠誠本身,就成了身為 MAGA 的唯一真正美德。」

他對比了兩種設想:他原本希望第二任期是由忠於議程的人員組成——反新保守主義、反戰、把移民限制與生活成本掛鉤——並且假設 Trump 也忠於這套議程;實際發生的卻是政策鬥爭「完全從屬於」Trump 的個人好惡與身邊人的逢迎。Enjeti 稱伊朗戰爭是「最大的背叛,或許是史上最大的背叛」:一個拒絕伊拉克戰爭的聯盟,被要求支援一場海外泥淖,而他說美國如今在那裡已遭受戰略性失敗,且會持續下去,「直到 Trump 最後乾脆承認」。

「不要新的海外戰爭。然後我卻踩著一個拒絕伊拉克戰爭的聯盟的背,捲入一場海外戰爭,像伊朗這樣的海外泥淖。」

當 Foster 指出他在 2020 至 2021 年就批評過 Trump 時,Enjeti 承認這一切「從 2016 年就顯而易見」。他的個人來歷:在德州 College Station 長大,身處「美國聖經帶保守主義、新保守主義、主戰立場的跳動心臟」,他對伊拉克戰爭深感厭惡;而 Trump 當面告訴 Jeb Bush 他哥哥的戰爭是一場災難,那一刻連「Howard Stern 派的自由派」都說不出口。他也把 2008 年後中產階級生活水準的下滑,視為 2016 年政治重組的物質基礎。

關稅與驅逐的推行毫無章法,不只是不受歡迎

Foster 要 Enjeti 把原則與執行分開,Enjeti 也劃出清楚界線:他原則上支援關稅,但不支援實際做法。他主張用針對性關稅建立工業基礎,接受過渡期通膨,並拒絕「像 Paul Ryan 那樣」崇拜 GDP。但他說實際推行——玫瑰花園那張貿易逆差圖表、毫無政策流程、一宣佈就讓標普 500 重挫、接著反反覆覆的措施讓美國進口凍結超過一個月——根本站不住腳。「除了 Donald Trump 和也許 Peter Navarro,沒有哪個正經人會這樣做,」他說,並懷疑連 Navarro 私下都不會為此辯護。

談到移民,Enjeti 說他投票支援大規模驅逐,而且「招牌上寫的就是大規模驅逐」,所以感到意外的選民只能怪自己。他的批評是戰術與道德層面的:政府把人力灌進藍色城市、到處抓人,還「帶著異常的幸災樂禍」發布「迷因和影片」,把移民議程變成「混亂的代理人」,而 2024 年的論述本來是非法移民本身才是混亂。他列出政府沒有採用的替代工具:

替代工具Enjeti 描述的作用機制
匯款稅打擊非法移民的匯款
強制 E-Verify讓沒有身分者無法就業
針對銀行與大企業向協助者施壓,而非針對勞工

他說政府避開這些做法,是因為「他們終究忠於大企業」,並指出 Kristi Noem 被撤換、由 Markwayne Mullin 接任,正好與他批評過的那些新聞變少同時發生——在他看來,這證明政府同意他的看法。

腐敗是共和黨答不出的精神問題

Enjeti 主張腐敗「在選民心中排名非常高」,而選民的意思很簡單:「你在變富,我在變窮。」他舉出那段對話:Trump 被問到自己的淨資產增加 30 億美元,回答「你應該買股票」。Enjeti 承認最高法院對腐敗的定義很窄,但說法律式的答案過不了民粹這一關——「那不是精神層面的答案。」

他把指控延伸到家人與親信:Kimberly Guilfoyle、Alina Habba,以及 Trump 的兒子出任追逐五角大廈合約的公司董事。他明確不指控法律上的腐敗,只說選民感受到的是觀感。他說這「和 Hunter Biden 醜聞是同樣的道理」,只是「放大一千倍」。

Foster 把這轉成對新右翼的結構性批判:一個只想掌權、卻不思考權力被俘獲後會怎樣的運動。Enjeti 的回答是,限制原則是民主——「我認為你剛剛就在投票箱看到它了,Trump 遭遇歷史性的期中選舉慘敗。」他直接否定小政府保守主義,指出「每一個談小政府的人,都會把五角大廈預算加到 2 兆美元。」

Enjeti 對新自由主義的反駁:電視更便宜,房子住不起

本集最清楚的意識形態交鋒,是市場與國家誰更能服務一般人。Enjeti 承認電視只要 150 到 200 美元,標普 500 自 1990 年代以來「漲了遠超過 1,000%」,但他反駁:房貸利率 7.2%,房價遠高於中位數。「我不能接受 iPhone、MacBook 和電視變便宜就是更好,當我的健保保費大幅上漲,」他說,並主張這個制度「對像我這個年紀的人不利」。

他的說法是:「企業對你自由的威脅,可以和政府一樣大,甚至更大」,而政府是制衡企業權力的「唯一民主答案」。Foster 的反駁是:兩邊都是在賭會選出對的人,而強勢的行政部門容易走向無能或腐敗,有限的政府則留有競爭空間。Enjeti 的回擊是實證的:Biden 任內標普 500 表現強勁,本人卻極不受歡迎,他解讀為選民拒絕把市場表現當成國家成功的指標。

左翼民粹正在接收右翼的訊息

Enjeti 把分野講得很簡單:左翼民粹不把國家放在優先,右翼民粹則會。但他說當前的左翼民粹已經採納了「過去被視為右翼框架的『國家至上』」關切。Abdul El-Sayed 在一支廣告裡把 Enjeti 放進去,稱他「美國優先」,站在國旗前,把對外援助說成納稅人的支出。Enjeti 在 El-Sayed 當選前幾天訪問過他,說真正的差別歸根究底在文化戰爭議題。

他稱許 El-Sayed 與 Zohran Mamdani 花了「大量時間跟投給 Donald Trump 的人說話」,把可負擔性與海外糾纏、「主導共和黨極大一部分的以色列崇拜」連結起來。因為 Trump 已把自己個人徹底改造成另一個人,他製造出「一個負面真空」,讓左翼可以填補。Enjeti 把近幾次選舉描述為對現任者的否定公投——Bush、Obama、Trump、Biden、Trump——並舉南德州拉丁裔兩年內擺盪超過 70 個百分點,作為對現狀的純粹拒絕。他警告這不是民主黨的持久斬獲:「你怎麼可能看著 2024 年 Trump 贏得普選票、然後輸掉那個州」——指的是 James Talarico 在德州以 12 個百分點贏得全州選舉,而 Ted Cruz 是唯一還站著的共和黨人。

任何形式的認同政治都令中間選民反感

Foster 提到新興的認同主義右翼,Enjeti 以德州的 Beau French 為例回答:他在 UT 一場比賽中拍下印度裔學生的照片,配上嘲諷文字。Enjeti 說共和黨「機會來了,你卻把它叫掉了」,德州隨後以超過 10 個百分點轉向民主黨。他的解讀是:「任何形式的認同主義都令中間美國人反感」,無論白人、拉丁裔還是非裔德州人皆然,同樣的邏輯也解釋了批判種族理論為何如此不受歡迎。

他把批評延伸到 Trump 政府的言論紀錄:右翼打著言論自由與反審查的旗號競選,然後建立了——用他的話說——「Ibrahim X. Kennedy 夢想中的反種族主義部,只是改名為司法部的反猶太主義部」,專門追查小案子。Foster 同意這個模式呼應 2020 至 2021 年覺醒文化的過頭,但指出反猶太主義確實上升,並問關於以色列影響力的言論是否帶有陰謀論色彩。

Enjeti 的回答:他先怪 Trump——「Trump 就是那個聽 Bibi 話的笨蛋」——他也不認為以色列「控制」美國政策。但他指出州層級的反 BDS 法,以及他所說的美國政治人物自願的「修辭上的臣服」,並說他可以原諒人們說話尖銳,「只要不是真正的反猶太主義,那在任何情況下都令人厭惡且錯誤。」他指出許多猶太裔美國人投給 El-Sayed 和 Mamdani。

沒有共和黨人能與 Trump 保持距離

談到 2028 年,Enjeti 堅持問題不在政策,而在 Trump。JD Vance 寫了一篇長文把責任歸給戰爭,但被問到時卻說「很多人不喜歡,但我不在乎」——而 Trump 公開要求 Vance 說伊朗戰爭是他最偉大的成就之一。Enjeti 把這比作讓 Kamala Harris 在《The View》翻車的那個回答(「我一時想不出任何一件」),那句話出現在每一支廣告裡。「無論你是誰,Trump 和你之間都不能有距離,」他說,因為 Trump「虛榮又自戀」,在他最不受歡迎的決定上要求絕對忠誠。

Enjeti 看不到中間的共和黨初選選民——「五十幾歲、沒有大學學位」——會倒戈的證據。他舉 Thomas Massie 的初選:選民因為他在 Epstein 和伊朗問題上頂撞 Trump 而把他趕下臺,儘管民調顯示許多共和黨人反對伊朗戰爭。對 Enjeti 來說,Trump 在 Truth Social 上那則剝奪 Vance 伊朗事務職責、帶有去勢意味的貼文,就是範本。被問到共和黨要在野多久,他拒絕預測:「只要他還在,他們就會有 Trump 問題」,以及「我完全不知道。我經常猜錯。」

驗屍比標題更有用

標題裡的「最大背叛」只是單一線索——伊朗戰爭——背後是更大的論點:右翼民粹真正受到的傷害是結構性的,一個用議程換取忠誠的運動,最後連它通過的政策都執行不了。未解的張力在於 Enjeti 自己的立場。他要一個強勢國家來制衡企業權力,但他對 Trump 政府的控訴,正是被俘獲的權力帶來腐敗與殘酷;他的限制原則是民主,但他描述的民主卻獎勵忠誠勝於能力。Foster 的自由意志主義反駁——兩邊都在賭會選出對的人——始終沒有被完整回答。值得觀察的發展是:可負擔性加上反戰的訊息,如今是否已屬於 El-Sayed 和 Mamdani;以及 Vance 或任何接班人,能否繼承 Trump 的聯盟而不繼承他的戰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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