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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Ezra Klein Show(youtube.com)· Ezra Klein·· 12 天前品質評分58

邁向民主黨超級多數之路 | The Ezra Klein Show

邁向民主黨超級多數之路 | The Ezra Klein Show

重點導讀

Adam Jentleson 主張民主黨應捨棄狹窄多數的思維,改採涵蓋全美五十州、廣納各方的大帳篷「絕對多數」策略——放棄意識形態的單一標準、聚焦可負擔性與醫療保健,並改革阻撓議事(filibuster)以強勢執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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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Adam Jentleson 是 Searchlight Institute 的創辦人,曾任 Harry Reid 的副幕僚長。他主張民主黨不該再滿足於「五十加一」的勉強多數,而應打造一個能在每一州競爭、可長可久的「超級多數」聯盟。整場對談大部分時間都花在這套聯盟如何建立、如何維繫——候選人的非正統路線、對可負擔性(affordability)的死盯不放、以廢除阻撓議事(filibuster)作為讓紅州民主黨人得以跑票的前提——至於 2026 期中選舉的結果本身反而只輕輕帶過,它是鋪陳,不是主題。

Jentleson 帶來的是操盤手的視角:二十年參議院政治資歷、擔任過 John Fetterman 的幕僚長,還寫了一本書(《Supermajority》)闡述這套理論。讀者讀完應該能掌握一個具體模型:一個大帳篷政黨如何管理跑票、為什麼阻撓議事是選舉廣度與立法紀律之間的樞紐,以及 Jentleson 認為帳篷的極限在哪裡——包括他對前老闆毫不留情的評語。

參議院 56 席只是山腳,不是山頂

Jentleson 的框架是:險勝是一種策略選擇,不是宿命。「簡單多數思維」把五十加一當成天花板,只在有勝算的地方花錢;「超級多數思維」則把整張地圖都視為可爭之地,目標是代表比執政最低門檻更多的人。回報是可持續性:在他看來,廣泛的民意授權能讓一個政黨掌權十年以上——長到足以推動如新政(New Deal)規模的議程——而不是每兩年或四年就把政權交出去一次。

他舉 2026 年結果為證。截至對談當時,Klein 與 Jentleson 描述民主黨可望拿下 56 席參議院席次、眾議院約 250 至 260 席,是 2009 年以來最大的眾院多數,另外還有多數州長席位。堪薩斯州是象徵:Jentleson 指出民主黨在當地已近一世紀未拿下參議院席次(他引用的是 1932 年)。Klein 提出顯而易見的反駁——川普太不受歡迎,才讓不可能的事變成可能,沒有川普,Adam Hamilton 根本選不上。Jentleson 接受這點,但主張門已經開啟:在民主黨過去既募不到錢、也累積不到執政經驗的州,現在兩者都有了。

要素簡單多數思維超級多數思維
目標五十加一廣泛而持久的民意授權
地圖只在能贏的地方花錢每一州都競爭
候選人全國政黨品牌契合該州或該選區
時間尺度掌權 2–4 年掌權十年以上
典範時代近幾次選舉週期新政聯盟

他承認資源有限,但認為限制比想像中小:北達科他與南達科他的人口各約等於一個國會選區,在當地打選戰很便宜。真正的緊箍咒是候選人是否契合,不是錢。

非正統,而非溫和,才是勝選姿態

Jentleson 的核心處方是「非正統」(heterodoxy)——正統的相反——他特別強調這與溫和主義截然不同。他說,選民的立場是從「A 欄和 B 欄」拼湊出來的:同一位焦點團體參與者,可能既想把科技執行長關進牢裡,也想把非法越境的移民驅逐出境。非正統能容納大膽、宏大的經濟主張,這是溫和主義做不到的;同時它拒絕一套在蒙大拿州必敗的僵硬左派套餐。他的「大帳篷絕對主義」說法是:唯一的試金石,就是沒有試金石。

但他仍畫了紅線。在他筆下,帳篷裡的每一位民主黨人都支援擴大對跨性別成人的民權保障,也反對共和黨否認跨性別者存在的立場;歧見只容許存在於邊緣議題,也就是涉及兒童的問題,他認為在這些問題上,善意的人可以各有看法。同樣地,每位民主黨人都想要全民醫療保障、都想對富人加稅——爭的是怎麼做、做多少,不是方向。

他強調的機制是訊號,不是立場。Searchlight 的研究(他形容那是設計得比一般民調複雜的調查)發現,低關注度議題反而帶有超乎比例的「真誠訊號」:反對學校的「社會性升級」(social promotion)、反對遊民紮營、對體罰持開放態度。這些訊號告訴選民:你不是一個僵化的意識形態民主黨人。在經濟議題上,他說「你怎麼大膽都不嫌過頭」——關鍵是把大膽的經濟主張,搭配其他面向上的在地質感。

「如果你念的是 Hotchkiss,穿上 Carhartt 工作服也不會讓你變得像勞工階級。」——Jentleson 談真誠

Klein 提出結構性的質疑:逐州差異可能只是地方媒體生態的產物,而那個生態已經不存在了。Jentleson 的回答是:全國化是迴圈性的,而如今脫離政黨品牌本身就是一種區隔——「Roy Cooper 型民主黨人」、「Rob Sand 型民主黨人」、「James Talarico 型民主黨人」。他舉例:Cooper 在全國幾乎無人關注的情況下以 20 個百分點拿下北卡;Talarico 在德州勝選,靠的是把化石燃料產業當作藍領就業來源來擁抱,同時強打經濟民粹。

可負擔性是唯一能擠掉其他一切訊息的訊息

Searchlight 的「排擠」理論認為,選民注意力是有限資源,所以第二、第三個訊息都會稀釋第一個。Jentleson 舉 Zohran Mamdani 為例:他的競選團隊把每個問題都導回可負擔性,講到變成一個哏。處方是:挑兩、三個最強的議題,競選期間其他一概不談;執政之後,立法可以廣,但要把公眾注意力留在那幾個強項上。

對談當週公佈的 Searchlight 民調顯示,選民認為民主黨比共和黨更關注可負擔性——但連民主黨支持者都覺得自家政黨關注得還不夠。Jentleson 的整合之道,是把「既有原則又受歡迎」的議題(醫療)與「民主黨想推進、但民意分歧」的議題分開處理:後者照推,但不把它們擺到舞臺中央。

在執政層面,他點出從 Bernie Sanders 到 Adam Hamilton 都能同意的交集:把 Medicare 退休年齡降到 50 歲、Andy Kim 的 Medicaid 法案、以 Medicare 模式為兒童提供免費基層醫療。這些既消耗政治資本,也最能與共和黨形成鮮明對比。

阻撓議事才是逼出政黨紀律的機制——廢掉它,才能讓議員跑票

這是本集結構上最有意思的論點。Klein 指出,2009 至 2010 年的超級多數是名義上的:60 票意味著零跑票,所以每一件事都得對每一位議員逐票動員。Jentleson 同意並進一步延伸:在多數決規則下握有 57 席多數時,七位參議員可以在任何一個法案上投反對票給 Chuck Schumer 難看,法案照樣過——然後他們可以回家證明自己的獨立性。他說,這正是美國歷史上最高產時期的那個「良性迴圈」:當時參議院是多數決機構(大約直到 1970 至 80 年代例行性阻撓議事興起為止),而民主黨在 20 世紀大半時間握有超級多數,通過了新政、Medicare 與《投票權法》,同時議員們還能在地方建立鮮明的地域身分。

Klein 追問反方論點:沒有阻撓議事,政黨會不會在激進派的壓力下過度擴權?Jentleson 給的是麥迪遜式答案——要湊出一個從 Sanders 到 Mark Warner、Chris Coons、Scott Colum 再到 Adam Hamilton 的多數,這件事本身就是一股節制力量。他指出,「全民 Medicare」(Medicare for All)當年大約只有 17 位共同提案人。他把這個取捨講成:癱瘓(已實現的風險,產出黑箱式的巨型綜合法案)對上偶爾的過度擴權(選民可以在投票箱前糾正的風險)。

他也點名自己不會重蹈的 2009 年教訓:花一整年追逐共和黨在每件事上的合作意願,而 Mitch McConnell 卻在黨團內壓制任何合作。門該開著,但不該當成前提。

大帳篷很亂——李伯曼/費特曼模式示範了它怎麼破

Klein 認為最難的問題不是歧見,而是敵意:當某位議員與政黨主流的關係變成根本性的對立——如公共選項之戰時的 Joe Lieberman,以及如今的 Fetterman——帳篷就破了。全國化的媒體與演算法平臺讓情況更糟:西維吉尼亞州某位參議員的反對意見,全美每一位民主黨人都會知道。

Jentleson 的答案是正面擁抱這個張力,而不是假裝它不存在——他說民主黨過去正是靠堅稱左派優先事項與民意之間沒有衝突,才把自己帶進了同溫層。談到以色列,他描述黨內確實出現了由事件與聯盟動態推動的演變,並主張運動者可以是道德議題的先鋒,即使他們的最大化戰術無法說服人;領袖的責任是把這些訴求透過立法與計票來處理。

談到前老闆 Fetterman,Jentleson 毫不留情:「一個警世案例。」他說,非正統「一旦變成全部的重點,也會反噬你」——Fetterman 已不再受原則或對賓州的目標引導,而是「只想找架吵」,非正統走了火入魔。他也承認中風與 Fetterman 的心理狀態讓情況更複雜。

Schumer 現在該繼續領導,並在 2028 前交棒

Jentleson 認為 Schumer 拿下的是「水門案以來」最大的勝利,並列舉招募戰果(Roy Cooper、Sherrod Brown、Mary Peltola)、在密西根州投入約 5,000 萬美元、在激烈初選後力挺 Elissa Slotkin,以及提早把錢送進密西西比州。有鑑於此,他說 Schumer 值得連任黨團領袖——但應宣佈 2028 不再競選,循 Harry Reid「在巔峰時下臺」的模式。他舉拜登未能兌現「通往未來的橋梁」承諾為反面教材。他指出,黨團領袖選舉要到 12 月才舉行,而 Abdul El-Sayed 與 Slotkin 都已表態不希望 Schumer 續任。

推薦書單與全集的貫穿主線

Jentleson 推薦三本書:Dan Chias 的《Bernie for Burlington》,談 Sanders 早年——包括 Sanders 以社會主義者身分當選後,在武器工廠工人與反戰抗議者之間選擇站在工人那邊——他以此作為「階級優先」的非正統路線後來失落的證據;Daniel Schlozman 與 Sam Rosenfeld 的《Hollow Parties》,談政黨組織的衰敗,以及運動者與準政黨基礎設施填補的真空;還有 Billy Lee Brammer 的《The Gay Place》,這本由詹森幕僚寫成的政治小說,他稱之為這個文類失落的經典。

整集未解的張力是:2026 年的版圖究竟反映一次持久的重組,還是川普特有的破口。Jentleson 的方案——處處競爭、派出非正統候選人、廢掉阻撓議事讓紅州議員得以跑票——目的就是把一個有利的選舉週期轉化為結構。一個如今從 Sanders 橫跨到 Hamilton 的政黨,能否在全國化媒體下維持這種包容,是他承認卻未回答的問題。近期可觀察的測試點:兩黨的許可改革法案,它在氣候與可負擔性之間、以及 2029 至 2030 年前後的能源成本時機上分裂了政黨;以及任何最高法院出缺,Jentleson 說民主黨應力阻填補。

來源: The Ezra Klein Show (youtube.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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