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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TS(youtube.com)· Jonathan Kanter·· 18 天前品質評分58

為何通用法律軟體無法應付高風險審判?專訪 FluxCap

為何通用法律軟體無法應付高風險審判?專訪 FluxCap

重點導讀

美國司法部(DOJ)反壟斷部門前主管 Jonathan Kanter 與 Doha Mekki 說明他們如何打造 FluxCap 這個可稽核的 AI 訴訟平臺,主張在複雜、高風險的執法案件中,深厚的領域專業與可追溯性(provenance)勝過通用型法律軟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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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Jonathan Kanter 曾任司法部反壟斷局局長,他主張法律軟體市場至今只做出「基本法律科技」,而高風險訴訟需要按領域逐一打造、具備來源追溯與可稽核性的 AI。他與同樣曾執掌反壟斷局的 Doha Mekki 在本集播出前幾週共同創辦 FluxCap,正是要補上這個缺口。整段對話大部分時間都在談他們為何打造這個產品——司法部的資源限制、現有法律科技的不足,以及他們在 AI 市場看到的集中化風險——最後較短的一段則談 2026 期中選舉結果,以及行政國家弱化對執法的意義。標題所稱的「基本法律軟體」說得沒錯,但範圍偏窄:那只是整場討論中的一條線,背後還牽涉執法量能、市場結構與政府採購 AI 等更大主題。

兩位來賓都是反壟斷執法者出身,而非科技業科班,這個背景也形塑了他們對產品的說法:他們形容 FluxCap 是有明確立場、為訴訟攻防而打造,設計目標是讓小團隊能提起原本提不起的案子。讀者讀完應該能掌握:創辦人對司法部量能問題的具體描述、他們對現有法律科技的批評、他們對期中選舉後執法情勢的判讀,以及 FluxCap 目前的實際推展狀況——一個執業領域已上線、第二個在 beta、政府採購正在進行中。

司法部真正的限制是量能,不是企圖心

Kanter 把創業的起點定調為資源問題:他與 Mekki 主政時期的反壟斷局有 900 多人,提起過「一些影響最深遠的執法行動」,包括針對大型科技公司的案件,但「真正讓我們夜不成眠的,是那些因為沒有資源而提不了的案子」。他說,訴訟「極度消耗資源」。

他們在政府內部嘗試的解法很具體。Kanter 表示,司法部向科技現代化基金(Technology Modernization Fund)爭取到 4,500 萬美元補助,用來打造內部工具。但據他所述,2024 年大選讓「我們始終沒機會把這筆錢用上」,不過這個構想並未消失。兩人離開政府後調研市場,得到的結論是沒有人做出來——市面上只有他們口中的「BLT」,也就是基本法律科技(basic legal tech)——於是決定自己動手。

Mekki 補上規模脈絡:反壟斷局的職責是監管一個 30 兆美元的經濟體,而真正送進法院的案子,是靠「無名英雄」與公務員「犧牲與家人相處的時間、日夜趕工」撐出來的。她對他們放棄的替代道路說得很直白——他們大可以自己開事務所或加入現有事務所,「過得不錯」,但他們選擇打造一個「力量倍增器」。

「如果當時我有 FluxCap,我能提起的案子會多得多。」——Doha Mekki

現有法律科技只是檔案櫃,不是訴訟戰力

創辦人對現有工具的批評,是本集最直接的產品論述。Mekki 那句最令人印象深刻:「沒有人需要一個有性格的檔案櫃。」她說,上一代軟體「對律師處處設限」,而他們的企圖是「對律師如何工作、如何交付成果,提出更大的願景」。

Kanter 則用深度對比廣度。FluxCap 走的是「深度法律科技」路線,理解特定領域、一個領域一個領域地做,他的類比是「你不會找稅務律師去打反壟斷官司」。他強調的功能,正是高風險訴訟實務會要求的:來源追溯、可追蹤性與稽核。他的說法是比較性的,並未引用任何基準測試——產品「比市面上任何東西都好用」、「更聰明」,產出的結果「專業得多」、「精準得多」。

結尾的問答補充了一套值得注意的設計哲學:「法律不是數學,」Kanter 說,「沒有絕對的對與錯……它是有立場的,重點在於攻防。」FluxCap 明確定位為有立場的工具,服務的是想伸張權利的律師,而不是中立的檔案處理器。

面向基本法律科技(「BLT」)FluxCap 自述的做法
範圍通用、廣泛按領域逐一切入,先從反壟斷開始
深度對律師處處設限每個執業領域都具備深厚領域知識
信任機制未說明來源追溯、可追蹤性、稽核
設計立場中立工具有明確立場,為訴訟攻防而打造
目標使用者一般法律市場承接複雜訴訟的小型團隊

AI 先是市場結構風險,才是工具

Kanter 把兩條軸線分開談:一是技術在市場上作為「顛覆者」與「轉型性的變革力量」,二是技術作為法律工作的工具。針對前者,他明確反對末日式框架——他不認為 AI 有意識,也不認為它「會起來殺人」,稱這種說法「言過其實」——但堅持它將改變「我們生活、工作與思考的方式」。他批評圍繞失業與機器人起義的恐懼敘事不負責任,主張應該把 AI 談成幫助人做有價值之事的工具。

他從上一代科技業得到的反壟斷教訓,是關於集中化:少數幾家業者整併市場,創辦人告訴執法機關,這些業者「正在擋住小型科技公司(little tech)的機會」。他說,如果市場走向集中,少數幾家業者「不斷延伸、擴大自己的護城河」直到沒有人能憑實力勝出,創新的好處就不會出現。Mekki 對時機問題的說法最值得引用:

「捏陶土比雕大理石容易得多。所以如果我們想要自由而公平的市場,現在就得爭。」——Doha Mekki

Mekki 把論點從反壟斷延伸到消費者保護與整體法律。她引用近期關於教育科技的報導——法院一再認定違法的濫用性壟斷行為,至今仍存在於服務最年幼學生的教室裡——並提到她與 Kanter 都是父母。她更宏觀的論點是:促進創新與負責任科技的法律已被「徹底剷除」,導致大型企業、小型企業、消費者與勞工的權利都遭到侵害。

期中選舉改變了地形,但不會回到舊模式

被問到 2026 期中選舉結果時,Mekki 說,FluxCap 上線當天上午她在《經濟學人》於紐約主辦的一場會議上曾說過,民主黨若以某種浪潮之姿勝選,只有兩條路:回應把他們送進辦公室的選民訴求——油價、醫療、不平等——或者置之不理。她當時押注他們會回應。

她的預測是:過去 20 個月來的「黃金股」、挑選贏家與輸家、扭曲監管環境以圖利某些人並懲罰另一些人,這些都將必須被處理——但「不會長得像上一代那樣」,因為行政國家已被掏空,她形容這是某些人長期推動的工程。她預測的後果是國會將親自做細部決策:食品攙偽的百萬分之一濃度門檻、演算法進入「銀行帳戶這類高信任環境」與醫療資料的規則。

Kanter 的判讀是權力天平已經傾斜,川普政府「現在已進入後半段」,權力正在下滑。他警告科技界不要像華府所說的那些新來者一樣「跪在白宮的祭壇前」,預測「終究要算帳」,並建議打持久戰:只為當下最佳化,換來的是更短的續航力,以及作為可信聲音更低的公信力。

機關被掏空,反而給小型科技武裝團隊騰出空間

Mekki 在司法部待了 10 年,從最資淺的律師做起,後來擔任首席副助理部長、再升任局長。她說各機關已被「掏空」,司法部尤其嚴重,而她形容那很難看得出來。但她把這視為機會:小型團隊將「最先進場」執行社會需要被執行的法律,而科技「若做得好,可以成為放大器」。

對企業而言,她描述的是一個陌生的環境。產品照樣出貨,法務長卻不完全理解;聯邦執法落後之處,各州已自行立法保護居民。這對不瞭解自家技術的企業很不利,對「科技導向、追根究柢、對自身創新有責任感」的企業則有利。

Kanter 舉的具體例子說明工作本身如何改變:檢察官傳統上倚賴人證說明事情如何運作,但在一個代理程式會留下紀錄的環境裡,「問題將變成你要如何偵訊演算法」。他說,這是「一場翻天覆地的改變」。

FluxCap 已有一個執業領域上線,政府買家正在採購流程中

推展進度比典型的低調創業出場走得更遠。Kanter 說,他們低調開發了一年多,採邀請制,團隊「不容妥協」,成員是前司法部同事與前 Palantir 工程師,從一開始就完全整合運作。產品已「實際上路」並有人使用。

Mekki 說,他們正與各類律師做 demo 與試辦,正從大量需求中「慢慢消化」。她聲稱這套技術已經揪出「大規模詐騙與不法計畫,是對 GDP 達數十億美元規模的攻擊」,目前正等待第一批案件正式提起。Kanter 補充,他們同時與民營事務所和政府合作,正與多個政府機關進行採購程式。反壟斷是第一個執業領域;第二個正進入 beta,預計未來幾個月推出,整體架構就是為了逐一把每個領域做深。

flowchart TD
    A["司法部量能缺口:900 多人,監管 30 兆美元經濟體"] --> B["爭取到 4,500 萬美元科技現代化基金補助"]
    B --> C["2024 大選介入,補助始終未動用"]
    C --> D["創辦人離開政府,調研市場,發現只有基本法律科技"]
    D --> E["低調開發 FluxCap 一年多"]
    E --> F["反壟斷執業領域上線,採邀請制"]
    F --> G["第二個執業領域進入 beta"]
    F --> H["多個政府機關進行採購程式"]

值得觀察的重點

尚未化解的張力,在於創辦人的自信與他們拿出的證據之間。最強的說法——FluxCap 能揪出數十億美元規模的不法計畫、表現勝過市面上一切、能讓 Mekki 多提很多案子——全都出自創辦人自己,且沒有基準測試或具名案件佐證。可驗證的里程碑包括:第一批正式提起的案件、第二個執業領域究竟是什麼,以及政府採購的洽談能否轉化為訂單。政治線同樣懸而未決:Mekki 預測執法重心將轉向國會與各州,Kanter 警告為當前政府最佳化的科技公司將付出公信力代價,兩者未來兩年都可驗證。串起政策與產品這兩半的同一條主線是:配備更好工具的小型團隊——不論是在被掏空的機關裡,還是在訴訟精品事務所裡——正是創辦人押注的單位。

來源: MTS (youtube.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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