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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avin Baker 談 Nvidia 的危機、Jensen Huang 的逆襲與 AI 拋售潮

Gavin Baker 談 Nvidia 的危機、Jensen Huang 的逆襲與 AI 拋售潮

重點導讀

Gavin Baker 主張輝達股價遭到低估,董事會應考慮請黃仁勳回鍋擔任執行長;他同時警告,中國力推華為,恐加速催生一個足以與之抗衡的 AI 硬體生態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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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資深半導體投資人 Gavin Baker 認為,AI 類股目前反映的是需求崩跌的預期,但基本面並不支援這種看法;他並主張輝達應考慮讓黃仁勳回鍋擔任執行長。這場對話大部分時間聚焦在兩件事:他對 AI 資本支出與營收對比的解讀,以及他力挺黃仁勳的理由——標題所述的主題是全場篇幅最大的單一主線,但同時也穿插了一大段 SpaceX 的討論,以及結尾的一輪預測。其餘內容涵蓋 Starship 回收、軌道運算、開源 AI,以及美中硬體競爭。

Baker 的觀點建立在 27 年半導體投資經驗,以及他與黃仁勳自 2000 年以來的私交之上;他曾與 Brad Gerstner 聯名致函輝達董事會,敦促董事會審慎啟動執行長遴選。讀者讀完後應能掌握:他為何用具體算術推論市場對 AI 報酬的計算是錯的、他指出市場忽略的企業與開源需求管道,以及他從國家安全形度為黃仁勳的中國政策所做的辯護。

市場的 AI 算術只計入消費級聊天機器人營收

Baker 的核心論點是:這波拋售反映的是一套簡單卻有缺陷的計算——把總資本支出加總,拿來跟少數幾家前沿實驗室的營收相比,然後得出報酬不足的結論。他把這套算術攤開來講:資本支出約 1 至 2 兆美元,對上 Anthropic 約 800 億美元營收,加上 OpenAI 申報的約 400 億美元,再「從寬」計入 Grok、Muse 與 Gemini,總計仍不到 2,000 億美元。他說這就是市場隱含的 AI 投資報酬率,而這個演算法是錯的,因為它漏掉了那些從不會出現在實驗室營收裡的需求管道。

他舉了自己當時出席的那場會議上聽到的兩個例子。Fireworks 的 Lin Chao 描述該公司今年前九到十個月業績成長 13 倍,最大客戶就貢獻其中很大一部分,提供的是客製化開源模型;Baker 指出 Fireworks 是 Atreides 的投資組合公司,並稱它是這領域最強的一家,但不是唯一一家。至於 Michael Dell,他說 Dell 在推出「AI 工廠」的頭兩年(2024 與 2025 年)賣出 3,200 座,最近九個月又賣出約 3,300 座——超過 6,000 家獨立企業採購 GPU 伺服器、跑開源 AI 並從中取得報酬。這兩者都沒有出現在市場的計算裡。

Baker 指出的需求管道他引用的數字市場為何漏看
前沿實驗室營收Anthropic 約 800 億美元 + OpenAI 約 400 億美元,加上 Grok/Muse/Gemini,總計不到 2,000 億美元這是市場唯一計入的輸入項
開源模型服務(Fireworks)2026 年前 9–10 個月最大客戶帶動 13 倍成長Token 毛利較低,每一美元拉動更多算力
企業 AI 工廠(Dell)2024–2025 年售出 3,200 座;最近九個月約 3,300 座;逾 6,000 家企業地端部署產生的報酬不會出現在實驗室損益表上

他借用巴菲特的話來定調當下:市場短期是投票機,長期則是體重計。他預期轉折點會出現在企業開始給出 2027 年財測的時候。他認為市場執著於二階導數——一旦成長率見頂,就假設行情結束——但他反駁,這次更可能像當年鐵路建設那樣,一建就是數十年。他說,即使年成長只有 5–10%,輝達和大多數 AI 個股相對財測依然便宜。

「現在的基本面很強、第一線的狀況也很強,但股價反映的卻是另一回事,兩者之間確實有點斷層。」

Baker 的公開信籲輝達董事會放慢腳步、考慮讓黃仁勳回鍋

Baker 證實,他和 Brad Gerstner 已致函輝達董事會,要求對執行長人選採取「非常緩慢、審慎、深思熟慮的做法」。他盛讚財務長 Colette Kress——他最早是在她任職微軟時認識她——說她表現卓越、在職已久,並表示公司業務強勁,沒必要急著找執行長。他說,信中建議:若所有事實都攤在陽光下、情況也合適,董事會應考慮讓黃仁勳回鍋。

他的論點建立在「稀缺」之上。27 年來,他「只遇過一個 Jensen、一個 Elon」。他搬出體壇比喻——Rick Pitino 曾對塞爾提克球迷說 Larry Bird 不會再從那扇門走進來;公牛在 Michael Jordan 離開後就再也沒拿過冠軍——來說明這種人不能輕易放手。他指出,黃仁勳將赴國會作證,輝達也正在進行獨立調查,而且沒有任何事能阻止他出任競爭對手的執行長。

這段私交是他信心的基礎。Baker 在 2000 年首度結識黃仁勳,形容自己身為投資人,是跟著他一起在全球各種投資情境中成長。他說,他聽黃仁勳談中國,唯一講過的就是美國必須贏過中國的重要性;談中國硬體,唯一講過的就是美國 AI 硬體必須取得主導地位,不能讓中國另建一套生態系——因為那套生態系可能流向伊朗、北韓與俄羅斯。

他描述黃仁勳的成長背景——九歲從臺灣赴美,被送到父母負擔得起的地方,一所感化學校,室友是個 17 歲、身上有刀疤和刺青的少年;他在那裡當清潔工,整個暑假都留在學校,因為父母沒錢接他回家——並說黃仁勳始終把輝達的成就歸功於美國。Baker 的結論是:「我不相信他骨子裡有背叛我們國家的成分。」

在中國限制輝達,可能加速華為而非拖慢它

Baker 主張,黃仁勳所倡議的政策幾乎等同於美國 AI 領導地位的保證,改掉這些政策會帶來國安風險。他的機制是「需求驅動進步」:中國政府原本一直勸阻 GPU 進口,但美國實驗室偏好輝達硬體,這反而拖慢了華為,因為硬體要更好,得靠實際使用來打磨。如今黃仁勳離開、生態系被迫在地發展,他預測隨著中國每一家 AI 實驗室都採用華為硬體,華為的硬體會「進步得非常快」。

他毫不諱言當中的諷刺——華府那些出於善意的美國愛國者,可能正在承擔重大風險——也不諱言利害輕重:一套替代性的中國 AI 硬體生態系,可能就這麼交到真正的敵對勢力手上。他另外點出,失去黃仁勳的供應鏈人脈是另一項代價。黃仁勳從未與台積電簽過合約,而據報導,張忠謀曾邀他出任台積電執行長;Baker 說,沒有人能複製這樣一個人——能親自飛到臺灣、說得一口國語和臺語,然後拿到比任何人都更大的量、更低的價格。他說,在臺灣,建築物和高速公路上掛著「把 Jensen 找回來」的標語——這是任何人都不曾享有的待遇。

「這裡是美國,我們無罪推定。每個人都該有正當程序。」

開源 AI 是多元價值論,而黃仁勳是最大推手

Baker 把開源連結到價值觀,而不是效率。他不希望世界被一、兩、三家前沿 AI 主宰,因為這些系統各自帶著價值體系,而美國的強項正是其價值體系的多元——遠不止兩三種。開源模型,就是讓這種多元反映到技術上的方式。

他的具體例子很私人:他八個月大的女兒,以及一項計畫——透過 Fireworks 微調一套美國開源模型,餵給它那些形塑他與妻子 Becky 的書、電影和電視劇:《星際大戰》、《星艦迷航記》、《沙丘》、《魔戒》、《哈比人》、莎士比亞、荷馬、希臘哲學家。他開玩笑說要做「西方正典的寶寶版」,但重點是一套以忠誠、勇氣與毅力訓練出來的「Baker 家族 AI」。他稱黃仁勳是美國開源的最大推手,並希望業界持續發聲,直到黃仁勳找到下一個能同樣有效倡議的位置——回鍋輝達,或到別處當執行長。

Starship 回收解鎖軌道運算、手機直連衛星與小行星採礦

Baker 稱 Starship 回收是美國的重大時刻,並把 SpaceX 定位為最重要的國防承包商,援引「佔據制高點、掌控軌道面」的優勢。他指出 SpaceX 已承擔全球 85% 的入軌質量。他轉述 Walter Isaacson 傳記裡的工程故事:工程師原本認為用發射塔機械臂——「Mechazilla」——夾住助推器根本不可能。

快速可重複使用是其他一切的前提。Brett(同場另一位講者)說,首批軌道運算衛星將於 2027 年升空,而這需要 Starship 才辦得到。Baker 說,SpaceX 工程師認為軌道運算衛星的設計基本上已經解決——Starlink V3 的耗電已約佔軌道運算衛星的 10–15%,且必須散熱,而運算密度還更低——真正讓他們頭痛的是 Starship 本身的可重複使用性。回收上節火箭,是邁向手機直連衛星與軌道運算的關鍵一步。

他也反駁批評馬斯克氣候紀錄的人:他認為社運人士只會惹人厭,整體而言是負面效果;而馬斯克對氣候的貢獻超過他們全部加總。他還說 Starlink 對低收入社群與全球南方國傢俱有變革性——讓宏都拉斯每所學校都能連網、讓巴西亞馬遜地區的學校連網、救回海上失蹤的人——而 SpaceX 對這些事宣傳得太少。

談到 AI,他說 Grokbot 是他用過最有價值的 AI 工具,現在花在上面的時間幾乎比在 X 上還多,而且它的實際採用度比外界以為的更高。根據他從第三方資料推估,SpaceX 自家的 AI 業務正朝 100 億美元高毛利、高成長營收邁進——他明確強調這是自己的估計,並非公司揭露的數字。

黃仁勳是獨一無二的執行長,回鍋與否就是這筆賭注

被問到最辛辣的觀點時,Baker 不挑單一一個,而是列了好幾個:Grokbot 是最有用的 AI 工具;SpaceX 將實現軌道運算、Starlink 手機直連衛星與小行星採礦(他說這個觀點在 X 上總能惹毛黃金死多頭);以及黃仁勳是獨一無二的執行長,值得給予無罪推定的信任。他最後回到「回鍋」這個主題——美國最愛的就是東山再起的故事——並提到他的大頭貼已換成一張全家萬聖節照片,一家人穿著絕地武士袍、拿著光劍,他太太還戴著尤達耳朵。

整集節目懸而未決的張力在於時機。Baker 的基本面論述著眼於 2027 年財測與長達數十年的建設潮;市場的判決著眼於未來幾季;而執行長人選的問題正好卡在兩者之間。接下來值得觀察三件事:輝達董事會是否會等調查與國會作證結束後再做決定;華為硬體是否會隨著中國實驗室大規模採用而進步;以及 2027 年軌道運算衛星發射與企業 AI 工廠的數量,是否會反映在 Baker 所說市場正在忽略的數字上。

來源: Sourcery (youtube.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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