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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ourcery(youtube.com)· Gavin Baker·· 3 天前品質評分58

TomorrowX:Coinbase、Cerebras、SpaceX、Zipline 與 AI 的未來?

TomorrowX:Coinbase、Cerebras、SpaceX、Zipline 與 AI 的未來?

重點導讀

Cerebras 執行長 Andrew Feldman、Zipline 的 Keller Rinaudo、Eight Sleep 的 Matteo Franceschetti 與 Coinbase 的 Brian Armstrong 討論 AI 算力、外送無人機與睡眠科技,Gavin Baker 則主張開源 AI 與輝達生態系是美國競爭力的核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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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Cerebras 執行長 Andrew Feldman 主張,即使公開市場的股價走勢彷彿需求即將崩潰,AI 市場的需求基本面依然強勁,而推論速度已成為決定性的產品特質。本集內容是於奧斯汀 TomorrowX 大會錄製的一系列訪談,涵蓋範圍遠超出這個論點:Zipline 的自動化無人機配送如何擴充套件到國家級合約、硬體新創面對的是一群偏好資本支出、卻對時程毫無概念的投資人、Eight Sleep 的直接面對消費者硬體業務、Coinbase 進軍代理式金融(agentic finance),以及一大段關於黃仁勳與輝達爭議的討論。輝達事件並未在標題中突顯,卻佔了本集約最後三分之一,也是主持人 Gavin Baker 評論最激烈的一段。

受訪者都是經營者而非評論者——Cerebras 的 Feldman、Zipline 的 Keller Rinaudo Cliffton、Eight Sleep 的 Matteo Franceschetti、Coinbase 的 Brian Armstrong,以及 Vercel 執行長 Guillermo Rauch(逐字稿中僅標示為「SPEAKER_05」)——另外還有一位撲克選手出身的創業家兼 AI 教育者 Harper Carroll。投資人 Baker 負責提供市場框架與最鮮明的觀點,包括一封他聲稱與 Brad Gerstner 聯名寄給輝達董事會的信,信中敦促董事會以緩慢審慎的方式尋找執行長,並保留黃仁勳回鍋的可能性。讀者讀完後應能清楚掌握:在前沿實驗室之外,AI 需求實際上在哪些環節被變現、為何硬體的時程比當前募資週期所假設的更長,以及黃仁勳事件可能在國家安全層面付出什麼代價。

AI 需求比前沿實驗室的營收數字所反映的更廣

Feldman 的核心論點是,市場對 AI 需求訂價錯誤,因為只計算了少數幾家模型實驗室的營收。他說看空的演算法大致是:2 兆美元資本支出,對上約 800 億美元的 Anthropic 營收,加上 OpenAI 約 400 億美元,寬鬆估算總計不到 2,000 億美元,於是得出報酬不足的結論。Feldman 稱這個演算法有缺陷,因為它漏掉了開源生態系與企業地端部署。

Baker 在大會舞臺上補充了佐證資料。他說 Fireworks(他所屬機構 Atreides 的投資組合公司)的 Lynn Chow 回報,其最大客戶在 2026 年頭九到十個月成長了 13 倍,靠的是提供客製化開源模型。他也引用 Michael Dell 的說法:Dell 在推出「AI 工廠」的頭兩年(2024 與 2025 年)賣出約 3,200 座,接著在最近九個月又賣出約 3,300 座——超過 6,000 家獨立企業採購 GPU 伺服器、執行開源 AI,而這些報酬從未出現在前沿實驗室的營收統計裡。

「股價走勢彷彿需求馬上就要出問題,但我實在不認為這是我們今天在這裡聽到的情況。」——Gavin Baker

Baker 用巴菲特的話形容當前市場處於「投票機階段」,聚焦於二階導數——也就是擔心一旦成長率見頂,故事就結束了。他反駁說,如果輝達這類公司從現在起每年成長 5–10%,「那就是便宜的股票」,並提出這可能是像鐵路建設那樣延續數十年的建設潮。他指出自己從 2000 年起就投資半導體,經歷過許多迴圈。

Feldman 在產品層面的主張是,市場對延遲的看法已經翻轉。一年半前,買家還問推論為什麼需要快;如今他們天天使用這些工具,開始要求速度。Cerebras 打造的是他所稱地表最快的 AI 運算,「不是快一點,而是快 10 或 15 倍」,他說需求「爆表」。他舉例說公司拿下 OpenAI 這個客戶,而在過去六個月內又拿下 AWS、Microsoft 與 Oracle。

硬體如今是最具防禦性的層,但時程比投資人假設的更長

Rinaudo Cliffton 最犀利的一點,是創投氛圍的反轉。他說 Zipline 成立約 13 年來,做硬體公司曾是「你能做的最蠢的事」,資本支出是「創投的輻射禁區」。如今 AI 眼看要把 SaaS 商品化,投資人轉向硬體與基礎設施,視其為唯一在經濟上具防禦性的層——但大多數人毫無建廠、申請建照或供應商工業化工程的經驗。

他對時程主張的佐證是一組對照案例:Tesla 花了約 15 年才達到有意義的規模,SpaceX 約 20 年,Zipline 則花了十多年才達到國家級的重要性。他警告,那些無聊的細節——致動器可靠度、產線末端檢測、讓馬達供應商完成工業化——正是投資人不知道該問的事,而一個專案只會和它最弱的供應商一樣強:「只要鏈條上任何一環是零,整個專案就是零。」

Franceschetti 的 Eight Sleep 累計銷售額已突破 10 億美元,橫跨 37 個國家(另有 3 個市場將於 2027 年第一季底前上線,總計 40 國),他從消費硬體給出同樣的教訓:「硬體真的、真的、真的很難。」他形容 Pod 6 上市與假期檔期的需求預測「與其說是科學,不如說是藝術」,並說公司在紐約、舊金山、波士頓、深圳與米蘭都設有辦公室。他聲稱留存率優於 Oura 掛牌時的水準,退貨率創歷史新低,靠的是 30 天試用期。

公司規模主張引用時程結構性備註
Zipline繁忙都會區每日逾 100 萬次配送;Uber Eats 目標每日 100 萬次(約美國 Uber Eats 量的 25%);Walmart 從 22 家擴充套件到 300 家超級中心13 年以上才達到國家級重要性垂直整合,因美國 BVLOS 飛行十年間違法而在美國境外起家
Eight Sleep累計銷售逾 10 億美元,37 國,2027 年第一季底前達 40 國10 年僅直接面對消費者,不做零售
Cerebras推論速度比替代方案快 10–15 倍—過去六個月拿下 AWS、Microsoft、Oracle
SpaceX(Baker 引用)約 85% 的入軌質量約 20 年才達規模透過 Starship 回收實現快速重複使用

自動配送已從展示跨入基礎設施

根據 Rinaudo Cliffton 的說法,Zipline 的這些宣佈是公司史上最大規模。訪談當天上午,公司宣佈與 Uber Eats 合作,目標成長到每日 100 萬次配送——約為 Uber Eats 美國量的四分之一——涵蓋幾乎所有美國都會區,讓 1 億戶美國家庭能在約 10 分鐘內收到來自 120 萬家商家的配送。前一週,公司宣佈與 Walmart 展開全國擴張,第一階段從 22 家超級中心擴充套件到 300 家,讓超級中心 10 萬個 SKU 中的 9 萬個能在數分鐘內送達。

營運細節才是有趣的部分。Rinaudo Cliffton 說 Zipline 目前有三家以上的策略夥伴,每一家都想買下每日超過 100 萬次配送,這意味著公司的整體營運計畫變成單一銷售單位,必須重建,以在兩年內加速三到五倍。公司每週成長 10–15%,在達拉斯這類都會區約有 25 個充電站點,也已進駐奧斯汀,並在一個月前進駐休士頓。餐點備妥後的平均配送時間為 2–5 分鐘。客戶可以指定任何 GPS 座標收貨——少棒練球場、山頂、他說自己拍過影片的七樓宿舍頂樓泳池派對。

Baker 參觀過的工廠此後規模擴大了四倍。Rinaudo Cliffton 說,包括 Lutnick 部長在內的訪客會在機隊指揮中心前坐上 20–30 分鐘,離開時才意識到這是基礎設施的新一層,而非空談;他想把網路即時畫面放上網站,理由和航班追蹤迷盯著船隻與飛機看一樣。

黃仁勳事件被定調為國安風險,而非公司治理故事

Baker 說他和 Brad Gerstner 寄了一封信給輝達董事會,請董事會以緩慢、審慎的方式尋找執行長,信中稱讚財務長 Colette Kress,並建議董事會在事實支援的情況下考慮讓黃仁勳回鍋。他從 2000 年就認識黃仁勳——27 年——並稱他是朋友。他的論點建立在三項主張上:黃仁勳無可取代、他的中國政策對美國有利、以及把他趕走等於強迫中國建立競爭性的硬體生態系。

「像這樣的人,你不會輕易讓他走。」——Gavin Baker

Baker 對黃仁勳立場的描述是:他唯一聽黃仁勳講過關於中國的事,就是美國必須贏過中國的重要性;唯一講過關於中國硬體的事,就是必須阻止中國建立可能觸及伊朗、北韓與俄羅斯的替代 AI 硬體生態系。Baker 主張,美國的出口政策過去一直壓制華為,因為美國晶片更好、中國實驗室偏好使用;如今華為硬體將被每一家中國 AI 實驗室採用,而「要讓硬體變好,就得有人用」。他說黃仁勳並未被指控任何罪名,並形容國安相關指控是「影射」。

他也援引黃仁勳的生平——在臺灣出生,九歲抵美,被送進 Baker 形容為他父母幾乎負擔不起的感化學校,做過清潔工——並說他不相信黃仁勳有背叛這個國家的可能。在供應鏈方面,Baker 指出黃仁勳從未與台積電簽過正式合約、張忠謀曾邀他出任台積電執行長,而他在臺灣的人脈無法複製。他說大量輝達員工、股東與夥伴都聯絡他,希望黃仁勳回鍋。

稍後受訪的撲克選手出身創業家(逐字稿中僅以名字標示)對出口管制的反面分析,比本集任何人都更直接。他稱「把他們鎖進我們的技術堆疊」這種論調是拐彎抹角的六度空間棋局,主張中國沒那麼天真會被鎖住、中國在晶片上有瓶頸但在能源上表現優於美國,而且只會從邊際晶片上受益。他引用 Anthropic 據報能在三天內從一款加速器切換到另一款(過去需要 6–12 個月)為證,說明硬體周圍的軟體護城河正在侵蝕。他也主張部分先進晶片無論如何都流入了中國、近期中國模型至少有一部分是用 Blackwell 訓練的,美國應該同時保護其模型與晶片優勢,而不是把它們賣掉。

Rauch 的解讀是,輝達建立生態系的做法——開源 Nemotron 這類模型、從不試圖獨佔整個堆疊——在精神上與 Vercel 讓客戶擁有自身智慧的使命一致,而「正因如此,很多人非常投入於他的垮臺」。他列出他看到的三種動機:賣專有生態系的競爭者、對任何錯誤一擁而上的酸民,以及最簡單的事實——這是全球市值最高的公司,多空雙方都圍著它佈局。

資安已成 AI 對 AI 的競賽,更多外洩事件還會發生

Rauch 的論點發表於一篇題為《所有可駭的東西終將被駭》的文章,他認為高關注度的外洩事件會持續發生。他指出最近的 Chase 事件並非 Chase 自家系統,而是嵌在其前端的第三方——這種供應鏈弱點,只要公司願意聽批評,編碼代理(coding agent)在部署前就能標記出來。他主張業界正坐在數十年人力累積的技術債上,應該用記憶體安全語言重建基礎,朝可證明無法被駭的方向靠近。

他的實務架構是:執行編碼代理、加上護欄、把多數內部軟體部署在防火牆後,再加一組不信任第一個代理產出的 AI 審查者。他描述 Vercel 的流程會插入一個結合專有與開源模型的代理,對每一次提交「抱持非常可疑的態度」。他說 Hugging Face 曾用開源模型來理解自己遭受的攻擊。Vercel 已開源一套名為 DeepSec 的資安框架,用於掃描基礎設施。

Armstrong 用同樣的框架描述 Coinbase 的防禦:每一行程式碼在進入生產前都由資安專家模型掃描、敏感系統的設計能在任何單一員工筆電遭入侵時保持韌性、99% 的加密資產離線且實體隔離儲存。他說這正是 Coinbase 能服務七家大型銀行、多數加密 ETF、140 個政府機關,以及前 100 大對沖基金中 50 家的原因。他的個人建議是:用密碼管理工具、用驗證器 App 而非簡訊雙因素(手機號碼會被接管)、最好用硬體金鑰,並即時更新。對機構則是多簽提款核准與活體檢測(「向左轉、向右轉、說出數字 37」)來破解 AI 生成的偽造影像。

Rauch 補充一個市場結構的觀點:駭客的報酬提高了,因為 AI Token 現在成了目標。針對握有珍貴模型存取權的公司發動的模型蒸餾攻擊正在增加,而 Token 在地下市場可與美元互換,還伴隨資料懸賞。

代理式金融被定位為 AI 集中化的對抗力量

Armstrong 在 TomorrowX 的框架是:經濟自由需要 AI 像加密貨幣去中心化金融那樣去中心化。他不要「一、兩個 AI 霸主」,並說解方是讓開源權重模型組成可協作的去中心化市場——因為就像人一樣,專家組成的團隊勝過任何單一強者。代理要能組隊、互相僱用、即時在全球交易,就需要價格、自由市場經濟與金融帳戶。這正是 Coinbase 在打造的:為代理設計的 AI 金融帳戶與支付軌道。

他最辛辣的觀點完全跳脫加密貨幣:人類增強(human enhancement)公司將會非常龐大。他舉 GLP-1 藥物為例,這類藥物起初用來治病,如今健康的人拿來做增強,而禮來與諾和諾德靠它們達到 1 兆美元市值。他預期隨著人們掌控自己的生物機能與壽命,會出現更多兆元級藥物,並提到他共同創辦的生技公司 NewLimit 正投入這個領域。他的說法是:數位生活的加速太快,生物生活必須跟上。

創辦人課題:透明、流動性,以及這個職位的孤獨

Feldman 點名 Veritas 前執行長 Mark Leslie,以及一位他說現年 95 或 96 歲、仍會打電話問他是否夠拼的創投家 Pierre Lamond。Leslie 的具體建議——極度透明——成了 Cerebras 的做法:未上市期間,Feldman 在全員大會上回答任何問題,包括公司對美軍的立場、中東、他自己的薪水與持股。他把這個道理歸功於 Leslie:人們害怕被隱藏的事,大多無聊到一旦知道就不好奇了。

談到財富,Feldman 說 Cerebras 造就了一千多位百萬富翁,而讓員工緻富是領導者的職責。他描述在先前一家公司,某一天他個人財富的變動超過他父親一輩子賺到的錢,並說他教給人的一課是盯銷售、成長與產品品質,而不是每日股價。他給新進員工的建議是:賣一點股票沒關係,沒有專業投資人會把 99% 押在單一股票上,不必急著配置意外之財,先還清房貸是合理的起手式。他也坦承執行長這個角色「真的很孤獨」,而創辦人多半是吃苦才學到教訓,因為他們以前從未領導董事會、與銀行家談判或招募財務長。

Franceschetti 的版本更簡單:「團隊就是一切」,證據是生產力——他聲稱 Eight Sleep 的人均營收比同類硬體公司高 3 到 5 倍。Rinaudo Cliffton 被問到何時知道 Zipline 會是冪律贏家時,拒絕接受這個前提:公司「克難」、「節儉」、「偏執」,面對花掉數十億美元的競爭者,比以往更拚命。

AI 教育者 Carroll 的辛辣預測是關於媒體消費:代理會坐在人與資訊流之間,像 Andrej Karpathy 自建 Hacker News 與 YouTube 介面那樣,過濾演算法垃圾。若真如此,製造吸睛內容的誘因會減弱,有價值的內容反而會被推薦。她提到史丹佛教授 Michael Koconderfer 是第一個在看成績後告訴她「你比你自己想的更好」的人——這位導師在她被社群媒體圍剿時仍是她會打電話求助的物件。

值得關注的重點

本集存在一個真正未解的張力。Baker 的看多論點建立在真實、但在公開營收中大多看不見的需求上——開源推論、企業 AI 工廠、代理式支付——而同一批受訪者描述的資本迴圈,才剛發現硬體,且尚未走完一輪完整的建廠或建照週期。Rinaudo Cliffton 警告「這些投資人裡極少數對工廠有過任何有意義的經驗」,這對他指出連 OpenAI 與 Anthropic 都覺得吃力的資料中心建設同樣適用。黃仁勳的問題是當下的關鍵變數:Baker 說董事會正在進行獨立調查,黃仁勳將赴國會作證,他並明確預測美國可能「在懊悔中」才「學到黃仁勳中國政策的智慧」。要盯三件事——輝達董事會是否留門、華為晶片是否以 Baker 所懼怕的速度被中國各實驗室採用,以及未來兩季企業 AI 工廠與開源推論的營收是否開始出現在市場目前忽略的數字裡。

來源: Sourcery (youtube.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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