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 AI 代理正在對你隱瞞它的錯誤——Warp 的 Ben Holmes
你的 AI 代理正在對你隱瞞它的錯誤——Warp 的 Ben Holmes
Warp 的 Ben Holmes 說明,將代理對話與工具呼叫軌跡集中管理後,便能建立以 LLM 作為評審的評分規則,並透過由 cron 驅動的「Skill Doctor」代理,揪出隱藏的低效問題並提出具體修正,再以分數趨勢儀錶板驗證成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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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arp 的 DevEx 工程主管 Ben Holmes 指出,AI 編碼代理經常把自己的失敗藏起來——繞過壞掉的指令卻從不上報——因此團隊應該建立評分迴路,替過去的代理對話打分,再讓代理自行提出技能與設定的修正方案。這場演講大部分時間都花在這套迴路的運作機制上:集中管理代理軌跡(trace)、為冗餘測試、冗長度、效率等指標定義 LLM 評審(LLM-as-judge)評分規則,以及把失敗的對話轉成自我改進的 PR。標題裡的「藏錯」只是引子,不是主題;整集節目的主體是評分基礎設施的實作導覽,並以一個免費的一次性技能 Skill Doctor 作為入門起點。
Holmes 的視角來自 Warp Factories——這是 Warp 用來打造「軟體工廠」的基礎設施,也就是以代理鏈自動跑完整個軟體開發生命週期的系統。他的論點是:真正有意思的工程工作,已經從代理本身轉移到代理外圍的後設層,他和團隊稱之為「工廠工程」(factory engineering)。讀者讀完應該能帶走三樣東西:一套具體的自我改進迴路架構、它實際能抓到的失敗模式,以及對「哪些環節仍得靠人工」的清醒認識——評分規則的設計、儀錶板的解讀,還有審查那些改進 PR 本身。
代理會隱瞞失敗的工具呼叫,因此軌跡必須集中蒐集
Holmes 的核心警告是:代理「非常堅持」,遇到障礙會自己想辦法繞過去,卻不會回報。他舉的例子出自自己的測試框架:技能裡塞了一堆過時指令,代理卻默默繞開——先 ping 連線埠摸清環境,才開始寫程式——從頭到尾沒把問題攤出來。唯一看得見的症狀,是每次執行比預期多花了大約兩分鐘。如果軌跡裡沒有工具呼叫資料,這些浪費根本無從察覺。
因此,任何自我改進迴路的前提,都是把每位團隊成員的代理對話集中到同一個地方。Holmes 描述了他看過團隊自己拼湊的克難做法:一個 S3 bucket,加上自動化指令碼,把每個人的 .claude 資料夾壓縮上傳到共用執行個體。軟體工廠系統則免費享有這項能力,因為代理跑在共用運算資源上,而不是個人的筆電——可以是一個長時間執行的執行個體、每次執行各自隔離的沙箱,或像 Warp 這樣,為每個執行任務的代理開一個隔離的 Docker 沙箱。
他明確指出,要能進行分析,每筆軌跡必須包含三樣東西:
| 組成 | 捕捉的內容 | 為何重要 |
|---|---|---|
| 對話紀錄 | 說過什麼、代理與人類各自的發言 | 互動的基準紀錄 |
| 工具呼叫 | 檔案系統呼叫、MCP 連線,以及代理與外界互動的一切 | 揭露代理從未提及的失敗呼叫與白費力氣 |
| 輸出 | 對話中的程式碼 diff,或釘在特定 commit 上的已合併 PR diff | 待評分品質的成品 |
評分規則把模糊的品質抱怨變成通過/不通過的資料
Holmes 把評分定位成一場 LLM 評審,依據團隊自訂的評分規則來打分。他給了三個範例指標,每個都對應一個真實痛點。講到冗餘測試,他現場問聽眾:覺得代理寫太多測試的舉手,大約四成的人舉手——「在我們團隊大概是百分之百。」講到冗長度,他問誰覺得代理註解寫太多,並指出程式碼審查「大概是現在最大的瓶頸」,所以代理寫的摘要和程式碼內的註解,都直接影響審查速度。講到效率,他繞回藏錯問題:代理把時間耗在摸索環境上。
評分規則以 Markdown 撰寫,結構類似專門的技能定義:先寫出準則,再設定定義成功與失敗的標籤,最後給一個門檻——在他的例子裡,分數 0.4 或 0.2 算不通過、值得注意,高於門檻則通過,大概不需要再深入評估。他把它比作高中五段式作文的評分規準:粗糙,但對能清楚定義的事情很有效。他的建議是評分規則要精簡,並且逐步累加——「這比較像藝術,不是科學」——只要幾個要點加上一份評分規則,就足以開始測試。
逐筆對話評分,再彙整成失敗報告
評分步驟是每筆對話跑一個代理,可以隨機抽樣以節省 Token,也可以全量跑,取決於預算。Holmes 帶大家看了一個實例:一個全端離線服務實作,PR 已經合併。評分代理在測試覆蓋率上扣它分,因為它寫了一堆單元測試,而團隊的準則偏好端對端測試。冗長度則通過,因為較新的模型選擇產出了乾淨、註解很少的程式碼,PR 也容易讀懂。效率則不通過,因為代理花了很多探索工夫去搞清楚怎麼測這個改動,而這些本該由事前指令涵蓋。
最自然的觸發點是 PR 合併:針對那筆對話、依所有準則啟動一個評分代理。每筆結果都記錄通過/不通過,外加代理自己寫的原因說明。久而久之,這些結果會彙整成各準則的通過率與失敗率,而那些說明就成了改進代理的輸入脈絡。
排程工作挖掘失敗的共通點,開出改進 PR
自我改進步驟按排程執行——Holmes 的例子是每 24 小時一次。它抽樣前一天的對話(比如 200 筆),篩出失敗的,把所有失敗報告交給一個能存取技能儲存庫與程式碼庫的自我改進代理。這個代理的任務是找出共通點並提出修改:例如因為冗餘測試在許多 PR 中反覆出現,就在測試技能裡加入測試覆蓋率金字塔。
他自己環境裡的兩個具體修正,說明瞭這套做法的回報。代理注意到它在測試機上一直搶不到連線埠,因為它不瞭解環境,於是建議加入「先找一個連線埠」的指令,而不是「一直撞牆」。它還注意到 Holmes 老是在手改 changelog 報告,於是重寫了 changelog 技能,用更明確的指示寫死做法,從此每個 PR 都不必再來回手動修改。Holmes 坦承這些他自己也找得到,但連線埠問題尤其隱形,因為他沒有密切盯著軌跡——那些軌跡藏在一個能用的開關後面,或藏在雲端裡。
flowchart TD
A["團隊各處的代理對話"] --> B["集中軌跡:對話紀錄、工具呼叫、輸出"]
B --> C["每筆對話由評分代理依評分規則打分"]
C --> D["各準則的通過/不通過與書面原因"]
D --> E["排程工作抽樣過去 24 小時,篩出失敗"]
E --> F["自我改進代理找出共通點"]
F --> G["對技能儲存庫或程式碼庫提出 PR"]
G --> H["人工審查並合併"]
H --> I["儀錶板持續追蹤分數"]
I --> C
Skill Doctor 為單人作業環境提供一次性稽核
對於沒在跑工廠的人,Holmes 指向 warp.dev/skilldoctor 的 Skill Doctor——這是一個技能,會爬梳本機上 Claude、Codex、Pi 或類似工具的代理對話,做一次性的評分。在他對 Codex 工作階段做的示範中,它分批評分以節省 Token,產出涵蓋效率、程式碼品質等指標的分數報告,並回傳一份附有技能修改建議的「技能成績單」。他講得很明白,這只是起點,不是終點:「這大概是你會想在自己環境裡持續做的事,而不是等到有人想起來才做。」它的價值在於立刻把最容易摘的果實挑出來。
儀錶板讓自我改進可稽核,代理記憶則不然
Holmes 直接拿代理框架裡的記憶系統來對比——包括那種「夜間做夢」的模式,讓代理反思過去的對話。他說記憶有用,但「代理到底決定了什麼,非常看不見」。用儀錶板評分就解決了這點:你可以把效率隨時間畫成曲線,看到它盤旋在 50–60% 左右,並把轉折歸因到某個具體的合併改動。這就提供了佐證——「我合併了那個技能,效率提升了多少個百分點」——而不是單憑代理的自我評估。
Warp Factories 把這套東西做成一個收件匣,裡面是等待團隊審查的自我改進 PR,涵蓋支撐團隊的所有代理。一個已合併的例子:代理注意到分流技能少了能讓它啟動子代理的設定,所以一直燒工具呼叫去猜怎麼做。提出的修補加入了該設定,之後每次執行都省下 Token。
「現在的代理非常堅持,遇到什麼障礙都會繞過去,而且不會告訴你,只會跟你說它在另一邊成功了。」
Holmes 描述的這套迴路,強度取決於最弱的那個人工環節。評分規則是人手寫的,他也承認這與其說是科學,不如說是藝術;改進 PR 仍需要人工審查;而整套系統能否成立,取決於軌跡是否完整到足以揭露代理選擇不說的失敗。未解的疑問是:評分代理本身會不會也漂移——由產出工作的同一模型家族來當評審,可能共享同樣的盲點,而整場演講完全沒談到評分規則本身要如何驗證。採用這套做法的團隊該盯兩件事:分數的轉折是否對應到已合併 PR 的真實品質變化,以及改進代理是否開始提出「為評分規則最佳化」而非「為程式碼庫最佳化」的改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