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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emiAnalysis(youtube.com)· Dylan Patel·· 9 天前品質評分58

Ep. 044 - Ep. 044 - Nvidia 與沒有 Jensen 的世界 | Jordan Schneider(ChinaTalk)

Ep. 044 - Ep. 044 - Nvidia 與沒有 Jensen 的世界 | Jordan Schneider(ChinaTalk)

重點導讀

Dylan Patel 主張不應禁止 GPU 出口中國,而應改採裝置管制;主持人則認為,若少了黃仁勳這種能突破瓶頸的領導者,輝達的發展藍圖將放慢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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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SemiAnalysis 半導體分析師 Dylan Patel 認為,黃仁勳辭去輝達(NVIDIA)執行長一職,等於移除了業界最有力、最敢在內部反對嚴格晶片出口管制的聲音;接下來政策攻防的關鍵,在於華府究竟會通過針對微影裝置的《MATCH 法案》,還是範圍更廣、針對雲端存取管道的《RASA 法案》。整集節目大部分時間都花在這場出口管制辯論上——讓中國企業租用美國算力、還是徹底斷供,各自的理由是什麼,以及中國會如何報復——另外也談到輝達少了創辦人之後會失去什麼。辭職本身、以及背後的行為指控,只佔了開場幾分鐘與結尾的對談。

三位主持人各自帶來互補的視角:Patel 長期緊盯輝達供應鏈與出口規則,Jordan Nanos 關注中國加速器與模型發展,Jordan Schneider(ChinaTalk)則從美中競爭的框架切入。讀者讀完應該能掌握:具體的監管機制爭點、主持人對算力存取彼此競爭的賽局論述,以及輝達的執行風險如今落在哪裡。先說一個提醒:本集把辭職與走私指控當成既定事實處理,節目中並未引用訊息來源;而主持人彼此對衝擊範圍的看法也嚴重分歧。

黃仁勳下臺,為《MATCH 法案》鋪路,而非《RASA 法案》

Patel 的核心政策主張是:黃仁勳與輝達是企業界反對限制對中晶片銷售最大聲的旗手,如今這股力量消失,立法勝算也跟著改變。他期盼這個時機促成《MATCH 法案》過關——把管制範圍從 EUV 擴大到 DUV 微影裝置——並警告另一條路《RASA 法案》無論短期、中期、長期都會對美國利益構成「大問題」。Schneider 則說明,《MATCH 法案》是把 DUV 跟 EUV 一起補上缺口,而《RASA 法案》是要堵住「雲端存取漏洞」——阿里巴巴、騰訊、字節跳動正是透過馬來西亞的白手套,合法取得被禁的 GPU。

主持人把這個選擇定調為「什麼才符合國家利益」:一方面維持盡可能最大的 AI 領先,一方面盡可能壓制中國的存取能力。Patel 擔心的是,這次辭職會變成「推動一堆蠢法案的掩護」,他講得很明白:《MATCH 法案》遠比《RASA 法案》重要。

法案機制Patel 的立場Schneider 的解讀
《MATCH 法案》把管制擴大到 DUV 微影,不只 EUV強力支援,認為重要得多補上只管制 EUV 所留下的裝置缺口
《RASA 法案》堵住透過馬來西亞白手套運作的雲端/遠端存取漏洞反對,認為可能炸掉整條供應鏈針對阿里巴巴、騰訊、字節跳動的 GPU 取得管道

Patel 提到,2022 年 10 月第一版晶片管制時他熬夜寫分析,在公佈當晚就點出大約 20 個漏洞;他說其中許多至今仍未補上。他也指出,拜登時期的擴散框架(diffusion framework)從未正式廢止——川普政府是用腳註指示各機關不要執行,而不是撤銷,因此截至本集播出時,它仍掛在法規上。

全面封殺中國算力,將招來美國承受不起的報復

Patel 反對《RASA 法案》的核心論點是賽局邏輯。如果美國把中國的算力全部切斷——不管是自建還是租用——中國就再也沒有理由不「把整件事炸掉」,因為每一臺輝達、Google、Amazon 的伺服器裡都有中國製零元件。他舉中國過去動用稀土威脅、對美國車廠施壓為例,說明只要被逼到牆角,中國一定會報復。他認為最理想的政策,是讓中國取得最低限度的算力,同時讓美國保有最大程度的監督,因為「我們沒有那個胃口去拆解整條供應鏈」。

他提出一套價值鏈邏輯,主張把中國往價值鏈上游推,而不是徹底斷供:

flowchart TD
    A["在最底層設限:ASML/DUV 裝置"] --> B["中國無法擴產先進晶片"]
    B --> C["逼中國在海外租晶片,而不是買晶片"]
    C --> D["美國同時賺到輝達利潤與雲端利潤"]
    D --> E["逼中國買 AI,而不是自己造 AI"]
    E --> F["西方贏得規模競賽"]

照他的估算,輝達每部署一兆瓦大約賺進 700 萬美元利潤,雲端業者依現行價格轉售,每兆瓦還能再賺 700 萬到 1,000 萬美元。讓字節跳動在海外租算力,等於把這些利潤付進美國生態系,同時資料離開中國,美國還保留「隨時全部關掉」的能力。他拿 Meta 的成本結構對照:如果字節跳動無法直接買晶片,Meta 的算力成本可能只有字節跳動的四分之一。

Schneider 從幾個面向反駁:中國政府內部、包括習近平在內,可能對本國企業仍想買進口 GPU 感到難堪;北京有時似乎也不太願意讓企業買,即使川普主動開口;而中國經濟疲弱(他引用失業率約 20% 的數字),讓大規模報復的可能性降低。Patel 則反駁,過去每一輪管制都先招來某種報復,之後才妥協;而一個第二任期、已進入跛腳鴨階段的政府,未必吞得下這種痛。

中國實驗室追趕晶片差距的速度,比追模型更快

Nanos 認為更重要的趨勢在硬體,不在模型。SemiAnalysis 二月的追蹤顯示,GLM 出貨時已支援七款國產加速器——華為,加上摩爾線程、海光、寒武紀、崑崙芯、沐曦與燧原。DeepSeek 為其 V4 模型發表了針對華為 Ascend 的 megakernel,美團則宣稱 LongCat 完全在 Ascend 上訓練。他指出,美國實驗室用的是輝達或 TPU,不是 AMD,相較之下中國這種多廠商移植的做法並不尋常。

他的評估是:模型能力的差距是歷來最大,但晶片差距卻是歷來最小。Ascend 晶片「跟 Hopper 相當接近」,華為麒麟手機 SoC 也不輸蘋果、甚至更好。Schneider 把問題重新定位在規模,而非單晶片能力——中國是否突破 14 奈米意義不大,關鍵在於能不能量產十萬顆晶片、部署兆瓦級的先進硬體,這也是為什麼裝置端(ASML,以及日本、荷蘭、韓國供應商)才是決定性槓桿。

Nanos 也強調人才代價:中國出身的研究人員在美國實驗室工作,而派駐中國的工程師則替輝達與 AMD 做早期 GPU bring-up 與底層軟體。衝突升級會斬斷這些關係,他形容這種傷害很難回復。

開源領導地位是錢解決不了的人才問題

被問到為什麼沒有人乾脆砸幾十億美元,在開源上壓過 Kimi 或 DeepSeek,Patel 說關鍵是人才,不是資本。最強的研究人員集中在 Anthropic、OpenAI、DeepMind 與 Meta,其餘分散在眾多新創;他評價 Moonshot 的技術能力與美國實驗室相當,差在算力與部署。他指出 DeepMind、xAI 與 Meta 花更多錢卻屢屢落後中國前沿,輝達自家的 Nemotron 計畫投入資源,也沒做出比中國開源釋出更好的模型。

Schneider 認為 Alex Wang 的團隊是過去三年唯一成功的從零到一案例,靠的是延攬頂尖研究員、充足算力,以及在高品質資料上砸錢。Nanos 補了一個營收角度:跑開源模型的應用層公司,年度經常性收入(ARR)合計遠超過 100 億美元,而服務中國開源模型的美國推論業者(Baseten、Fireworks)賺得比 DeepSeek 本身還多——Patel 用這點說明為什麼開源擴散對美國有利。

輝達的近期風險在執行與留才,不在需求

Nanos 認為輝達短期內不會有問題,因為它只要兌現承諾,沿著黃仁勳早已搭好的供應鏈把 Rubin 與 Rubin Ultra 出貨就好。真正的考驗是留才:輝達高階主管出走一向不多——他舉 Rene Haas 轉戰 Arm 是少見的例子——如今創辦人不在,創投會拿著開晶片公司、開 neolab 的條件來挖角。他說如果一年內出現一波離職潮,他會「非常擔心」;但若是 Ian Buck 這類技術領導人接班,他會更有信心。

Patel 的執行顧慮很具體:Rubin 的製造問題若靠委員會決策,解決速度會更慢;Feynman 可能沒那麼積極、或時程延後;對中國新開源 kernel(DeepSeek、Moonshot 的 KDA 相關工作)的軟體支援可能落後。他舉 Volta 為例——Tensor Cores 是在黃仁勳拍板下、tape-out 前約三個月才加入——這種賭注委員會做不出來。他也提醒,輝達在客製晶片上的競爭,早在這次辭職之前就已存在。

「如果輝達慢下來,並不是別人加速了。是輝達自己慢下來,直到別人變成最好的那一個。」

談到接班,主持人點名蘇姿豐、Charlie Kawwas、Johny Srouji 與陳福陽;Nanos 偏好技術背景更強的 Kawwas,Patel 與 Schneider 則質疑,現任代理執行長的財務長 Colette Kress 有簽核權,能否避免捲入走私調查。Patel 的解讀是:由財務出身的人掌舵,意味著短期非常賺錢,但中長期會變成一家截然不同的公司。

輝達周邊的走私證據,才是法律上真正要緊的部分

Nanos 鋪陳了間接證據:輝達臺灣業務經理因將晶片走私出境遭起訴;美超微(Supermicro)執行長與共同創辦人被捕,一名業務經理在臺灣遭通緝;還有一張照片顯示,美超微臺灣員工在九月稽核前,用吹風機把標籤從真伺服器移到假伺服器上。據報該員工被捕時刪掉了加密通訊軟體,目前正與檢方合作。Schneider 指出,輝達已不再單獨揭露新加坡營收,他認為這是另一項間接證據。

主持人一致認為,光是外遇指控不足以讓執行長下臺,董事會手上很可能握有能把黃仁勳與中國流向的知情程度連起來的證據。Nanos 認為時間點——大約在期中選舉前後——顯示情報圈是在政治掩護消失後才動手。結尾的交鋒變得火爆:Nanos 稱這一連串發展等同對輝達的實質國有化,堪比馬雲的消失;Schneider 與 Patel 則駁斥這種類比,堅持違法就要承擔後果,換上一個正常的執行長不叫國有化。Patel 對整件事的總結是:起草《MATCH 法案》與《RASA 法案》的人應該「把這些東西想清楚」,而且一個人可以既是鷹派,又就事論事地辯論《RASA 法案》。

接下來值得追蹤的未解張力有兩點:這次辭職究竟會催生 Patel 想要的窄版裝置管制,還是他擔心的廣版雲端存取禁令;以及輝達的高階經營團隊能否撐過過渡期。美超微的起訴案是近期觀察走私案件會辦得多積極的訊號;而未來一年輝達若出現任何高階主管出走,就是這家公司能否在沒有創辦人的情況下運作的最清楚檢驗。

來源: SemiAnalysis (youtube.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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