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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 Combinator Startup Podcast(youtube.com)· Paul Graham·· 4 小時前品質評分58

How To Build The Future: Paul Graham & Amjad Masad

How To Build The Future: Paul Graham & Amjad Masad

重點導讀

Replit 執行長 Amjad Masad 回顧,Replit 早期讓使用者自動化流程的經驗,如何促使他在 vibe coding 一詞出現十年前就著手打造 AI 程式代理;他主張,把指數型趨勢內化、並預設劇烈變化必然發生,正是 Replit 成功的關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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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Replit 共同創辦人暨執行長 Amjad Masad 主張,公司十年來押注雲端、AI 輔助的程式開發,讓它得以在競爭對手之前推出代理式「氛圍編碼(vibe coding)」,而同樣的基礎設施深度,如今讓 Replit 成為他所謂「自駕企業(self-driving company)」的平臺。這場與 Paul Graham 的對談,大部分時間花在 Replit 的歷史與技術護城河、讓早期 LLM 能跑到完成的機制、企業採用與 Token 投報率問題,以及 Masad 預測指數型技術的方法;「十年前就看見氛圍編碼」這個說法雖然準確,但其實只是鋪陳,真正要談的是適應力與基礎設施這個更大的論點。

Masad 與 Graham 是這個主題的絕佳組合:Graham 是 Replit 的早期投資人,他回憶 2024 年看到的那場 demo,說當時 Masad 看起來像龐德電影裡的反派;而 Masad 則把這個想法追溯到 2008 年前後,想在 Symbian 手機上寫程式的念頭。讀者讀完應該能掌握 Replit 具體的技術差異化(交易式檔案系統、沙箱、核心工程師)、Masad 為企業替換專案引用的具體經濟數字,以及他預測每位使用者的代理數量將從一個擴充套件到一萬個——這個說法正是他雲端基礎設施論述的根基。

Replit 之所以先推出代理式編碼,是因為基礎設施早已建好

Masad 對「為什麼是 Replit、而不是模型實驗室,率先展示 LLM 能跑到完成」的核心解釋是:Replit 花了好幾年打造代理所需的各個環節——程式執行與沙箱、部署與雲端服務,以及 IDE。代理出現時,它就像「另一個使用者」一樣接進同一套協作系統,Masad 說整合過程「如夢似幻地隨插即用」。他描述公司如何圍繞一個置於中央的新代理團隊重組:基礎設施團隊負責為代理提供工具,IDE 團隊則為代理(而非人類)打造編輯工具。

代理出現前的訊號,來自觀察那些從未寫過程式的使用者。Masad 邀請其中一些人到辦公室,看著他們把 ChatGPT 視窗裡的程式碼複製到 Replit、把錯誤複製回 ChatGPT、再把修正貼回來——一個人工迴圈。他的洞見是把整個迴圈自動化,終止條件是「程式跑得起來」,而不是隻做一輪。他說模型公司曾主動聯絡,對 Replit 的做法竟然可行感到驚訝;而 Replit 在 2024 年的執行框架(harness)大約比今天複雜十倍,因為當時模型能力較弱。

「我們只要做個 API 就好了,對吧?不對,我們得把整個流程自動化。」——Masad 談看著使用者在 ChatGPT 與 Replit 之間搬運程式碼

Masad 把公開上市的時點定在 2024 年 9 月(Graham 則是在 2024 年 7 月看到產品),並引用 Andrej Karpathy 稱之為「AGI 的感覺」的時刻。他坦承上市時並不完美:他估計大約三成的時候根本不能用,而使用者之所以容忍,是因為替代方案——在工具之間手動複製貼上——同樣會失敗,也因為非程式設計師突然之間大多數時候都能成功。

護城河是不起眼的系統工程,而它正在拿下企業訂單

Masad 把 Replit 形容成一座冰山:看得見的部分是「用英文告訴它要做什麼」,水面下則是部署、沙箱,以及 Replit 從零打造、具交易性且完全可回溯的檔案系統。他說公司聘有核心(kernel)與作業系統工程師,而正是這樣的深度贏得企業生意,因為這類買家對可靠性與安全性極為敏感。他主張,許多競爭對手在代理寫程式時,在安全上做了「非常魯莽的事」,而 Replit 的防護欄讓產品「有時較慢、有時較貴」,卻對企業友善。

層次Replit 打造了什麼對代理為何重要
程式執行/沙箱核心與作業系統層級的隔離安全執行代理產生的程式碼
檔案系統交易式、完全可回溯、自研代理出錯時可復原與還原
雲端服務資料庫、Redis、透過工具呼叫部署 VM代理能實際配置基礎設施
協作多人編輯的基本機制代理被當成另一個使用者
IDE代理專用的編輯工具(早期)在模型原生工具出現前提供穩健的程式碼編輯

Masad 指出,隨著模型進步,把模型變成代理所需的工程會縮減——他承認這讓競爭變得更容易。他自陳的因應方式是接受持續商品化,並不斷做下一件事。Graham 追問:競爭對手正在抄襲「舊版」的 Replit,也就是六個月前的框架。

早期代理需要自製編輯工具,因為模型會幻覺行號、寫到函式中途就停手

有一段具體的技術說明,解釋了 Replit 早期的領先為何得來不易。2024 年時,基礎模型並沒有原生的編輯工具,所以 Replit 自己打造了一套。行號並不可靠,因為模型會幻覺出行號,逼得 Replit 把編輯工具做得「荒謬地穩健」。模型也會偷懶——寫了一個函式就中途停手,附註說稍後再完成,產出無法執行的程式碼。Masad 說 OpenAI 與 Anthropic 都有同樣的毛病,他歸因於聊天模型的訓練獎勵了提早停筆,而不是產出大量文字;Replit 必須偵測這個模式並讓它迴圈重試。

Masad 說,如今只要給代理一個 shell,它就會用 cat 這類基本指令完成一切,因此那套為代理打造的繁複 IDE 層已不再必要。他把早期的 IDE 工作列為讓 Replit 得以搶先的原因之一,並說自己不可能更早推出——產品在上市時「勉強能動」。

企業需求來自內部敢衝的人,而配給 Token 是錯誤的控制手段

Masad 說,早期付給 Replit 最多錢的客戶,是那些原本會僱用外包開發者的人——這個成本差距達兩個數量級,且至今仍在:工程師打造的應用程式大約要 10 萬美元,用 Replit 則約 1,000 美元。他坦承自己起初誤判,把外包公司看成爛生意,而沒看出那是需求訊號;他也說 Replit Bounties——付錢給平臺上的青少年駭客接案——成長很快,卻是「死路一條的生意」,因為代理終究會把整個任務做完。

在大企業內部,採用是由有企圖心的非工程人員推動的,例如一位業務主管為業務部門打造工具。Masad 舉例,有客戶用 Replit 以約 25 萬美元替換掉原本估價 1,000 萬美元的系統,並說這些內部採用者往往會升遷,進一步強化採用。他承認 Replit 內部對於企業業務是否符合使命有過身分認同的爭論,最後以「把這些使用者視為創業者」來化解。

在治理上,Masad 不同意企業配給 Token——例如每人每月 100 美元——他主張應該改為衡量投報率,因為他說一個人可以創造出下一個人 100 倍的產出。他認為這裡有個發明機會:幫企業找出有價值的工作發生在哪裡,他把這稱為解決「大企業內部最大的問題」。Graham 指出,這比氛圍編碼的問題大得多。

擴大的願景是「自駕企業」,以漸進方式打造

Masad 說 Replit 已不再用氛圍編碼來描述自己。一篇名為「自駕企業」的部落格文章闡述了這個論點:Replit 是改造企業組織方式與工作方式的平臺,而 Replit 自己就是第零號客戶兼實驗室。他說他一直知道讓軟體創作變得容易會帶來變革,但沒料到它會普遍改變企業的運作方式——因為企業工作的核心並不是寫程式,只是現在可能變成是了。

Graham 指出,這正是頂尖新創的共同模式:它們已經很大了,卻還像一家新公司那樣去想新東西。Masad 說,如今重塑是義務而非選項,因為 AI 是一股巨大的商品化力量。在執行上,他警告創辦人不要宣佈什麼大策略;應該讓客戶來說故事,並追求漸進——找到某個正在做某件事的客戶、幫助他們,然後再一般化。他稱代理的推出對外是不連續的時刻,對內則是漸進的。

Masad 的優勢在於相信指數成長,而不只是坐著空想

Graham 挑戰「有遠見的人就是坐著空想」這種陳腔濫調,Masad 也同意:他的優勢大約是 20 年近乎執迷的專注,可追溯到 2008 年前後想在 Symbian 智慧手機上寫程式的念頭。他描述主動做出並修正預測是一項可學習的技能,根基是 Ray Kurzweil 那張全球算力的對數線性圖;Masad 說 AI 並沒有讓那條線彎曲——它依然是一條直線。他引用一則他看到的推文:「不是 AI 帶來了算力,是算力帶來了 AI。」

Masad 說,2019 年看到 GPT-2 之後,他就外推出聊天、代理與個人助理。他描述自己刻意培養「殺掉神聖不可侵犯的教條」、重新來過的能力,並舉 Replit 內部反覆重寫為例,還推薦 Graham 的文章〈Keep Your Identity Small〉。談到育兒與建議,他說最該教的是彈性與適應力,並借用 Graham 的意象:海嘯來襲時,最安全的地方是衝浪,而不是在沙灘上緊抱一棵棕櫚樹。

他提供了一個關於焦慮的資料點:在一場與大型電信公司合辦的駭客松上,使用 Replit 約一小時前後的問卷調查,讓大約八成原本焦慮的人翻轉成大約八成樂觀。他也主張矽谷低估了其他地方的落後程度——他說多數銀行至今用的還是類似 2023 年版本的 ChatGPT,而且幾乎沒接上任何東西。

手藝消逝的哀悼只是一個階段,雲端代理是下一波被迫的遷移

Graham 對 2024 年那場 demo 的不適——「別看程式碼」,他稱之為目的碼(object code)——延伸成一條關於工程師情緒反應的線索。Masad 說每個人都會經歷否認、接著沮喪、然後接受,並提到他自己早在 2020 年前後就已為手藝的消逝哀悼過了。Graham 說那場 demo 讓 Masad 看起來像龐德電影的反派,Masad 則承認自己當時穿的是黑襯衫,不是高領毛衣。

Masad 的前瞻預測是:使用方式會從每人一個代理,進展到 10 個、100 個,最終到 1 萬個代理,而這不可能跑在 MacBook 上,會把工作逼進雲端。他指出人們仍主要在辦公桌前工作,並預期正是這樣的規模化,才會終於說服他們。他也說老舊 COBOL 的重寫正在開始,如今有一波 AI 公司提供 COBOL 重寫服務,而 Replit 早期的立場是教客戶怎麼用工具,而不是替他們寫程式碼。

綜合分析

本集的貫穿主軸是:Replit 的優勢來自它起步得早,而這件事只有事後回看才顯得理所當然——那個協作、沙箱化、可部署的平臺,在代理需要它之前就已存在,而代理只是變成「另一個使用者」。有兩股張力仍未解。第一,Masad 承認模型進步會侵蝕工程護城河,因此持久的優勢會轉向企業信任、安全性,以及衡量代理工作投報率這個更難的問題。第二,「自駕企業」的願景刻意模糊且漸進,Graham 指出這是任何大型供應商都能做出的宣稱;真正的考驗在於,Replit 能否在競爭對手抄走當前框架之前,拿出具體的投報率量測機制。值得追蹤的是:大型企業內部的 Token 配給是否會讓位給以投報率為基礎的預算編列,以及他所暗示的「每位使用者數千個雲端代管代理」是否會照他的時間表成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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