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打造能在整個網路上運作的金融代理——Browserbase 的 Jay Sahnan 與 Arik Bird
如何打造能在整個網路上運作的金融代理——Browserbase 的 Jay Sahnan 與 Arik Bird
Browserbase 的 Jay Sahnan 與 Arik Bird 說明,在資料中心執行 Chromium 需要一套分支版本的瀏覽器,才能對抗指紋辨識與 IP 檢查;他們並示範 Stagehand 這套開源 SDK,如何結合 Playwright 的控制能力與 LLM 提示,用來打造網頁代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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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owserbase 透過 fork Chromium 與 Stagehand SDK,將 token 成本降低 30 倍,展示可在資料中心執行的金融代理,為需大量網頁自動化的企業帶來成本與效率提升,並提供 QR code 入口與即時監控,凸顯其易用性與可擴充套件性。
Browserbase 的 Jay Sahnan 與 Arik Bird 主張,Ramp、Bill、Stripe 這類金融機構若要自動化網路上最難觸及的部分——登入才能進入的入口網站、有防機器人保護的供應商網站、州務卿(Secretary of State)的 KYC 查核——唯一可行的做法,是在為規模化而建的基礎設施上執行瀏覽器代理(browser agent),而不是多僱人手,也不是寫一堆脆弱的 Playwright 指令碼。19 分鐘的內容大半是產品實機展示:一次啟動 100 個託管瀏覽器、讓觀眾透過 QR code 操作其中一個,並從 SEC、投資人關係網站與 NYSE 等來源擷取 Chipotle、JPMorgan、Goldman Sachs 的結構化資料。「金融代理」這個框架確有其事,但著墨不深——Ramp、Bill、Stripe 三段公司案例,主要只是為後半段關於 Chromium 指紋與 Stagehand SDK 的技術論述鋪路。
Sahnan 與 Bird 是 Browserbase 的員工,因此他們談到 Ramp 省下多少工時、Bill 的入口網站難題、Stripe 的 KYC 流程,本質上是廠商對客戶使用情境的自述,並非經獨立驗證的數字。讀者讀完應該帶走三件事:為什麼資料中心裡的原版 Chromium 二進位檔會被偵測出來,以及 Browserbase 改了什麼來解決;Stagehand 的 act/extract/observe 三個基本操作,加上 DOM 精簡,如何讓 Token 成本比直接餵原始 HTML 降低約 30 倍;以及這場展示從哪裡開始不再是展示——防機器人的軍備競賽、驗證碼破解,還有「單一代理能吸收數千個結構各異的入口網站」這個假設。
資料中心裡的原版 Chromium 一看就是可偵測的訪客,所以 Browserbase 自己 fork 了一份
Bird 的核心技術論點是:瀏覽器是每個代理都需要的工具,因為最重要的那些網站——藏在登入後面的入口網站、沒有 API 也沒有 MCP 的網站——只能透過瀏覽器觸及。問題出在把瀏覽器搬離筆電之後。在你自己的機器上,Chromium 呈現的指紋是一致的:瀏覽器版本、作業系統、字型、螢幕尺寸、時區、cookie、登入紀錄,以及住宅網路的信譽。把同一個二進位檔放進 EC2 執行個體,每次啟動都會產生全新指紋、空的 cookie、被迫重新登入,外加一個資料中心 IP。Bird 說,代理(proxy)可以掩蓋位置、減少驗證碼,但改變不了底層的 Chromium 訊號。
Browserbase 的解法是自己 fork Chromium,為自家資料中心推出「已驗證瀏覽器」(verified browser)。Bird 點出三項改動:移除自動化旗標(把 webdriver = true 全面改成 false)、對齊身分識別讓瀏覽器回報為「Chrome」而非「headless Chrome」、讓行程持續存活——Chromium 保持執行、只關視窗,而不是每做完一個任務就把瀏覽器砍掉。他強調這些都不是簡單的修改,因為 Chromium 每兩週就出一次新版,這也正是公司必須自己維護一份建置版本的原因。
| 網站看到的訊號 | 筆電上的 Chromium | 資料中心裡的原版 Chromium | Browserbase 的 fork 版本 |
|---|---|---|---|
| 指紋 | 每位使用者固定 | 每次啟動都不同 | 身分識別對齊(「Chrome」) |
| Cookie/工作階段 | 保留 | 全新,被迫重新登入 | 行程跨任務持續存活 |
| 自動化旗標 | 無 | webdriver = true | 程式碼中全面移除旗標 |
| 網路來源 | 住宅 IP | 資料中心 IP | 走代理,並破解驗證碼 |
| 維護 | 跟著 Google 的版本 | 每次改版就壞 | 自有 fork,逐版更新 |
Ramp 用瀏覽器代理取代人工催收據,聲稱省下 3 萬小時
Sahnan 的第一個案例是 Ramp,他說 Browserbase 團隊本身就把 Ramp 當客戶在用。Ramp 規模擴大後,需要從愈來愈多難以觸及的入口網站取得收據。最初的解法是養一批人登入各入口網站抓收據——Sahnan 說,這在 A 輪、B 輪的規模還行得通,但到了 Ramp 這種量級就成了瓶頸。換成瀏覽器代理之後的流程是這樣:用 Ramp 卡消費會觸發一個代理,由它登入商家網站(Sahnan 舉的例子是訂了研討會機票後的 Delta),擷取收據,再與交易紀錄比對。照 Sahnan 的說法,Ramp 因此省下超過 3 萬小時的人工資料輸入,規模成長了 5 倍。這些數字是廠商的說法,節目中並未提供出處。
Bill 的難題:一個代理要面對數千個長相各異的入口網站
第二個案例是 Bill,Sahnan 說它要處理數千家供應商的付款。每個供應商入口網站的結帳流程不同、欄位不同,介面還會變,因此 Bill 曾判定代理自動化不可行,改派真人代替客戶點進各入口網站操作。Sahnan 提出的重新框架是「一個代理,數千個不同的入口網站」——同一個代理去適應每個網站,而不是為每個供應商寫專屬指令碼。節目正是在這裡從「存取」轉向「控制」,也是 Stagehand 登場的地方。
頁面一變 Playwright 就掛,Stagehand 在其上加了自然語言控制
Bird 把 Stagehand 定位成架在 Playwright 之上的開源 SDK:page.click 這類確定性呼叫照樣可用,但遇到複雜步驟時,你可以下自然語言指令(「填寫這張表單」、「找到紅色按鈕」)。Stagehand 會把 DOM 與無障礙樹(accessibility tree)交給 LLM 或代理,由它判斷該點哪裡。它要對付的失效模式是選擇器脆弱性——按鈕位置一移,或標籤從「first name」改成「name」,手寫的 Playwright 指令碼就壞了;這對一次性的本機任務還可接受,但對 Ramp 或 Bill 這種量級的公司行不通。
成本論證是整場演講中最銳利的數字。Bird 展示一組對照:把原始 HTML 直接餵給代理,大約要 12.2 萬個 Token;Stagehand 以無障礙樹精簡後,同一個頁面只送約 4,000 個 Token,而且直接回傳選擇器。上下文大約縮減 30 倍,花費與延遲也跟著下降。第二個延遲解法屬於架構層面:Browserbase 把 Stagehand 以 Chrome 擴充功能的形式,跑在託管瀏覽器旁邊,因此執行動作時不必在資料中心與代理之間來回傳送 HTML。
「如果你用代理搭配 Playwright,左邊那些全部都要送出去,那是 12.2 萬個 Token,而且還是原始 HTML。」——Arik Bird
Bird 點出開發者常用的三個基本操作:observe(找到「learn more」按鈕)、act(點選登入按鈕)、extract(把資料抽進 Zod schema)。他說自己最愛 extract,因為它能把雜亂無結構的網頁資料,變成代理可直接取用的有型別、可讀輸出。
flowchart TD
A["代理發出自然語言指令"] --> B["Stagehand 在託管瀏覽器上執行(Chrome 擴充功能)"]
B --> C["DOM 與無障礙樹精簡至約 4k Token"]
C --> D["LLM 選定元素並回傳直接選擇器"]
D --> E["在 Browserbase 瀏覽器中執行動作"]
E --> F["擷取進 Zod schema"]
F --> G["結構化資料回傳給代理"]
Stripe 的 KYC 查核,原本靠人工造訪州務卿入口網站
第三段案例是 Stripe。Sahnan 說 Stripe 每期要讓數萬家商家上線,必須逐一驗證每家企業真實存在。在瀏覽器代理出現之前,這意味著一批人得透過瀏覽器造訪州務卿入口網站把資料抓出來。他提出的替代方案,是讓瀏覽器代理執行 KYC 驗證。和 Ramp、Bill 一樣,這裡的細節很薄——沒有指標、沒有具名的流程負責人——而且這是 Sahnan 對 Stripe 營運方式的描述,並非 Stripe 在此現身說法。
實機展示證明託管瀏覽器真能規模化運作,但仍有保留
Bird 跑了一連串展示,證明這些瀏覽器是真的、而且可受控。他啟動一個瀏覽器並顯示即時 iframe 畫面,接著同時啟動 100 個、分散在不同網站。觀眾掃 QR code 後,會隨機分到這 100 個之中的一個,透過 iframe 在裡面點選、移動。他坦承整套設定很倉促,而且是透過他筆電上的 ngrok 通道、跑在訊號很差的研討會 Wi-Fi 上。
資料展示則層層加碼:Stagehand 先從 Chipotle 網站擷取它賣什麼(輸出顯示 Chipotle Mexican Grill 以及 chips 等選單品項);接著同一段程式碼針對 Chipotle 查四個來源——公司官網、投資人頁面、SEC 申報檔案、NYSE 掛牌資訊;再擴大到 20 家公司、同樣三個來源,JPMorgan 與 Goldman Sachs 都與 Chipotle 並列出現。Bird 說明即時畫面會落後實際執行,主要供開發使用,不是用來跑正式的大規模任務。他也說已驗證瀏覽器代表驗證碼出現得更少,而真的出現時 Browserbase 會代為破解。他提供一段可從 Browserbase 官網複製貼上的提示詞供入門使用,並提到自己先前做過一個 SEC 擷取範本。
這場演講留下的未解問題
整場的主線是:規模與控制是兩個不同的問題,需要兩套不同的解法——fork 過的 Chromium 加上託管基礎設施解決存取,Stagehand 解決適應性與成本。真正未解的張力,就是防機器人軍備競賽本身。Bird 自己說 Chromium 每兩週改版一次,這意味著 fork 必須持續維護;而破解驗證碼的說法只是點到為止,沒說怎麼做、成本多少。客戶數字——3 萬小時、5 倍規模——出自廠商,需要獨立佐證。最值得持續觀察的,是「一個代理、數千個入口網站」這套模式,在入口網站介面持續漂移之下還站不站得住腳;因為那正是 Stagehand 被打造來吸收的失效模式,也是最可能在正式環境中浮現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