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州支出自 2019 年以來大增 72%|Joshua Rauh
加州支出自 2019 年以來大增 72%|Joshua Rauh
胡佛研究所的 Joshua Rauh 指出,加州提出的第 40 號公投案——億萬富翁財富稅——將依帳面估值對新創創辦人課稅;他認為加州真正的問題在支出,而非稅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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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oshua Rauh 是史丹佛商學院(Stanford GSB)財務教授、胡佛研究所(Hoover Institution)資深研究員。他主張加州的財政問題出在支出、不在收入,而針對億萬富豪的財富稅,最終會打到創辦人和新創生態系。本集大部分時間聚焦在 2026 年 11 月公投的 40 號提案(Proposition 40)——對億萬富豪課徵一次性 5% 財富稅——再擴及全美財富稅辯論、讓財富稅真正產生殺傷力的新創估值機制,以及搭同一場公投順風車的灣區交通與教育稅措施。
Rauh 主持胡佛研究所的州與地方政府計畫,這也說明討論為何不斷回到預算數字:州預算自 2019 年以來增加 72%、退休金負債未提撥,以及把新稅包裝成「唯一能保住選民喜歡的公共服務」的公投提案。讀者讀完應該能掌握 40 號提案的具體機制、圍繞它的民調與政治反對力量、Rauh 用來解釋財富稅為何遠低於億萬富豪門檻仍會掃到人的新創創辦人案例,以及他更宏觀的主張:加州沒有收入問題。
40 號提案是一次性 5% 財富稅,但富豪早已把它當成永久稅在定價
這項措施課的是財富、不是所得:凡資產超過 10 億美元者,一律課 5%。提案設計者主張,現行所得稅不足以觸及億萬富豪的財富,即使這些人已繳納可觀的州稅與聯邦所得稅。「一次性」這個標籤承擔了吃重的作用:Rauh 表示,億萬富豪已經開始離開加州,因為他們不相信這項稅會真的只課一次。他引用經濟學家的老話:「沒有什麼比臨時稅更永久」,並指出加州的高階距邊際所得稅率當初也是以臨時名義上路,最後變成永久。
「沒有什麼比臨時的政府計畫更永久……也沒有什麼比臨時稅更永久。」——Joshua Rauh
這項提案是全美最受關注的州級公投,按 Rauh 的說法,在海外也是——他說自己曾與歐洲和法國的人談過,他們都在看美國會不會「走上課徵財富稅這條路」。它的政治處境在加州並不尋常:民主黨籍州長 Gavin Newsom 反對,加州教師協會(California Teachers Association)也反對;Rauh 認為這是預測市場給出的勝算遠低於五五波的原因之一。
| 專案 | 內容(依 Rauh/訪談逐字稿) |
|---|---|
| 稅基 | 財富,而非所得 |
| 稅率與門檻 | 超過 10 億美元的財富課 5% |
| 名目設計 | 一次性 |
| Cal-Shi(預測市場)通過機率 | 約 26%(主持人提供的數字);Rauh 稱民調「大約五五波」 |
| Cal-Shi 於 1 月 1 日前完成立法的機率 | 約 10%(主持人提供的數字) |
| 反對者 | 州長 Gavin Newsom;加州教師協會 |
| 支持者宣稱的稅收 | 約 1,000 億美元 |
| Rauh 的估計 | 這項措施會讓州政府倒賠 |
主持人指出,就算過關,這項措施仍可能被其他提案(他點名 41 號或 42 號提案)或法院推翻。Rauh 團隊的模型直接否定支持者 1,000 億美元的稅收估計:他們的研究顯示,這項稅對州政府是淨損失。
財富稅打到創辦人的時間,遠早於打到億萬富豪
Rauh 的核心警告是:財富稅課的是無形財富——新創與企業的價值——而 40 號提案把這點寫得很明白,它按公司 post-money 估值(募資後估值)推算持有人持股價值來課稅。實務後果是:稅基是帳面財富,不是現金。他用一個說是在史丹佛課堂上對學生講過的假設案例拆解算術:創辦人以 5,000 萬美元估值募到 500 萬美元 A 輪,州政府便認定這個人身價 4,500 萬美元,並據此課財富稅——而這筆錢,創辦人可能一毛現金都沒拿到。
這件事之所以重要,是因為全美層級的提案並不是衝著億萬富豪來的。Rauh 舉 Elizabeth Warren 和 Ro Khanna 為例,兩人提出的財富稅門檻分別是 1 億美元與 5,000 萬美元;主持人描述的 Warren 具體方案則是:淨資產超過 5,000 萬美元者每年課 2%,超過 10 億美元者課 6%。Rauh 把加州這場實驗定位為全美辯論的「預演」,並表示傷害不會只限於獨角獸等級的公司,而會延伸到所有靠股權估值運作的普通新創結構。
flowchart TD
A["創辦人募得 500 萬美元 A 輪"] --> B["募資後估值:5,000 萬美元"]
B --> C["州政府推算持有人持股:約 4,500 萬美元"]
C --> D["依帳面財富課徵財富稅"]
D --> E["沒有拿到現金可繳稅"]
E --> F["創辦人只能賣股或離開"]
加州預算自 2019 年以來增加 72%,Rauh 說問題在支出
Rauh 對收入辯論的回答,是從帳本另一邊算數字。加州目前預算比 2019 年高出 72%,而州政府各項活動的支出——包括 Medi-Cal——在過去七年「大幅攀升」。按他的說法,州政府「現在手上錢很多」,同時卻背著龐大的退休金未提撥負債與其他成本。
「看起來不像有收入問題,倒像是支出問題。」——Joshua Rauh
他承認確有堵住真正漏洞的論據——「沒有人希望稅制充滿各式各樣的漏洞」——但他主張,更根本的問題是先問到底需不需要更多收入,以及既有的錢花到哪裡去了。他就是用這套論證拆掉 40 號提案與其他公投稅收措施的前提。
交通與教育措施用的是同一套恐嚇劇本
Rauh 指出,地方公投措施有一個共同結構:把稅收指定用於某項具體、受歡迎的服務,並包裝成「不通過就會失去選民喜歡的東西」。主持人點名舊金山的 H 號提案——對房地產課徵新的地塊稅(parcel tax)以資助 Muni——以及灣區區域交通銷售稅,用於資助 BART;BART 自 COVID 以來飽受資金與運量流失之苦。Rauh 另外提到 3 號提案,該案要把 2012 至 2013 年前後上路的臨時所得稅調升永久化。
「訊息很清楚:如果不加這些稅,我們就會失去選民喜歡的東西——大眾運輸。」——Joshua Rauh
他指出同一套手法在教育領域「用得很多」。他的回應是把視角拉到整個州與地方政府的財務全貌,而不是逐項孤立評估每個指定用途——這又繞回 72% 的支出成長與退休金負債。
全美財富稅是 2028 年的情境,加州是試驗場
主持人丟擲前瞻性問題:如果民主黨在 2028 年同時拿下國會兩院與總統大位,類似 Warren 所提的全美財富稅前景如何?Rauh 的回答是,支持者「確實在談這件事」,而加州的投票就是預演。全美提案的門檻——5,000 萬與 1 億美元,而非 10 億美元——正是讓新創生態系論述從理論變成急迫現實的關鍵,因為有遠更多創辦人與早期員工在帳面上站在那條線之上。
本集沒有解答 2028 年的問題;它確立的是:加州這項措施正被國際社會當成美國是否採行財富稅的風向球,而 Rauh 預期,一旦採行,同一套估值機制也會套用到全美。
觀察重點
貫穿各節的主軸,是財富稅的寫法與新創財富的實際存在方式之間的錯位:按募資後估值課徵、卻要用現金繳納,對外則辯稱只打到億萬富豪,但全美版本一路下探到 5,000 萬美元。Rauh 的兩項實證主張——40 號提案會讓州政府倒賠、加州預算自 2019 年以來增加 72%——正是應該拿去對照官方財政分析檢驗的重點,因為兩者都遭提案支持者駁斥。近期觀察訊號包括:Cal-Shi 的機率(通過約 26%、1 月 1 日前完成立法約 10%)、Newsom 與加州教師協會的反對能否撐住,以及 Rauh 所說的富豪出走會不會反映在州所得稅收上。尚未化解的張力在於:Rauh 一方面承認堵漏論有理,一方面又否定收入前提,卻沒交代一套以流動性而非估值為設計基礎的財富稅會長什麼樣子——這個設計問題,兩位講者都沒有觸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