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技巨頭在 2026 年大選慘敗|The Vergecast
科技巨頭在 2026 年大選慘敗|The Vergecast
主持人認為,期中選舉否決資料中心公投案,加上 AI 產品表現疲弱,顯示科技業的政治與消費市場地位正在下滑;與此同時,Google 的搜尋護城河與 AI 代理熱潮雙雙鬆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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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 年美國期中選舉,是選民對 AI、資料中心和科技寡頭的一次總公投;而 AI 產業在產品好到足以支撐其成本之前,找不到任何出路——這是 Vergecast 主持人們的論點。本集大部分時間都在拆解這場選舉中資料中心公投案的全面潰敗、X 作為政治風向標的徹底失靈、OpenAI 宣稱搜尋量達到 Google 的五分之一、對比 Google 自身的變現困境,以及 AI 代理近乎零的採用率;較短的段落則談到 Apple 的觸控螢幕 MacBook Pro、SpaceX 的無線通訊野心,以及一起 AI 修圖爭議。
Nilay Patel、David Pierce 與 Alex Cranz——分別是 The Verge 的總編輯、執行編輯與資深記者——在 99 分鐘裡,把大部分時間花在 AI 熱潮底下的財務與政治管線,而非產品新聞。讀者讀完應該能帶走幾個具體數字(41 項公投案、Uber 四趟代理行程、Apple 的 Token 上限)、主持人們從貪腐一路推導到粗製濫造的因果鏈,以及那個懸而未決的問題:究竟有沒有任何 AI 商業模式,能在選民與企業買家的檢驗下存活。
選民否決了資料中心,也否決了需要這些資料中心的 AI 產業
主持人們對 2026 年期中選舉的核心解讀是:在選民心中,貪腐與 AI 已經變成同一個議題,而選舉結果對任何正在蓋 AI 基礎設施的人來說,是最糟的結局。Cranz 引用民調——包括她說 CNBC 做的民調,發現貪腐是美國人最關切的頭號議題——並指出公投中幾乎每一項資料中心相關提案都失敗了。Patel 把數字算得更精確:10 個州、共 41 項提案,除了北達科他州 Harwood 的那一項之外,其餘全部對資料中心不利;其中有些是支援資料中心的提案被否決,有些則是反對資料中心的提案過關。德州從上到下由藍翻紅,Patel 預期這會讓在當地選址蓋資料中心更困難。
主持人們把這些投票結果連結到更廣泛的民意氛圍:科技執行長們在就職典禮上站在川普背後的畫面、伊隆·馬斯克砸下約 5 億美元政治獻金卻「什麼都沒換到」,以及對白宮宴會廳的捐款。Cranz 的框架是:選民把加諸在自己身上的成本——資料中心的噪音、歐洲那些被駭的血庫冰箱——跟那些握著川普手的執行長們連在一起,然後得出結論:「這明顯就是加密腐敗,而且還是粗製濫造。」
Patel 解釋為何這個產業再怎麼辯解都脫不了身:
「這些產品還不夠好,沒辦法說服人們接受這些成本……成本太高了,好處卻不是真的。」
他拿這點跟 Google 早年對比:當年 Google 爬遍全世界的內容,卻被視為「可愛」,產品受人喜愛,連法官都在用——那是 OpenAI 及其同業如今沒有的善意。主持人們也提到,Google 與出版業者之間最初的流量交換從來沒有白紙黑字寫下來,所以當 AI 中介送回來的流量變少,出版業者手上根本沒有合約可以主張。
至於接下來會怎樣,Cranz 預期會出現一波州級立法與遊說——以伊利諾州生物辨識隱私法為藍本制定的隱私與監控法,以及重新談判的資料中心稅務協議——外加排山倒海的國會調查。即將上任的監督委員會主席 Robert Garcia 只發了兩個字的宣告「找律師吧」(lawyer up),還做成 NBA 式的造勢預告片;據說 Ed Markey 開玩笑說,他印傳票的量大到他得種一座森林才夠。主持人們預期馬斯克、山姆·奧特曼、Dario Amodei、Mark Zuckerberg 與 Sundar Pichai 都會被叫去作證,說明就職基金與加密貨幣付款,以及他們換到了什麼。參議員 John Ossoff 的勝選演說則直接把「矽谷那些巨頭為自己挖地堡,還警告他們正在打造的人工智慧有讓人類滅絕的風險」跟「被大錢買走的」政治串在一起。
X 的政治影響力論,如今已被徹底否證
Patel 說,選後又有一段他稱 X 在政治上已無關緊要的影片瘋傳,因為 X 的使用者對選舉結果大感震驚——而這個平臺對結果的預測,幾乎全錯。Cranz 的論點更窄也更犀利:Twitter 一直都是同溫層,但它曾是個有文化影響力的同溫層,能帶起新聞週期,也能催生 Black Lives Matter 這樣的運動;馬斯克為了影響力買下它,卻縮小了它的吸引力,而且在每一個面向上都失敗了。
「伊隆·馬斯克買下 Twitter 是一場失敗,這點無可否認。他沒讓它變大,沒讓它更受歡迎,沒讓它更有文化影響力,也沒讓它更賺錢。」
主持人們指出,X 留住了 AI 產業、政治人物與記者——而這正是它維持「還很重要」這個錯覺的來源——同時 X 一位產品主管發文說,這個平臺如今是「一個安全、沒有仇恨的空間」,而經常在該平臺被攻擊的 Cranz 對此不以為然。Patel 更宏觀的論點是:社群媒體不是真實人生,而過去十年來「它比現實更真實」的主張,從頭到尾就是錯的。Cranz 部分反駁:真正的訊號在 TikTok、Instagram 留言區和 Reddit,而不是在以文字為主的微網誌上,她說後者「正在走向終點」。她提出的證據是形式:政治人物現在用造勢預告片溝通,而不是爆紅推文——「現在沒人寫爆紅推文了。」
OpenAI 宣稱搜尋量達 Google 五分之一,而 Google 連自己的流量都變現不了
OpenAI 表示其搜尋觸及量約達 Google 搜尋量的五分之一,主持人們對這個數字高度存疑。OpenAI 對「搜尋」的定義是任何會觸發網路搜尋的查詢,不包含簡單的定義或操作教學;而消費產品負責人 Adam Fry 並未說明這個 Google 搜尋量比較資料的來源。Patel 的解讀是:這個數字之所以在此時公佈,有一部分是為了在 Google 股價表現糟糕的那一週戳它一下。
主持人們指出的結構性問題是:Google 的護城河——使用者從連結清單中做選擇所產生的點選資料——正在流失,而流失的原因,恰恰是 Google 自己用 AI 摘要取代了連結清單,而那些摘要看起來跟每一家對手的聊天機器人沒兩樣。Google 曾說搜尋查詢量正以五年來最快的速度成長,但商務長 Philipp Schindler 表示,AI 搜尋結果的變現效率不如傳統搜尋,投資人於是拋售股票。Patel 形容 Google 是「拼命想用 AI 模式殺死 Google 搜尋」——這是在 ChatGPT 推出後、還沒人想清楚商業模式之前,出於恐慌做出的策略豪賭。
| 指標 | 數字 | 主持人提醒的注意事項 |
|---|---|---|
| OpenAI 搜尋量對比 Google | 約 1/5 | OpenAI 自家定義;Google 的數字沒有來源 |
| Google 搜尋查詢成長 | 五年來最快 | 變現效率低於傳統搜尋 |
| Apple 工程師 AI Token 每日上限 | 從 300 美元砍到 200 美元 | 由 Bloomberg 報導 |
| 上一季由 AI 代理完成的 Uber 行程 | 4 趟 | — |
| DoorDash 的 AI 代理訂單 | 「幾百筆」 | 執行長 Tony Xu 所述 |
| Uber Eats 的 AI 代理訂單 | 約 500 筆 | — |
Cranz 主張,OpenAI 的優勢在於它根本不賺錢,所以每一塊錢都是上檔空間;而 Google 必須守住一個投資人賴以維生的營收基礎。兩位主持人都懷疑 AI 廣告行得通:聊天機器人裡的廣告,要嘛一看就是付費置入,要嘛讓使用者覺得被冒犯;而一旦破壞使用者「這個機器人會幫我找到最好的產品」的信任,產品就毀了。另一條路——從交易中抽成,也就是 Meta 正用 Muse 代理嘗試的做法——就是網路上人人都試過的聯盟行銷模式。Pierce 舉 Apple Pay 為最不壞的版本:Apple 向商家收費,而不是向買家收費,也不改變交易的本質。
AI 代理還沒被採用,Token 熱潮已經在降溫
從本集的數字來看,代理經濟基本上不存在。Uber 上一季只透過 AI 代理完成了四趟行程;DoorDash 的 Tony Xu 告訴投資人別「對代理抱持妄想」,並表示只有幾百筆代理訂單,Uber Eats 則約 500 筆。Patel 開玩笑說,光 Meta 的品保團隊,可能就包辦了所有這些訂單。主持人們指出,任何在 X 上混久了的人,都會以為 Muse、Instinct、Dots 和 Claude 這些代理已經是主流。
更具指標意義的訊號在企業端——AI 營收真正所在的地方。Bloomberg 報導,Apple 把每位工程師每日的 AI Token 額度從 300 美元砍到 200 美元,等於從「Token 刷到滿」的排行榜時代撤退。Patel 的論點是:當企業拿得到的生產力去對照花掉的錢,他們開始得出「不划算」的結論;而真正會約束這些實驗室的,是這件事,不是消費者情緒。
Muse 的表現,正好示範了每一次 AI 產品上市的固定模式:新奇感衝出一波高峰,然後被棄用。主持人們謹慎引用的應用程式追蹤資料(他們自己也提醒資料來源不確定)顯示,下載量和 App Store 評論量都急遽放緩,使用者開啟 Muse 做一、兩件事之後就離開。Pierce 自己的經驗也吻合:他已經不再開啟它,因為它始終沒有融入他的日常。Cranz 的測試案例——讓 Muse 每個月打一次藥局的語音選單——結果顯示這個代理根本無法穩定完成,他甚至懷疑電話那頭其實是真人客服。Patel 的結論是:人們「算了,我自己來」的門檻,遠比這些實驗室想像的低,而信任才是真正的瓶頸:「要我把我所有密碼和信用卡號交給 Muse,對一大票人來說根本免談。」
Apple 的觸控螢幕 MacBook Pro:近乎完美的筆電,配一個無關緊要的功能
Pierce 評測了配備 Pro OLED XDR 顯示器的新款 MacBook Pro,同時也測了 M6 MacBook Pro 與 M6 iMac。這臺筆電每個維度都更薄更輕,跑分與同晶片的 Mac Mini 相當,OLED 螢幕看起來很棒。至於觸控螢幕,據他所述,存在感低到他整整兩天忘了它的存在。Apple 把它定位成滑鼠模擬器——你點哪裡,它就在哪裡點選——功能是能用,但在 Google Docs 裡點那些細小的連結實在很不舒服。他唯一覺得真正好用的情境,是修圖時用雙指把照片縮放進畫面。動態島用來控制背景影片和即時運動比分很方便;但官方宣傳的「伸手向上呼喚 Siri」手勢,比任何替代方式都更費力。
代價落在音訊上:Pierce 說這臺的喇叭明顯比前幾代 MacBook Pro 差,他推測是機身變小,逼得 Apple 把軟體補償推得太過頭,結果出現「鐵罐」般的音質。他仍說,如果你無視觸控螢幕,這是一臺近乎完美的筆電,並預期這個設計與 OLED 會逐步擴及全系列。至於時機,他預期 2026 年黑色星期五前會有一些折扣;兩位主持人都提到,由於記憶體需求強勁,目前 Mac 的舊換新折抵價異常地高——Pierce 的 M6 Mac Mini 升級,在折抵一臺 M2 之後只花了他約 300 美元。
SpaceX 想當電信商,卻沒有當電信商所需的網路
SpaceX 已買下頻譜、宣佈與 Qualcomm 合作開發 Starlink 行動 5G,據報導也正在洽談向 Dish Network 買下 Boost Mobile。Patel 的評估是:SpaceX 是認真的,但資源不到位——它握有前 Nextel/IDEN 的頻譜,卻沒有基地臺,還得向那些毫無意願幫助「準第四家競爭者」的電信商談漫遊。有報導指出,AT&T 與 T-Mobile 的高層已討論過,若馬斯克真的接手,就把 Boost 踢出他們的網路。主持人們把這比作 Dish 的 Project Genesis——AT&T 實質上代為經營,因為它知道那只是虛晃一招。全場最響的笑點是估值重評:SpaceX 從「AI 加火箭」的本益比,掉到電信股的本益比,還得扛電信業實體建設的老問題。
一張 AI 修過的照片,暴露了「運算相對主義」
一名《Free Press》記者採訪 Zohran Mamdani 的勝選派對時,把一張拍到與會者鞋子和包包的現場照丟進 ChatGPT 調亮,事後還辯護說,照片裡依然是一位穿 Valentino 鞋、拿 Chanel 包的女性。Cranz 的重點是:這不叫修圖。亮度和對比是確定性的色調對映操作,不會產生任何新資訊,這也是為什麼 Getty 和《紐約時報》等機構允許這類調整,連同裁切和暗角也一併允許。ChatGPT 每次都會生成一張新影像,而這次的輸出,鞋子和包包的細節都變了。Cranz 為這種混淆取的詞是「運算相對主義」(computational relativism)——因為電腦以前也做過聽起來很像的事,就假設 AI 版本是同一回事。他舉了一個家中長輩的例子:一位親戚請 ChatGPT 把父親八十大壽的舊照片調亮,結果兩位家人問「那個菲律賓人是誰」,因為模型生成了一個新的人。主持人們的實用建議是:照片要調,去修圖 App 調,不要在 ChatGPT 裡調。
民主黨大勝後,Brendan Carr 的位子看起來更不穩了
固定單元「Brendan Carr 是草包」再度回歸,這次配上聽眾投稿的遊艇搖滾主題曲(署名 Ryan,用聲碼器製作)。Carr 曾因川普不喜歡的民調而威脅撤銷廣播業者的執照,後來卻傳出他根本沒看過那些民調。選前被問到要如何與國會民主黨人合作時,他說自己這邊沒有任何疑慮,也沒有改變計畫的打算。選後,即將上任的能源與商業委員會主席 Frank Pallone 已承諾推動「積極的監督議程」,FCC 民主黨委員 Anna Gomez 呼籲恢復公共利益標準、捍衛第一修正案不受政府幹預,一些倡議團體則在推動彈劾 Carr。主持人們指出,Carr 在言論自由上的立場,讓他跟一個很不尋常的聯盟站在對立面——Nilay Patel、Ted Cruz,以及梅鐸旗下的媒體——而他可能會選擇自行請辭,以免面對聽證會。
整集貫穿的主線是:AI 產業的問題,如今同時是政治問題與經濟問題——選民已經為成本定了價,企業正在為 Token 定價,而產品兩邊都還沒賺到。懸而未決的張力在於時機——主持人們並不預測泡沫破裂,只預測一場「合理化」,也就是產品必須證明自己夠好、能賺錢;而他們預期未來兩年的國會聽證會提供這股壓力。值得追蹤的是:州級的資料中心稅務協議會不會取代公投否決、Google 會不會搶在 OpenAI 之前把廣告織進 AI 摘要,以及有沒有任何代理產品能在企業 Token 預算進一步緊縮之前,從新奇玩意變成日常工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