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 Google 第 16 號員工到 YouTube 執行長:Susan Wojcicki 的家人分享她的故事
從 Google 第 16 號員工到 YouTube 執行長:Susan Wojcicki 的家人分享她的故事
Susan Wojcicki 的家人回顧她因無症狀第四期肺癌離世,主張推動更完善的早期篩檢與 AI 輔助偵測;23andMe 的 Anne Wojcicki 則致力推動相關研究與提升大眾意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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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usan Wojcicki 的家人主張,肺癌奪走的人命比乳癌、大腸癌與攝護腺癌加起來還多,但每四例中有三例發現時已是晚期,因為篩檢資格綁在吸菸史,而多數人——包括從不吸菸的 Wojcicki——根本不符合。在這段 23 分鐘的對談中,她的丈夫 Dennis Troper、姊妹 Anne 與 Janet Wojcicki(23andMe 共同創辦人)以及母親 Esther,談她生命最後幾年,以及基金會推動早期偵測的工作;標題所稱「她職涯背後的那一條規則」只佔了幾分鐘,多半是 Anne 轉述 Susan 的建議:別去工作晚餐,回家陪五個孩子。整集節目的主體是確診經過、低劑量 CT 篩檢與血液檢測的論據,以及與 23andMe 合作打造的新肺癌研究社群。
受訪者是 Wojcicki 最親近的人。她 2022 年確診肺癌,2024 年 8 月辭世,享年 56 歲。Troper 在 Google 待了 23 年後轉為全職慈善工作,包括 google.org。Anne Wojcicki 有研究背景——她說自己曾在 NIH 做腸胃道與肺癌研究——並說明基金會的資料與篩檢議程。研究員 Janet 與寫過育兒書的 Esther,則補上家族病史,以及 Wojcicki 如何面對確診的經過。讀者讀完應該帶走三件事:具體的篩檢缺口、基金會的兩大優先事項,以及家人所說 Wojcicki 用來兼顧高壓職涯與五個孩子的具體做法。
肺癌是最致命的癌症,卻最少被篩檢
本集的核心事實主張由 Troper 與 Esther 反覆強調:肺癌奪走的人命比攝護腺癌、乳癌與大腸癌加起來還多。主持人旁白補充,全球每五例癌症死亡就有一例是肺癌;高達 20% 的病例發生在從不吸菸的人身上;每四例中有三例發現時已是晚期,而晚期患者存活率不到 10%。主持人說,早期發現是可以治癒的。
篩檢的瓶頸在資格認定。低劑量胸部 CT 主要建議重度吸菸者施作,因此約有一半確診者從未符合受檢資格。Janet 說,即使在符合資格的人群中,受檢率也偏低,她認為部分原因是汙名化:吸菸被汙名化得太深,病人只要被貼上肺癌標籤就感到羞恥。她把這個觀念導正濃縮成一句口號——「有肺的人就可能得肺癌」——並說這種汙名也影響醫師,醫師不見得總會和病人進行適當的篩檢對話。
| 指標 | 數字 | 節目出處 |
|---|---|---|
| 肺癌死亡人數與其他癌症相比 | 高於攝護腺癌、乳癌與大腸癌的總和 | Troper、Esther |
| 從不吸菸者佔病例比例 | 最高 20% | 主持人旁白 |
| 佔全球癌症死亡比例 | 每五例有一例 | 主持人旁白 |
| 發現時已晚期的比例 | 每四例有三例 | 主持人旁白 |
| 晚期發現的存活率 | 不到 10% | 主持人旁白 |
| 確診者中從未符合篩檢資格的比例 | 約一半 | 主持人旁白 |
Wojcicki 沒有症狀,確診時已是第四期
Troper 回憶,2022 年夏天在一場研討會上,Wojcicki 覺得髖部疼痛,以為只是暫時的——拉個筋、做個瑜伽或游泳就會好。研討會結束後,夫妻倆多留了幾天讓她休息、運動。一週後疼痛沒消。她做了 MRI。Janet 記得那天看到她開車載 Janet 的女兒去打網球,說髖部不太舒服;Janet 覺得她看起來有壓力,但不像生重病。接著來了一則訊息,說她得了骨癌;Janet 追問細節,訊息只寫了「轉移」。
Janet 強調,除了髖部之外,Wojcicki 沒有咳嗽、沒有發燒、沒有倦怠——而疾病早已大範圍蔓延,「到處都是」。Anne 指出,Wojcicki 對健康一向積極:定期看醫生、抽血檢查、乳房攝影、大腸鏡。Anne 記得她說,肺癌「從來不在我的雷達上」;沒有人告訴過她,胸部 CT 甚至可以是個選項。Troper 對整件事的總結是:肺癌早期發現高度可治;一旦轉移到第四期,就來不及了。
「她確診的時候,除了髖部以外沒有任何症狀。沒有咳嗽、沒有發燒、沒有倦怠,什麼都沒有。而她的病已經很廣泛,可以說是到處都是。」——Janet Wojcicki
基金會的賭注:龐大的肺癌資料集與更好的篩檢
Anne 說明家人想補上的缺口。在肺癌,一如醫療保健的許多領域,問題在於累積足夠的病人,以及與病歷對得上的足夠資料。Wojcicki 檢視了現有資料集,發現少得可憐——「根本沒有大型肺癌資料集」——於是問:能不能直接做一個?基金會的答案靠的是矽谷工具:用社群擴散與社群經營,打造 Anne 所稱全球最大的線上肺癌社群。
機制是與 Anne 領軍的消費基因檢測公司 23andMe 合作。任何肺癌患者都能免費加入,收到 23andMe 檢測試劑盒,並填寫關於自身背景與病情的問卷。Anne 說基金會有兩大優先事項:瞭解肺癌的成因、如何預防與早期偵測,以及推動篩檢與血液檢測的採用。她提到,Wojcicki 大四時的一位室友去了 Vanderbilt 研究非吸菸者的肺癌——那是與這個問題極早、偶然的連結。
在技術藍圖上,Anne 描繪的理想狀態是:低劑量胸部 CT 搭配 AI 判讀,預測病人五年內罹患肺癌的機率,同時搭配靈敏度高到能在第一期就揪出疾病的多癌血液檢測。她說目前的血液檢測還不夠靈敏,做不到第一期偵測,但認為機會是真實的。她也舉了一個樂觀路徑的公開案例:教宗方濟各接受篩檢、動了手術,然後就沒事了。
flowchart TD
A["肺癌患者免費加入 23andMe 社群"] --> B["填寫背景與病情問卷"]
B --> C["資料與病歷比對串接"]
C --> D["基金會研究成因與預防"]
D --> E["更早期的偵測方法"]
E --> F["低劑量胸部 CT 搭配 AI 判讀五年風險"]
E --> G["第一期即可檢出的多癌血液檢測"]
家人用 YouTube 本身來推動認知
基金會正在開設 YouTube 頻道,主持人認為這個選擇很合理,畢竟 Wojcicki 掌舵該平臺九年;主持人也提到她是創作者顧問委員會成員。Anne 說,目標是先建立認知,透過像教宗那樣的樂觀故事來傳遞,再加上行動呼籲:每一位新確診或與肺癌共存的人,都該領一份試劑盒、吐口口水、加入社群。她講得很明白,研究需要投資,也需要與科學界合作,而且局勢是兩面的——罹患肺癌的人變多了,但早期偵測加上手術切除,可以終結這個疾病。
她的育兒工作規則:不去晚餐,回家
標題所指的職涯建議很短。Anne 轉述 Wojcicki 對工作晚餐的規矩——那耗掉大量時間,卻只是件 30 分鐘就能解決的事,所以改成午餐或早一點的會議,然後回家陪孩子。Anne 說她自己照做,也坦承代價:你會錯過別人都有出席的場合。Janet 說,Wojcicki 把家庭技能與工作技能視為相輔相成,兩邊互相轉譯。
Troper 的說法是,她必須「狠下心排優先順序」,否則就得全天候工作,而這套紀律她在家裡與工作上同樣貫徹。Anne 舉的例子:Google 上市時,Wojcicki 因為孩子剛出生而沒去敲鐘;週六早上是網球與游泳,她從不缺席;某年世界經濟論壇,她唯一的一則推文是一張放在戶外檯面上的母乳照片,配上一句「沒有冷凍庫,沒問題」。
| 場合 | Wojcicki 的做法 | 轉述者 |
|---|---|---|
| 工作晚餐 | 能避就避;偏好午餐或提早的會議,好早點回家 | Anne |
| Google 上市 | 孩子出生後,沒去敲鐘 | Anne |
| 週末 | 週六網球與游泳從不缺席 | Anne |
| 達沃斯 | 推文放上戶外檯面的母乳,「沒有冷凍庫,沒問題」 | Anne |
| 整體 | 狠下心排優先順序,避免全天候工作 | Troper |
腳踏實地的經營者,從不把名人生活當一回事
Anne 描繪的是一個對光鮮亮麗無感的人。去奧斯卡時姊妹倆同住一間飯店房,Anne 問 Susan 要穿什麼,答案是去 Macy's 買就好——「說到底,誰在乎啊?」Anne 說,Susan 身邊盡是名人,卻從不把自己看得太重。Esther 眼中最早的領導力證據是仲裁:Janet 很早就會講話、又很強勢,想要 Susan 的衣服,Susan 就把衣服脫下來給她。這場晨間鬧劇直到 Esther 買了同款才落幕——每套買兩件,Anne 出生後變成三件。
Esther 形容她是個善良的孩子,會去跟沒有朋友的同學說話,並把女兒們對科學的興趣歸功於科學家丈夫在餐桌上聊科學。她說 Susan 信任孩子、會問他們的意見、給他們獨立空間,也不強迫他們參加活動——這些原則 Esther 後來寫進了書裡。Troper 的第一句話是:Susan 是了不起的母親,成年後的人生都放在孩子身上;夫妻倆原本計畫生一個,後來兩個,結果生了五個,他說他們本來還會再生。
面對末期診斷,她仍持續做陶、持續規劃
Esther 說,她從中得到的功課是保持樂觀、繼續往前走。Wojcicki 起初說自己只剩九個月可活,後來轉而思考自己能做什麼、怎樣才能活得更久。她花更多時間做陶與藝術創作,也花更多時間陪孩子。Esther 給同樣處境者的建議是:不要放棄,去做自己真心喜歡的事,因為那能提升生活品質,而且情況可能沒有看起來那麼糟。她補了一句,她希望治療能讓 Susan 活得更久一些。
Troper 用一個小小的儀式來描述抗癌那幾年:前往 Stanford 醫學中心途中,他們常繞去大女兒 Janina 的實驗室,她當時在 Stanford 做研究。Wojcicki 很喜歡這些探訪,也以她為榮。Janina 現在在一家生技新創做癌症相關研究,Troper 說這正足以證明她從母親身上學到多少。Anne 說,她講起 Susan 就會開始像她那樣說話——「甚至連 Susan 會說的那句『喔,肺癌』都出來了」——而坐在 Susan 的院子裡,狗在旁邊跑來跑去、Dennis 也在,會讓她覺得 Susan 就在身邊。
家人希望病人現在就做的事
Anne 的實用建議圍繞 AI 工具。她提到,陪 Susan 那段時間,追蹤抽血報告、基因檢測與病歷是件很費力的事。讓她振奮的是,現在可以拍下基因檢測結果、用藥清單與血液數值,讓 AI 解釋這些代表什麼、並幫忙想出問題。她建議的提示詞是:請 AI 在每次看診前,固定給你五個追問的問題。她也呼籲病人把看診對話錄下來,方便轉成文字儲存。
「問你的 AI,跟它說:請你每次都給我五個追問的問題。我要去看醫生了,告訴我該問哪五件事。」——Anne Wojcicki
Troper 說,Wojcicki 過世前幾週告訴他,要去做一件有意義的事,他也真的做了:轉為全職慈善工作,把家族基金會與他在 Google 待了 23 年後、在 google.org 的最後三年結合起來。他說,基金會就是他全力投入的地方。
貫穿全文的主軸,是肺癌的致命程度與制度篩檢之少之間的落差;家人的回應是打造基礎設施——病人資料集、消費基因檢測的招募管道、YouTube 頻道,以及給病人的 AI 工具——而不是等待單一突破。有兩個張力仍未解。第一,基金會的篩檢議程取決於 Anne 所說、在第一期還不夠靈敏的檢測,因此短期效益仍寄託在放寬低劑量 CT 的資格與提高受檢率,而這需要改變醫師行為與病人汙名。第二,標題所標榜的工作與生活規則,只是某位高階主管人生中的單一戰術,而且是二手轉述;本集實質的貢獻在於早期偵測的論據,關注消費基因檢測或癌症篩檢市場的讀者,應留意 23andMe 肺癌社群是否真能產出家人所說目前還不存在的、與臨床資料對得上的資料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