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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is Week in Startups(youtube.com)· Jason Calacanis·· 10 天前品質評分58

前 SpaceX 產品經理:我為何在三個月後離開 Starlink

前 SpaceX 產品經理:我為何在三個月後離開 Starlink

重點導讀

Satlyt 執行長 Rama Afullo 主張,隨著發射價格持續下探,加上以 Kubernetes 風格的衛星編排機制在軌執行 Google Gemma,軌道資料中心有望在成本上與地面資料中心打平,儘管仍受散熱與輻射限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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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Satlyt 創辦人暨執行長 Rama Afullo 主張,軌道運算對軟體公司來說已經具備經濟可行性,而一旦發射成本降到約十分之一,它就會成為主流的資料中心替代方案。本集節目大部分時間都在談把運算送上太空的理由——延遲、電力、散熱管理、發射經濟效益,以及衛星直連裝置服務——只有幾分鐘觸及標題所講的主題:在 Satlyt 的軌道軟體堆疊上跑 Google Gemma,而這段只以一段 demo 的形式出現。

Afullo 是肯亞裔美國人,曾任職於 Tesla、Google 與 SpaceX 的產品經理(他在 SpaceX 參與 Starlink),父母分別從事衛星通訊與電腦科學工作;他在這次訪談前兩年多才創立 Satlyt。主持人 Jason Calacanis 是投資人兼播客,帶他走過創業緣起、技術限制,並即時演示 Satlyt 的任務營運軟體。讀者讀完應該能清楚掌握:Satlyt 到底賣什麼、Afullo 針對發射成本與資料下傳引用了哪些具體數字,以及他的預測中哪些屬於推測。

純軟體業者做軌道運算,現在就已獲利

Afullo 的核心商業主張是:Satlyt 不需要等發射成本下降,因為它既不打造也不發射硬體。它賣的是跑在他人衛星上的排程軟體,所以衛星營運商那種殘酷的每公斤成本結構,並不適用於他的公司。「對我們、對 Satlyt 來說,這已經符合成本效益,因為我們不自己做硬體,」他說。

整體論述則取決於他明確列出的成本曲線:

發射情境每公斤成本Afullo 的說法
共乘發射(典型衛星營運商)約 15,000 美元目前市場行情
SpaceX Starship(估計)約 1,000 美元接近中,尚待回收測試
與地面資料中心打平約 100 美元真正關鍵的門檻

他把這個落差定調為發射量能的問題,而非物理極限的問題:Starship 與 Blue Origin 的 New Glenn 都必須進入全面營運,而「任何打造巨型載具、要把更多衛星送進軌道的人」都得達到規模化運作。Calacanis 提到,錄音當下 Starship 的下一次測試預計在一、兩週內登場,Afullo 則說,只要助推器回收成功,「我們就正式開跑了」。

需求面的論點在於空間與電力。Calacanis 指出,低地球軌道的周長比地球本身還長,可用面積因此遠大於地面場址;Afullo 補充,太陽同步軌道讓衛星能持續取得太陽能、不受大氣損耗影響——這正好解決他所說、運算普遍面臨的最大限制因素。他也主張,軌道資料中心在彈性上勝過固定的雲端區域:一顆以每小時 17,500 英里移動的衛星,可以在 90 分鐘內移動到地球上任何一點的上方,而地面雲端區域則固定在建置地點。

Satlyt 賣的是「衛星版 Kubernetes」,不是硬體

demo 是本集最具體的部分。Satlyt 的任務營運中心讓營運者能對一組異質衛星——「架構彼此不同的系統」——定義工作任務,再由軟體把容器化工作負載配置並排程到這些衛星上。Afullo 逐一說明各項元件:用來搬移軟體、免去改寫的容器登錄檔(container registry)、資料壓縮、遙測分析、安全與加密,以及儲存服務。他把這套模式的源頭歸功於 Google 在 Kubernetes 上的成果。

demo 中,五顆衛星各搭載一顆 NVIDIA Jetson Orin Nano(8 GB、六核心),每顆衛星的電力預算為 15 瓦,資料必須經由至少一個節點下傳到地面站。軟體負責在節點間排程服務,並守住電力上限。

真正的價值在於頻寬成本。地面站營運商的下傳收費大約是每 GB 10 到 20 美元,因此 Satlyt 在衛星上跑一個小型語言模型——Google Gemma——先做前處理與過濾,再進行傳輸。demo 中,蒐集到的資料只有 11.7% 證實有用,其餘直接在軌道上丟棄,不必在地面付費。Afullo 表示,這個實驗本身已經在幾顆衛星上實際跑過,Google DeepMind 也為此發表了一份案例研究。

flowchart TD
    A["衛星蒐集原始資料"] --> B["機上 Gemma 模型進行前處理"]
    B --> C{"資料有用嗎?"}
    C -->|"否,約 88%"| D["在軌道上丟棄,不產生下傳成本"]
    C -->|"是,約 12%"| E["經由跨衛星鏈路轉傳至位置最佳的節點"]
    E --> F["下傳至地面站,每 GB 10-20 美元"]

散熱是真實限制,解法是讓晶片跑得更熱

Calacanis 丟擲他經常聽到的爭論:太空很冷,散熱應該免費;太空是真空,硬體應該會過熱。Afullo 的回答是兩派都對。廢熱在真空中無法透過傳導帶走,只能靠輻射,這也是國際太空站要掛上大片散熱板的原因;但同時,環境本身確實寒冷。

解法是針對環境設計硬體。Afullo 舉 Intel 的 Starfire 與 NVIDIA 的太空模組為例,說明這類運算晶片被設計成可在高得多的溫度下運作,並散逸約 3,000 瓦的熱量。「他們基本上就是直接跳過整場爭論,」他說——與其想辦法為地面晶片解決散熱,不如讓太空級晶片在高溫下運作,必要時再降頻。他也點出這場轉變的規模:目前部署到軌道上的部分運算量,大約是現有約兩萬顆衛星歷來搭載運算總量的 10 倍。

衛星直連裝置可能讓地面電信業者走入歷史

Afullo 最激進的預測是:軌道能力會在約十年內消滅傳統電信業者,讓電信商淪為室內電話的地位。機制在於直連基地臺與直連裝置服務:如果衛星能無視手機本身的電源效率、直接把資料打進手機,「你實際上就不再需要地面上的電信商了」。他認為這正是目前直連衛星服務會出現一場競賽的原因。

他也提出一個比較令人不安的應用情境。洛杉磯野火期間,他說,保險公司比一般居民更快取得關於接下來會發生什麼的資料,有幾家還在火勢來襲前就調整了保單。Calacanis 說這個例子「有點黑暗」;Afullo 同意,但用它來說明更快的軌道資料能帶來多大的掌控力。

他提到的其他應用還包括:即時進行科學實驗,不必再發射到國際太空站、付錢請太空人操作;以及為偏遠地區提供更快的緊急應變與野火應對。

NASA 專案鎖定月球 4K 視訊與深太空封包遺失

Satlyt 正與 NASA 合作——具體是 Glenn 研究中心——開發容遲網路(delay-tolerant networking)。Afullo 說,這套協定家族是由 Vint Cerf 等早期網際網路創造者為深太空通訊打造。目標是把月球基地的 4K 視訊,經由月球軌道衛星轉傳到低軌衛星,再以低延遲下傳到地面站,同時抑制封包遺失與位元翻轉(0 與 1 互換,Afullo 稱之為「致命傷」)。

至於把這套架構延伸到火星,Afullo 對跨行星距離的衛星串接持懷疑態度。幾何關係太複雜——行星會自轉,衛星也在移動——而且中間的各個軌道得先有人部署。他預期業界會先沿用現有技術、逐步疊加軌道基礎設施,而不是短期內就嘗試火星中繼鏈。

太空級工程終將回饋地球

Afullo 的結尾論點是外溢效應:為太空打造的技術,屢屢在地面帶來意外收穫——微波爐與太陽能板都是例子——軌道運算應該也會循此模式。真正逼出進步的,是工程限制。每一公斤、每一個位元都至關重要,硬體因此必須抗輻射或加遮蔽、耐熱且高效。他主張,這些特性同樣能讓地面產品更耐用、更少需要汰換。

他對強化耐用並不教條。他指出,Planet Labs 就無視了「什麼東西能撐過發射」的傳統智慧——把裝上太陽能板的手機送上太空,也用了帶有活動零件的硬體。裝著會轉風扇的 NVIDIA Jetson Nano,目前就在軌道上運作。但若要拉長壽命,遮蔽與昂貴的測試仍然不可或缺。他也預測,最聰明的太空業者會在地面維持一套對應系統,用來消化從軌道回傳的龐大資料與產出。

「如果你能把它打造到足以在太空生存,你就必須把材料科學與工程結合起來,讓它非常堅固……如果你能讓它那麼高效,那我現在大概懂你前面的回答了。」——Jason Calacanis

創業緣起:公司成立前好幾年就先買下網域

Afullo 走上 Satlyt 這條路,與家庭背景及長年信念有關。他父親是電機工程教授,博士研究聚焦衛星通訊與微波、衛星技術;母親是電腦科學家,教會他複製貼上。他是肯亞裔美國人,部分成長於波札那,他哥哥在那裡經營光碟複製生意——那是家族第一次見識到如何發現未被滿足的市場。

他說,早在創立前約十年,他就知道自己的新創要叫什麼名字,並在四、五年前買下 Satlyt 的網域,包括 satellite.ai。這個名字是「space and technology analytics」的縮寫迴文。進 Tesla 之前,他是該公司在非洲的第三號員工;後來轉到 Google 擔任專業雲端架構師與解決方案顧問,在 AI 熱潮初期就開始推銷軌道運算與軌道資料中心。當時 Google 的重心是與 ChatGPT 競爭的地面大型語言模型,於是他轉往 SpaceX,出任 Starlink 的產品經理。到職三個月,他就被毫不含糊地告知:之前提議軌道運算的人,已經不在公司了。他於是離開,並在本集錄製前兩年多創立 Satlyt。

他也提到自己在錄音當週結婚,妻子是半日半華,並引用日本的「ikigai」概念——你熱愛的事、你擅長的事、世界需要的事,以及你會獲得報酬的事,四者交集——作為自己職涯的框架。

值得觀察的重點

看多論述建立在 Afullo 的三項主張上,但他並未充分舉證:Starship 與 New Glenn 真的達到營運節奏、發射成本真的降到每公斤約 100 美元,以及直連裝置的法規與頻譜真的允許衛星繞過電信商。11.7% 的資料有用率只來自單一 demo;而「目前部分軌道運算部署等於歷來所有衛星運算總量的 10 倍」這個說法,並未註明出處。Satlyt 近期的可信度,更多建立在 NASA Glenn 的合約與 DeepMind 的案例研究上,而非電信業顛覆的預測。公司正在招募人才,並透過官網 satellite.ai 販售軌道運算時數。

來源: This Week in Startups (youtube.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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