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軍退伍軍人 Kai Ryssdal 談年輕人為何需要投入國民服務
海軍退伍軍人 Kai Ryssdal 談年輕人為何需要投入國民服務
退伍軍人、公共廣播主持人 Kai Ryssdal 認為,軍旅生涯會內化出一套終身受用的行為準則;但他也警告,政治化的領導風格與出於恐懼的升遷決策,正逐步侵蝕軍隊的專業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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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ai Ryssdal 是資深公共廣播主持人、也是前海軍軍官。他主張,軍旅生涯給了他一套終身受用的人生準則——責任、忠誠、任務優先——而當今美國年輕人的生活裡,正缺少這種共同的義務感。這場 12 分鐘的對談大多集中在兩個主題:川普時代與社群媒體如何塑造年輕人眼中的「可接受行為」,以及川普第二任政府如何侵蝕美軍的專業性。本集標題所談的「服役教了我們什麼」大約佔了前半場;後半場轉向近期一場委內瑞拉行動、航母打擊群在伊朗附近的調動,以及軍官晉升遭到政治化。
Ryssdal 說的是親身經歷:他曾在維吉尼亞州諾福克(Norfolk)外海、從羅斯福號航空母艦(USS Theodore Roosevelt)上駕駛 E-2C 鷹眼預警機,服役八年後在 29 歲離開海軍。主持人為 Scott Galloway,兩人對體制失能的討論異常直白——Galloway 說高等教育「爛到骨子裡」,Ryssdal 則說五角大廈目前的運作方式「傷害極大」。讀者讀完應該能掌握三件事:Ryssdal 主張準則是被服役打磨出來的、而非服役所創造;他具體描述恐懼如今如何左右軍旅職涯;以及他拒絕預測一位「混亂製造者」總統接下來會做什麼。
年輕人看懂了誘因,問題出在榜樣
Galloway 開場指出,年輕人對制度、經濟與自身前景的信心異常低落,並問社群媒體是否讓原本就糟的情況雪上加霜。Ryssdal 大致上不願把矛頭指向年輕人。他的論點是結構性的:今天 21 歲的人,從 10 歲起就把川普當成最主要的政治榜樣,而這正好是「大腦正圍繞著誘因與榜樣定型」的關鍵年紀。依 Ryssdal 的描述,這個榜樣教的是表演式的粗鄙、言語攻擊,以及金錢至上——「毫無羞恥」,被冒犯也毫不在意,還有「同一個謊話講越多次就越不像謊話」的觀念。
Galloway 引用《經濟學人》一篇文章,主張情況沒有年輕人想得那麼糟:薪資成長為正,青年失業率約 10%,大致是歷史平均,儘管房屋自有率下滑。兩位講者都不覺得這些資料令人安心。Ryssdal 把問題從 25 歲族群當下的處境,轉向他們所面對的未來:政治撕裂、沒有國家級的企圖心或共同目標、也沒有任何共同經驗能把這個國家綁在一起。他點名「國民服役」正是那個缺席的共同經驗,並說他和 Galloway 在這一點上有共識。
「關鍵不是今天的 25 歲,而是 25 歲的人——用 25 歲的人所能做到的極限——在想自己 50 歲的時候。」
Galloway 也提到高等教育已經崩壞,不過逐字稿除了這句插話之外,並沒有再深入這條線。
服役打磨準則,但不提供準則
本集標題的那個主張出自 Ryssdal,而且他說得很直白:現年 62 歲、29 歲離開軍隊的他,「服役至今仍定義著我」。他說明這套準則包含什麼——對比自己更大的事物負有義務、責任感、一套待人處事與與人互動的方式、對指揮鏈上下皆然的尊重、忠誠、任務優先。他重要的但書是:軍隊不會把準則交到任何人手上——「你不會在軍隊裡找到一套準則……但如果你心裡已經有那個感覺,服役會去打磨它、銳化它、把它淬鍊出來。」
他小心不把自己的路徑套用到所有人身上。軍隊不適合每一個人,他也區分自己四到八年的服役,與同中隊那些把飛行當成「全部人生」的職業軍人。他離開時,當初入伍想做的事都已經做到——看過世界、唸了研究所、學會飛行。他認為服役四年或二十年,價值判斷都是一樣的。他也不美化代價:這種生活方式對家庭很吃力,而且「美國的入伍士兵要靠食物券過活,這既荒謬又丟臉。」
| 面向 | Ryssdal 的說法 |
|---|---|
| 服役給了他什麼 | 一套定義他的準則:責任、忠誠、對指揮鏈上下皆然的尊重、任務優先 |
| 服役沒給他什麼 | 準則本身——服役只是把他原本就有的感覺磨得更利 |
| 為何 29 歲離開 | 當初入伍想做的事都已完成,該去做別的事了 |
| 職業軍人 vs. 一任役期 | 有些同中隊袍澤以此為終身職志;多數退伍軍人只服一任或八年 |
| 他點出的代價 | 家庭壓力;入伍士兵得靠食物券度日 |
責任在軍官團,不在士兵
Ryssdal 把軍隊的體制風險定位在高階領導層。在航母與基地上做苦活的是入伍士兵;他擔心、也認為該負責的,是那些「明明更清楚」的將級軍官——他們的誓詞與憲法義務,使他們不該執行總統某些要求。他以那位因漁船打擊事件而辭去南方司令部(Southern Command)職務的海軍上將為例,說明軍官如何劃出那條界線。
他把這件事連結到一段影片:六位國安專家和退伍軍人出身的國會議員——大陪審團後來決定不予起訴——他認為影片針對的不是入伍的陸戰隊員,而是那位陸戰隊上校與那位海軍上將,談的是非法命令以及界線在哪裡。接著他談到國防部長 Pete Hegseth,說他的行徑「傷害極大」,說他對軍隊所代表價值的看法「極具破壞性且侵蝕人心」。具體指控是懦弱:這個部會是從恐懼的位置在運作。
他引用的具體案例,是一位陸軍職業軍官、曾任時任參謀首長聯席會議主席 Mark Milley 的發言人,當時正待晉升準將。依 Ryssdal 對相關報導的轉述,Hegseth 把這項人事案慢慢拖著——這位軍官被告知不行——直到他寧可退休,也不願拖累同僚上校們的晉升。Ryssdal 的評語是:「這太離譜了……這是從恐懼的位置在運作……而且是軟弱。」他說這是川普第二任政府最令人洩氣的事情之一。(Ryssdal 也提到,川普曾說 Milley 應該被處死。)
委內瑞拉行動很漂亮,而這正是令人擔憂的原因
Galloway 說他一開始覺得這場行動聽起來像 007 電影的情節,並請 Ryssdal 談談看法。Ryssdal 說它「真的非常厲害」,是隻有美軍才做得到的事,並把美國的能力、專業與技術拿來對比俄羅斯與歐洲。他的論點是:能力與技術某種程度上買得到,專業買不到——而這正是他所說、被 Hegseth 治理部會的方式與總統的縱容所摧毀的東西。這場行動展示了這個體製做得到什麼;前面那段人事故事,則展示了正在流失的是什麼。
航母調動是訊號,不是預測
被要求預測航母打擊群進入地中海、在伊朗周邊集結代表什麼時,Ryssdal 基於原則拒絕:「美國總統是個混亂製造者」,預測他「根本是徒勞」。他解釋這些調動的用途——投射軍力、展示旗幟、表明美國只要願意就能出手——並說光是調動一個航母打擊群,就是「歷任政府都用過、屢試不爽的總統手段」。他也提到並行的外交管道,點名 Steve Witkoff 與 Jared Kushner 是參與其中的特使,並說他不會只憑調動就下判斷:這可能是談判,也可能是別的東西。
本集留下的未解問題
有兩條線被提起又放下。Galloway 那句高等教育「爛到骨子裡」的插話始終沒有發展,而兩人都贊成的國民服役構想,只是被斷言有價值,並未具體化——沒有談到方案、規模或財源。真正未解的張力,是 Ryssdal 自己點出的那個:同一個體制,既催生了委內瑞拉行動、也塑造了他自己的準則,而依他的說法,這個體制正被恐懼驅動的人事決策從上頭掏空。軍官團寧可為非法命令辭職或退休,究竟是一道持久的防線,還是一場慢性失血?這是本集提出卻沒有回答的問題。值得持續關注:南方司令部上將的辭職、那位被拖延的準將人事案,以及後續任何被解讀為訊號而非決策的航母調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