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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n with Kara Swisher(youtube.com)· Kara Swisher·· 3 天前品質評分58

2028 年搖擺選民還會支援民主黨嗎?

2028 年搖擺選民還會支援民主黨嗎?

重點導讀

民調分析師 Harry Enten、Ruth Igielnik 與 Andra Gillespie 認為,民主黨在 2026 年期中選舉的斬獲主要來自年輕選民、拉丁裔與搖擺選民,但這些成果只是暫時的,因為這群選民與民主黨的連結仍不牢固,而 2028 年的戰局仍完全開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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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Harry Enten 是 CNN 首席資料分析師,他主張 2026 年期中選舉證明「政治地心引力確實會作用在唐納·川普身上」:一位以史上最低支援度進入期中選舉的總統,最終交出共和黨數十年來最差的成績。整段對話大致是對這場結果的驗屍報告——民主黨的浪潮有多大、哪些選民族群轉向及原因、民調漏掉了什麼——並以 2028 年展望、民主黨領導權之爭,以及反資料中心的反彈聲浪填滿整小時。標題提出的問題——搖擺選民會不會繼續留在民主黨陣營——主要出現在最後幾分鐘,三位來賓一致認為:預設答案是不會。

Swisher 與 Enten、埃默裡大學政治學者 Andra Gillespie,以及《紐約時報》民調記者 Ruth Igielnik 同臺。他們一起為這場浪潮標上具體數字,解釋密西西比與德州爆冷背後的機制,並就「民調是失準還是隻是盡了本分」展開有建設性的爭論。讀者讀完應該能掌握具體差距、點名的候選人與選戰,以及雙方現在各自為 2028 年提出的策略論述。

民主黨翻轉兩院,規模為 1948 年以來僅見

Enten 把這個結果定調為數十年一遇的事件。民主黨至少握有 55 比 44 的參議院多數,甚至可能到 56 席;NBC News 預測民主黨在明年一月將取得 83 席的眾議院多數。大約四分之三的美國人將住在民主黨籍州長執政的州。民主黨上一次擁有這麼多參議院席次,是 2008 年選舉週期之後;上一次可比的期中選舉要追溯到 1990 年代初;而民主黨上一次同時翻轉眾議院與參議院,是 1948 年。

指標2026 年結果上一次可比先例(依 Enten 說法)
參議院席次55–44,可能 56總席次對應 2008 年週期;期中選舉對應 1990 年代初
眾議院席次83 席多數(NBC 預測)1990 年代初
州長30 席1992 年選舉之後
同時翻轉兩院眾議院與參議院1948 年

Enten 形容這是「最差的情況……最好的情況,取決於你從哪個角度看,是 35、36 年一遇的風暴。但某種程度上,這其實是 78 年一遇的風暴。」他謹慎地把成因歸於選民的反彈,而非對民主黨的好感:「民主黨這個品牌現在可不是什麼炙手可熱的搶手貨……這是對美國總統的反彈。」他歸功於民主黨候選人的素質,並以 James Talarico 在德州以兩位數差距勝選為例——多年來質疑者都說德州永遠不可能變藍。

Gillespie 的定調是:這場選舉為老派政治學平反。候選人素質有影響、競選有影響,中位選民定理也成立。她點名德州的 Ken Paxton,正是共和黨押注、最後輸掉的那種全州層級、缺陷極深的候選人。「對我們這些過去十年一直在為這些理論辯護、四處解釋的人來說,」她說,「這多少讓我們有機會喘口氣。」

經濟定勝負,貪腐是第二把刀

Igielnik 把經濟放在核心:選民在經濟議題上信任民主黨,這與 2024 年川普更受信任的情況正好相反,而這份信任帶動了一場又一場選戰。移民與貪腐也有影響,但只要問選民最在意什麼,經濟「遙遙領先其他所有議題」。

Enten 把貪腐與生活成本綁在一起談。川普在貪腐議題上的淨支援度「大概在負 30 點左右」,選民因此認定共和黨與日常生活脫節。再加上候選人素質——他稱德州聯邦參議員共和黨候選人是本世紀最不受歡迎的共和黨參議員候選人,而競選俄亥俄州州長的 Vivek Ramaswamy 則是獨立選民中最不受歡迎的人——「這幾乎就是一場完美的風暴。」Swisher 補上一句:「而貪腐是上面那層令人愉悅、經過認證的糖霜。」

對於川普拒絕接受結果,Gillespie 直白談法律基礎。大多數選戰的勝負差距是 5、10 或 15 個百分點,根本沒有舞弊指控的立足點;而在差距接近的密西西比,落敗的共和黨人也已認輸。川普在選舉夜曾宣告會接受結果,如今翻臉,她並不意外,並把他的幕僚人事調整解讀為加碼硬幹。至於他「我又不在選票上」的藉口,她的總結是:「是啊,不對,這些都是你的裙襬效應。」

「他說『共和黨會輸是因為這次我不在選票上』,這已經不只是可愛或矯情了。事實是:不對,這些都是你的裙襬效應。」——Andra Gillespie

民調方向抓對了,差距則差了約四個百分點

一份全國民調低估民主黨實力約四個百分點。Igielnik 認為這很顯著,但與 2016、2020 年的誤差在歷史上相當,只有一個關鍵差異:近幾個週期民調都是低估共和黨,尤其是川普在選票上的時候。這次誤差方向反了過來。她強調民調把故事講對了——民主黨大勝、年輕與西語裔選民向民主黨靠攏——但也承認整個產業會做「很多自我檢討」。

Enten 的辯護是:民調是拿來抓「大概範圍」的工具,不是手術刀。他指出 CNN 與《紐約時報》最後的全國民調都顯示民主黨在全國普選票領先兩位數,而 Adam Hamilton 在堪薩斯最後一份民調中也領先。他的美式足球比喻是:選前民主黨已把球推進到共和黨的 20 或 30 碼線,最後可能還進了達陣區。

Gillespie 對民調極限的表述最犀利:「人們期待民調有手術刀等級的精準度,但民調其實是斧頭,狀況好的時候頂多是剁肉刀。」調查數字只是區間的中點。

密西西比與南方翻盤靠的是投票率與白人跨黨投票,不只是人口結構

美聯社判定民主黨的 Scott Colom 在密西西比擊敗現任共和黨籍的 Cindy Hyde-Smith,這結果幾乎沒有人預測到。Gillespie 歸因於白人共和黨選民投票率下滑、黑人投票率上升,以及實際出門投票的白人選民更願意支援民主黨——背後動力是經濟。Enten 量化了跨黨投票:Colom 拿下約四分之一的白人選票,相較於賀錦麗(Kamala Harris)約七分之一,「15% 對 25%……這在一個黑人人口接近四成的州,差別是天壤之別。」

Enten 也點出資訊落差。密西西比幾乎沒有民調,有的也多半帶黨派色彩,分析師等於「戴著狗眼鏡」上場。他指出《紐約時報》在南卡羅萊納測到平手,讓他大為震驚,並好奇若在密西西比做類似民調會是什麼結果。當全國從川普約 1.5 個百分點的勝差擺盪到民主黨 14 個百分點的勝差——相當於 15 個百分點的位移——候選人素質與投票率差異就成了決定性因素。

Igielnik 補充南卡的細節:大量選民、包括許多共和黨人,都認為 Darlene Graham 缺乏擔任參議員的經驗。她也強調年輕與拉丁裔選民多麼容易擺盪,他們比其他族群更可能自認獨立選民,與政黨的連結也更鬆。

外部專家 Terence Woodbury 問民主黨該鎖定哪些州打造「藍色南方」,與談人意見分歧:

  • Enten: 德州優先。與南卡或密西西比不同,德州從州長、副州長、檢察長到鐵路委員會委員,整張選票都由民主黨勝出,即使選區重劃限制了眾議院席次的斬獲。所費不貲,但「現在就是時候」。
  • Igielnik: 同意德州,但對佛羅裡達潑冷水。民主黨在當地確有進展,但 65 歲以上選民仍強烈傾向共和黨,是「一座相當陡的山」。不如先守住已經拿下的州。
  • Gillespie: 重點放在族群與長期經營,而非州別。年輕男性、較年輕的拉丁裔與黑人選民希望的是選舉週期之間持續被關注,而不是九月底才來討好。拉丁裔自認獨立,反映的是缺乏互動,而非厭惡政黨。她認為北卡與其說是說服問題,不如說是動員問題——畢竟有那麼多登記為民主黨的選民待在家裡沒投票。

年輕、拉丁裔與基督徒選民全都移動了,而且沒有一個族群被鎖死

年輕選票向左移動超過 30 個百分點,是所有年齡層中位移最大的,年輕男性也包括在內。Enten 指出民主黨自 2006 年以來首次在期中選舉贏得男性選票,而在實際投票的 25 歲以下選民中,川普的淨支援度約為負 61。未解的問題是 2026 年沒出門投票的年輕人,他們可能更偏共和黨。Enten 也提到,川普 2024 年在西語裔與年輕選民身上取得歷史性進展,共和黨卻「基本上把這些全還了回去」。

拉丁裔選民向民主黨移動了 28 個百分點。Igielnik 強調地理分佈:德州南部邊境出現巨幅位移,包括 Starr County 在兩次選舉之間移動約 70 個百分點;堪薩斯西部則有多個肉品加工縣聚集的區域,正是移民突襲執法發生過的地方。經濟是核心,但移民與突襲行動顯然也有影響。

至於基督徒,初步出口民調顯示與 2024 年相比,新教徒向民主黨移動 3 個百分點,天主教徒移動 11 個百分點。Gillespie 提醒,82% 的白人福音派仍投給共和黨,與近幾個週期一致,而 Talarico 與 Hamilton——兩人皆屬主流教派——在這個群體毫無斬獲。進展來自較少上教堂的人,以及民主黨提出對抗白人基督教民族主義的解方。Enten 把這個動態比擬為 1976 年的吉米·卡特,並點出猶他州:共和黨在該州眾議院累計得票可能只贏約一個百分點,這個州相對於全國正逐漸向左漂移,而參議院選戰還在後頭。

關於猶太選民,Enten 說這個群體仍比預期更傾向民主黨。在密西根,Abdullah Al-Sayed 大致與他們平分秋色,他認為這是候選人效應。在紐約,民主黨的領先幅度縮小到十幾個百分點或二十出頭,相較於全國的 30 至 40 個百分點。他的推論是:全國的猶太選民對班傑明·納坦雅胡的依附程度,可能不如某些利益團體所暗示的那麼深。

選民想先解決物價,才談得上調查

Ruth Igielnik 把未來兩年定調為民主黨靈魂之爭:基本盤想打貪腐,剛靠過來的搖擺選民則要經濟與更低的物價。對於在紅州當選的民主黨人——德州、堪薩斯、愛荷華、俄亥俄——選民一致的抱怨是:他們會太用力反對川普。「這尤其來自獨立選民,尤其來自拉丁裔選民這類族群。」

Gillespie 的答案是「策略性反對」。出口民調顯示,選民在歷經兩年缺乏制衡後想要制衡,而伊朗戰爭是天然的戰場,因為多數人反對這場戰爭,並把它與能源價格連在一起。如果國會在那裡約束不了川普,民主黨可能付出代價。調查諸如付給 Nelly Hart 的獎金這類事情,可能排不進優先順序——除非它能省下數千億美元,用她的話說,擋下一項川普的面子工程。

關於彈劾,Enten 認為更有吸引力的目標是 Pete Hegseth 與 Robert F. Kennedy Jr.,尤其考慮到麻疹疫情。Hegseth 的支援度大約與當年唐納·倫斯斐(Donald Rumsfeld)相當,而伊朗戰爭的受歡迎程度遠低於 2006 年之後的伊拉克戰爭。鎖定川普以下的官員,比直接衝著川普本人更有政治效益。他的建議是:即使總統不簽,也要把法案送過關,這樣民主黨 2028 年競選時,對手是一個什麼都不做的總統,而不是一個什麼都不做的國會。

資料中心是少見的跨黨派議題,而且勝負未定

選民通過了 41 項地方公投中的 40 項,限制資料中心。Igielnik 說,在這個極化時代,AI 議題很不尋常,因為它是顆活球:大多數議題會依黨派清楚歸隊,但在 AI 上,表示「不確定該信任哪一黨」的選民比其他任何議題都多。單就資料中心而言,反對態度明確且切身。候選人在選戰中途調整說法,民主黨正慢慢取得優勢。她說,選民不是要暫停令——「他們只是想要多一點監管。」

Enten 描述黨派立場的反轉:共和黨曾是 AI 懷疑論者,大約兩年內,這個議題在民主黨與獨立選民之間明顯變得不受歡迎。他認為這對德州的 Talarico 與俄亥俄的 Sherrod Brown 有幫助,並把它與生活成本歸為同一股反菁英、反貪腐的潮流。Gillespie 補充,懷疑態度讓不同的人基於不同理由集結——工作流失、環境衝擊、選址落在鄉村社群與有色人種社群——而伊隆·馬斯克正是那種蔑視專業、押注屢屢爆掉的經營者化身。

民主黨領導層在自己選民心中支援度低迷,2028 年大位完全開放

馬裡蘭州聯邦參議員 Chris Van Hollen 在錄製本集前一週表示,他打算挑戰 Chuck Schumer 的多數黨領袖地位。Enten 的資料很驚人:Schumer 的淨評價比伊隆·馬斯克還低,在民主黨人中支援度為負,且是至少自 1985 年以來最不受歡迎的民主黨參議院領袖。Schumer 的人脈與 56 席的黨團或許能保住他,但他可能在紐約州參議院初選遭遇 Alexandria Ocasio-Cortez 的強力挑戰。相較之下,Hakeem Jeffries 沒有真正的對手。民主黨國會領導層在自家選民心中支援度低迷,這與上一次川普期中選舉時的情況大不相同。

結構性的背景是弱化的政黨。自認獨立的美國人達到創紀錄的 45%。Gillespie 區分純獨立選民與有傾向的獨立選民,後者行為像弱黨派支持者;她主張,50 多年來政黨結構弱化,讓川普這樣的人格得以奪下共和黨,而沒有任何力量能阻擋。後果就是政權不斷擺盪:「你是在借來的時間裡執政。你必須交出成果。」Igielnik 補充,獨立選民與低新聞關注度相關,使他們更容易擺盪、更難觸及,這也提高了候選人素質與選區匹配的重要性。

至於共和黨的回應,Enten 稱 Mike Johnson 說選民「做了錯誤的選擇」是荒謬至極:「這違反我們所知的一切政治鐵律。」比爾·柯林頓在 1994 年後向中間靠攏,1996 年順利連任;告訴選民他們很笨,正好相反。Gillespie 認為共和黨在賭民主黨失敗與負面黨性,而他們缺乏集體行動的能力去對抗川普——川普可以一次幹掉幾個人,但沒辦法一次全部除掉。Enten 對 2028 年共和黨的判斷已經改變:他曾認為 JD Vance 是明顯的領先者,現在沒那麼確定,因為川普在 MAGA 基本盤中仍極受歡迎,而他本人的意向無人知曉。

回到標題的問題,三位來賓一致認為,這批新的民主黨選民是「在約會,不是在結婚」。Igielnik:「這些選民絕對只是暫時待在這裡……民主黨應該想著如何重新贏得他們的票,而不是如何保住他們的票。」Enten 的處方是推出一位淨好感度為正的候選人;目前被點名的共和黨人淨好感全為負,其中 Marco Rubio 負得最少;而民主黨的競爭者——在喬治亞州以 20 個百分點勝選的 Jon Ossoff、在賓州以 20 個百分點勝選的 Josh Shapiro——在全國幾乎沒人認識。這使得這成為至少自 1992 年以來最開放的民主黨初選。

貫穿各節的主線是:2026 年是一場弱黨時代下的負面黨性選舉,因此其斬獲只是暫時的。Enten 提出的 2006 到 2008 年類比——布希丟掉兩院,民主黨隨後再添約 20 席眾議院席次、參議院達到 59 席——是民主黨的樂觀劇本,但那取決於一位比川普現在更受歡迎的總統,而且還在繼續失去支援度。悲觀劇本同樣具體:油價下跌、川普轉向,以及民主黨基本盤把新多數推向調查而非物價。未解的張力在於:送出這場浪潮的,正是那些資訊不足的搖擺選民——最難觸及、最不忠誠,也最可能在下一次懲罰執政黨。

來源: On with Kara Swisher (youtube.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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