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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 Engineer(youtube.com)· Thariq Shihipar·· 3 天前品質評分58

苦澀教訓的甜美一面——獨立開發者 Thariq Shihipar

苦澀教訓的甜美一面——獨立開發者 Thariq Shihipar

重點導讀

Thariq Shihipar 主張,AI 模型在崎嶇的能力邊界之下具備廣泛的勝任能力,並呼籲工程師打造可讀的規格與新語言,讓模型聽命於人,而非反過來臣服於模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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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Thariq Shihipar 離開 Anthropic 後成為獨立開發者。他主張,AI 產業對「苦澀教訓」(bitter lesson)的恐懼大致上是錯的:模型並不是某種外星智慧,不會強迫人類只能用某一種工作方式;開發者如今可以自行選擇適合自己的輸出格式與工作流程。整場演講大半在回顧他哪裡判斷錯了(Bash、React、擴散模型吃掉藝術),闡述他對模型能力的「鋸齒狀邊疆與平滑內部」框架,並現身說法談他如何用一層人類可讀的規格層來打造一款遊戲。

Shihipar 是以剛離開 Anthropic 的校友、也是實戰派「氛圍編碼者」(vibe coder)的身分發言,這場演講屬於研討會簡報,而非訪談。讀者應該帶走的核心,是他對「軟體工業化」(在他口中是 2026 年的主軸)與即將到來的品質與工藝「文藝復興」所做的區分,以及一套具體做法——把程式碼庫拆成由代理(agent)負責的引擎程式碼,與人類可讀的規格資料夾——藉此持續掌控 AI 生成的軟體。

Shihipar 的論點:「苦澀教訓」的恐懼並未成真

Shihipar 開場先盤點自己離開 Anthropic 以來哪些判斷對了、哪些錯了,並把這個動作定位為對「把錯誤預測掃進記憶黑洞」這種傾向的矯正。他說自己猜對的是:模型會剪輯與生成影片(他稱這個判斷始於 2025 年 6 月)、模型會用 HTML 來理解自己的工作,以及模型會幫使用者挖掘出自己「還不知道的部分」,用於規劃與學習。猜錯的部分,才是整場演講的重點。

他當初的預測他現在認為實際發生的情況
「Bash 就夠了」——所有東西都會變成 CLI他現在更偏好 MCP 而非 CLI;程式模式(code mode)、技能(skills)、漸進式揭露(progressive disclosure)給了代理許多其他行動方式。Bash 的使用只是早期訓練留下的「奇怪殘跡」。
「React 就夠了」——模型用 React 訓練,就永遠是 React模型現在會寫 HTML、React、Swift,甚至 Figma 的專有 JSON 格式,而且「看起來都差不多」。人們開始自己發明語言。
擴散模型會「吃掉藝術」,讓人類失去控制權LLM 透過程式碼、電腦操作、Blender、Photoshop、Figma 來創作藝術——控制權並沒有喪失。

他把這三件事全都扣回 AI 恐懼的詞彙——「苦澀教訓」、「外星智慧」、「Shoggoth」——他說這些詞描述的是一種恐懼:模型會強加一套怪異、陌生的做事方式,而人類必須「臣服」於它。他的結論是:「我不覺得事情是那樣發生的。」

「模型並不是那種外星智慧,硬要把我們逼進某一種特定的工作方式。它們幾乎什麼都能做,而且真的會去做。但我們的任務,是促成那場文藝復興。」

他認為這件事格外重要,因為軟體工程師是「AI 採用的最前線」——發生在軟體上的事,終將發生在知識工作與整體經濟上。

鋸齒狀邊疆正讓位給「平滑內部」

Shihipar 的核心框架把模型能力分成兩塊。鋸齒狀邊疆是可見的邊緣——由基準測試與評測驅動的推進歷程:兩年前的「寫出這個函式」,一年半前的「做一個待辦事項 App」,到「複製一個 Slack」,再到「從零打造瑪利歐賽車並移植到 Wii」。平滑內部則是邊緣底下的區域,那裡的能力並不鋸齒:如果模型會寫 React,它也會寫 Figma JSON 和 Swift。

他用一個地圖測試來說明「內部」,並把這個測試歸功於 Aparna(逐字稿寫成「Aparthy」)——問模型某個經緯度座標是陸地還是海洋,再把答案繪成一張地球地圖。他說較早的 Opus 模型(逐字稿寫「Opus 4.6」)畫出來的地圖模糊不清,而「Opus 5.5」則對每個座標「無一不知」——「基本上整個世界都掌握住了。」

他由此推出的策略意涵是:邊疆愈來愈不重要,知識的廣度反而愈來愈重要。用他的話說,「我們可以用智慧來理解並形塑我們如何使用智慧」,這就是明年的主題。

軟體同時在工業化,也同時在走向文藝復興

Shihipar 把 AI 定位成「工業革命與文藝復興同時發生」。工業革命的那一半,是他口中定義了過去一年的東西:「軟體工廠」的詞彙,把軟體從一門不可靠的工藝,變成「不再是瓶頸」的東西。文藝復興的那一半,則是對品質的需求正在升高——「每一分邊際的創意、實用性、精神、靈魂」如今都帶著經濟價值。他坦承,要同時把這兩件事放在心上,很難。

由此延伸:隨著模型進步,「人類的工作就是替模型的程式碼做 QA 或審查」這種想法「顯然不成立」。他預測,理想的模型「根本不需要驗證自己的工作,也不必掃描安全漏洞」——它會寫好程式碼、宣告完成,而且對照規格就是正確的。

用氛圍編碼做自己的遊戲,暴露了「下提示、然後等」的極限

Shihipar 一直在做一款 2D 等距視角格鬥遊戲,靈感來自《降世神通》和《任天堂明星大亂鬥》。他說過程很好玩,但「相當挫折」。他點名的失敗模式很具體:

  • 隱藏的設計決策。 要求某個角色丟石頭,會觸發一堆沒說出口的問題——這個角色也能召喚一道牆,那石頭會穿牆嗎?速度、大小、蓄力呢?「模型就替我做了一堆選擇」,結果他根本不知道自己角色的能力是什麼。
  • 失去專注。 他很容易分心,送出一個提示、去做別的事、再回來——進度反而更少。他很少真正「進入狀態」。
  • 沒有基準真相。 看著氛圍編碼的產出,他心想:「老兄,我完全沒頭緒。」

他不接受那種宿命論式的解讀,認為「跟 AI 協作本來就是這種感覺」。他說,偉大的作品(他歸功於一位叫 Dex 的講者)是一個混亂的過程,被排除掉的東西和被納入的東西一樣定義了它,而且需要真正的專業。「我不覺得這樣能通向文藝復興。」

他的解法:在代理負責的引擎程式碼旁,加一層人類可讀的規格

Shihipar 的解方還在早期階段:把程式碼庫一分為二。一部分是引擎——他不理解、也不讀的程式碼(攝影機、底層實作)。另一部分是一個他稱為 spec(也可能叫 human)的資料夾,裡頭是他*會*讀的程式碼:經過 lint、受明確規則約束(規則寫給 Claude 看)、寫得「像英文」,而且密度夠高,讀一遍就知道遊戲在做什麼。

flowchart TD
    A["人類可讀的規格資料夾(角色、技能、調校引數)"] --> B["代理負責的引擎程式碼(攝影機、底層系統)"]
    A --> C["開發者直接在 IDE 中閱讀與編輯"]
    C --> D["用 Cursor 的 tab 補全做小幅調整"]
    A --> E["需要時由 Claude 打造新的基礎元件"]
    B --> F["可玩的遊戲"]
    E --> F

在示範中,他展示了一招「丟石頭」,帶有數個可調引數,有註解,並使用具名單位(「公尺」)而非 0.5 這類魔術數字。他指出這個角色有三種不同的丟石頭方式——從地上撿起來丟,或從牆上取下來丟——而規格把這套「真實邏輯」攤開來,他不必懂引擎也能掌握。他稱這個成果「幾乎就是我這款遊戲的專屬指令碼語言」,並把它描述成一種規格驅動開發,規格*本身*就是指令碼語言。他也愈來愈常用 Cursor 的 tab 模型做小幅修改,例如把召喚牆排進動作佇列。

他講得很明白,這還不是定案:複雜的工作仍交給 Claude 打造基礎元件,他也「不是說自己已經全部想通了」。真正的收穫是控制權,以及能在 Claude 工作的同時進行審查。

明年的機會清單:語言、基礎元件、互動、美學

既然模型能力已不再是綁手綁腳的瓶頸,Shihipar 主張開發者該思考的是「對我來說,交付高品質軟體的最佳方式是什麼」,而不是模型喜歡寫什麼。他列出的待開發領域:

  • 新語言——兼具 Rust 般的效率與模組化、熱過載、可讀性。
  • 新基礎元件——新型態的資料庫、伺服器,以及與作業系統的互動方式(他一直在用氛圍編碼寫一些「會動到我作業系統」的個人軟體)。
  • 新的互動範式——他點出,早年的人機互動(HCI)研究如今值得重新翻出來看。
  • 新美學——軟體的使用方式與設計方式「可以改變很多」。

他坦承,這些相對於研討會上其他講者並不新鮮,最後則以決策框架收尾:「我們該做的,是決定工作的未來長什麼樣子,決定我們理想中的體驗是什麼。」

未解的張力:工業化與工藝

這場演講最脆弱的一環,正是 Shihipar 自己點出的那一個。如果模型持續朝「平滑內部」演進,不再需要驗證自己的工作,那麼他為自己的遊戲示範的那套審查與規格紀律,可能只是過渡時期的做法,而非長久之道——然而他論點中「文藝復興」的那一半,恰恰仰賴人類對品質與取捨的判斷。他並沒有把兩者調和起來,而他自己的工作流程也仍把難題丟回給 Claude。值得帶進 2027 年持續追蹤的主張,是他預測接下來一年將從軟體工業化轉向品質的文藝復興;要觀察的證據,則是像他那樣的規格層技法,究竟會在專業開發者之間擴散開來,還是終究只是個人的變通之道。

來源: AI Engineer (youtube.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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