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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ll-In with Chamath, Jason, Sacks & Friedberg(youtube.com)· Jason Calacanis·· 2 天前品質評分58

Anthropic 掛牌上市、輝達陷入危機、市場重挫、開源遭打壓?

Anthropic 掛牌上市、輝達陷入危機、市場重挫、開源遭打壓?

重點導讀

Chamath Palihapitiya 與 David Friedberg 辯論 Anthropic 兩兆美元 IPO 與開源打壓,結論是 AI 的價值在前沿,而限制開放權重模型將鞏固壟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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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錄於 888news Podcast 智庫專區,包含精華摘要與上市公司即時行情

正文

Chamath Palihapitiya 主張,AI 最終會造就大約九到十家垂直整合的超大型企業集團,從資料中心與電力(他稱之為「土地」)一路掌握到應用層;而市場已經開始依據企業是否願意下這個賭注,重新為公司定價。本集 76 分鐘的節目,大半時間都花在這個論點及其後續影響上:Anthropic 創紀錄的 IPO、NVIDIA 在黃仁勳去職後的危機,以及據報白宮與國會內部正推動對開源 AI 模型加註標籤或加以限制。標題所點出的開源打壓確實佔了相當大的篇幅,但本集同樣著墨於市場走向、庫藏股回購,以及在 AI 改寫每一個產業類別之後,什麼才算是一門好生意。

本集由 Jason Calacanis 主持,與談人為 Chamath Palihapitiya 和 David Friedberg,David Sacks 缺席。三人都是長年投入科技業的投資人與經營者,整場對話主要是他們對同一批事件各自不同的解讀——Chamath 偏保守、聚焦利率與波動,Calacanis 偏多、聚焦 Token 消耗量,Friedberg 則聚焦前沿科學與開源擴散。讀者讀完後,應該能掌握 Anthropic 與 NVIDIA 相關報導背後的具體數字、開源標籤提案的運作機制,以及主持人為何認為它在技術上站不住腳,並清楚看出三人意見分歧之處。

Chamath 的論點:九到十家從土地一路掌握到應用的 AI 集團

Chamath 的核心主張是:AI 正在造就一小群垂直整合的贏家,而市場已開始針對「哪些公司願意成為其中一員」進行交易。他點出 Palo Alto Networks 收購一支開源模型團隊的那一刻,就是「OK 繃」撕掉的時刻:一家資安公司因為買下 AI 公司,股價就漲了 8–9%,執行長 Nikesh Arora 也在新聞稿中將這筆交易定調為公司跨出資安領域的「第一項重大冒險」。Chamath 認為,市場的反應反映出一種寬慰——終於有現金雄厚的既有大廠願意出手一搏。

他心目中贏家企業的樣貌,是從模型一路往下延伸到土地、電力與資料中心,再往上回到應用。他舉 Anthropic、OpenAI、SpaceX 和 Meta 為例,說這些公司已經這樣運作;同樣的邏輯也解釋了 NVIDIA 為何股價走跌——市場開始意識到,隨著運算形式日益多元、土地與電力成為關鍵瓶頸,NVIDIA 的「超額獲利時代」可能已經結束。

公司Chamath 對其垂直定位的看法
Palo Alto Networks買下開源模型團隊;市場肯定其跨出資安領域的擴張
Anthropic一路「向下打到土地」,再向上延伸到應用堆疊
OpenAI同樣採取全棧佈局
SpaceX同時掌握頂層應用(Cursor)及其下方的基礎設施
Meta從土地一路掌握到應用堆疊
NVIDIA股價走跌,市場對其超額獲利時代產生質疑

由此衍生的是一套汰選機制:自由現金流豐厚、卻既不投入模型競賽、也不投入資料中心競賽的既有企業,受到的懲罰不會是評等遭降,而是投資人把資金從它們的股票輪動到願意承擔風險的公司。

庫藏股回購如今成了「訊號」:管理層根本不知道該買什麼

Chamath 主張,用庫藏股回購把現金還給股東,已經從美德翻轉為策略癱瘓的訊號。他說,多年來回購創造了市場大部分的每股盈餘成長:企業用自由現金流買回自家股票、抵銷員工配股,並為自家股價提供源源不絕的買盤,年年穩定交出 5–10% 的報酬。他說,這個遊戲已經結束了。

「當你說『我要做庫藏股回購』,你基本上等於在說:我完全沒頭緒。」——Chamath Palihapitiya

現金的替代用途是自建或併購。Chamath 承認,市場至今仍講究「增值型」交易這套語言——用試算表算算近期價值——但他主張,在顛覆劇烈的時刻,併購反而會受到肯定,因為這代表既有大廠正在鞏固既有護城河、並打造新的護城河。Calacanis 則補上回購時代的歷史紀錄:過去十年,Apple 買回了 34% 的流通股,Alphabet 買回 12%,Meta 買回 11%。他也點出政治視窗:在拜登政府時期,大型併購實際上被擋在門外,川普上任後又重新開放,而這個視窗或許只剩六個月,之後市場就會開始把 2028 年民主黨執政納入定價。

Chamath 對執行長在法說會上的檢驗標準很直白:如果管理層說顛覆將至、說自己打算成為那十家超大型集團之一、並說會用現金流積極併購,他就會加碼這檔股票,勝過那些「還在唱多年前同一本聖歌」的公司。

Anthropic 的 IPO:2 兆美元掛牌,主持人視為超大型集團名單的篤定入選

Anthropic 掛牌上市,在需求爆量下擴大發行規模:估值達 2 兆美元,募資超過 1,070 億美元,超額配售權(green shoe)已全數行使,據報還有額外的超額配售權可供動用,規模超越 SpaceX 的 850 億美元 IPO。Calacanis 認為,這一刻終於讓 AI 交易中「Token 銷售與前沿模型」這一塊攤在陽光下,補齊了原本已包含 NVIDIA 晶片銷售與雲端業者的全貌。

Friedberg 的看法是,Anthropic 的成長已超出內部預期,要達到 1,000 億美元營收輕而易舉,而可觸及、每年願意花超過 10 萬美元的使用者,滲透率還不到 1%。他稱其企業級產品是目前市面上最好的,領先 Google 和 OpenAI。他也轉述,Google 近幾週發布了四款模型,外界盛傳 Google 已陷入 RSI 式的失控成長迴圈;他推論,如果 Google 如此,Anthropic 大概也是,而安全評估的進展落後於模型能力。他自認最大的風險是開源侵蝕掉部分業務,但他懷疑開源會吃掉全部,因為在進階應用上,「每塊錢能買到多少智慧」的贏家永遠是預設選項。

Chamath 同意 Anthropic 會是那十家超大型集團之一,並說資產負債表的風險如今已經解除。但他主張,這檔股票未來三、四個月的走勢,跟 Anthropic 本身關係不大。他指出,掛牌首日的走勢與 SpaceX 相反——SpaceX 開高後尾盤走弱,Anthropic 則是開高後一路下滑——並說首日表現本來就難以解讀。更關鍵的是,一家交出破紀錄業績的公司照樣能跌:NVIDIA 才剛繳出史上最佳單季,股價自財報以來卻明顯下挫。

不論 AI 故事多好,市場都處於風險趨避

Chamath 對市場的判斷是風險偏向下行,他列出幾項輸入變數:10 年期殖利率持續走高、波動率居高不下、通膨黏著,加上政壇更迭,參議院與國會都換了新面孔。他認為聯準會——他點名 Kevin Warsh 作為代表人物——降息空間有限,甚至可能得升息。主持人錄影當時,標普 500 下跌 1.39%,VIX 上漲 10.83%,AMD 則因一份關於對中國晶片銷售的做空報告而重挫 10–12%——對一家市值上兆美元的公司來說,這是極大的波動。他形容市場「處於眼見為憑的狀態」,並說他無法建構出標普 8,000 點(而非 6,500 點)的情境。

Calacanis 站在對立面,自稱極度看多,主張在沒有黑天鵝事件的情況下,市場正在底部震盪。他的多頭論點建立在採用率的算術上:大型企業的員工只有 10–20% 使用 AI 工具,而且有在用的人一天也只用了幾分鐘到一小時。他預期使用者的佔比與每人使用時數都會倍增,企業員工一次就能排程十個虛擬工作者,Token 用量至少會成長 500 倍。他點出每人營收是關鍵指標——Microsoft 從每人約 90 萬美元朝 200 萬美元邁進,且這個趨勢每三年翻一倍——相較於生產力的提升,AI 方案從每月 200 美元跳到 800 美元根本微不足道。

Friedberg 則把機會重新定位,不談成本節省。他主張,AI 最大的報酬在前沿領域:解決工程、科學上過去無解的問題,報酬可達 100 倍甚至 1,000 倍,遠勝於把 Token 砸在既有流程上換來的 50–60%。這也是他稱失業與 UBI 的論述「胡扯」的原因——新產業會在舊產業被淘汰之前先被創造出來,這正是失業率沒有飆升的原因。但他也承認存在 K 型分化的問題:沒有參與前沿浪潮的人,可能會支援一股反撲力量,把這股浪潮關掉。

主持人認為,開源標籤提案在技術上站不住腳

據主持人討論的路透社報導,白宮正研議一項規定,要求企業在自家網站上揭露是否使用中國的開源 AI 模型。據描述,財政部長 Bessent 領軍對中強硬派,白宮 OSTP 的 Michael Kratsios 也涉入其中。另外,Airbnb、DoorDash 和 Cursor 都因使用開源模型,分別收到眾議院中國問題特別委員會的來函;Airbnb 已承認在客服上使用開源模型。

Chamath 的回應是,這項免責宣告本身微不足道——「就是那個不智障的標誌」——真正的問題是:一家公司為什麼要把自己的 traces 和 spans 交給一個可能學會跟自己競爭的封閉供應商?他主張,市場要的是 AI 主權、成本紀律與投資報酬率,一家說不清自己為何使用開源模型的公司,看起來在技術上並不專業。他也說,華府需要更多具備技術素養的人才,並把這則外流訊息解讀為試水溫的風向球。

Friedberg 的反對更根本:開放權重模型是資料,不是可執行檔。你從儲存庫下載權重,在自己的環境裡執行,可以檢查、測試、稽核每一個環節,沒有什麼隱藏的執行環境能駭進你的系統。他拿 Apache 的開源伺服器催生開放網路、Mozilla 與 Firefox 制衡 Netscape 和 Microsoft、Google 的 Android 讓全球七成手機享有不受限制的網路存取來類比。他主張,限制或標籤開源,等於為封閉供應商創造受監管的壟斷,而這些供應商與政府機關站在同一陣線,就等於讓政府機關掌控個人能看到什麼、能做什麼。

「任何試圖抑制開源、限制開源、為開源貼標籤,並透過這些反開源行動賦予政府工具、實質上創造受監管壟斷的作為,我認為既會限縮人類的繁榮,也會限縮個人自由,造就一個歐威爾式的國家。」——David Friedberg

他也點出分類上的難題:任何人都能把模型放上 Hugging Face,不必申報來源國,所以「中國的」並不是一組權重穩定可靠的標籤。

美國為何始終做不出前沿開源替代品

Chamath 追問一個主持人無法完全回答的問題:美國科技業手上握有上兆美元現金,為什麼唯一像樣的開源替代品都是中國的?Calacanis 的答案是人才誘因——他聽說有位資工畢業生拿到 Anthropic 四年 4,000 萬美元的股票方案,在那樣的環境下,開源新創根本搶不到研究員。Friedberg 的答案是資本配置:過去兩年,以封閉前沿實驗室的身分募資,遠比推銷「我們做開源,商業模式之後再想」容易得多。他主張中國的盤算不同且合理——讓開放權重擴散,正好能瓦解美國封閉模型的霸主地位。

Chamath 指出,Meta 和 NVIDIA 都試過。Meta 的開源模型已被「閹割」,缺乏競爭力;NVIDIA 的 Nemotron 檢查點則落後,不論是受制於算力還是人才。Calacanis 主張,NVIDIA 執行的策略其實完全正確——當你落後時,就把對手的產品商品化,就像 Android 對 iOS 所做的那樣——而黃仁勳買下 Hugging Face 和 Poolside、合計約 200 億美元,正是這套策略的實踐。Chamath 則提出一個前瞻性的可能:如今待遇優渥的研究員會離開前沿實驗室,以更接近非營利的方式打造開源替代品;他並提到那封「厭世」公開信,以及《紐約時報》關於 Dustin Moskovitz 早期投資 Anthropic 與 OpenAI、以及他內心不安的報導。

黃仁勳去職後的 NVIDIA:破紀錄的財報、被摧毀的估值,聽證會結束前不做出任何決定

NVIDIA 在 30 天內市值蒸發約 2 兆美元,較高點下跌約 35%,其中約 20% 發生在黃仁勳去職之後。單季財報本身極為驚人:營收與淨利雙雙翻倍,分別達到 1,160 億美元與 650 億美元。代理執行長兼財務長 Colette Kress 在 Jim Cramer 節目上表示,董事會已接受黃仁勳的辭職、不會讓他復職,引來一片嘲諷。她也釋出訊號,將以更「自律且精挑細選」的方式進行新雲(neo-cloud)融資——關掉了 Calacanis 所稱的「Jensen 銀行」——並終止對中國的 H200 銷售;這其實是主動為之,因為商務部早在 1 月就已批准這些銷售。Rubin 和 Blackwell 對中國仍維持禁令。公司面臨 SEC 調查、投資人針對其對外說法提起的集體訴訟,以及司法部對其與 Megaspeed 關係的調查。員工已連署請願,Travis Kalanick 也號召罷工。

Chamath 的立場是,黃仁勳「好到近乎神蹟」,打造出最重要產業裡最重要的公司,但在這樣的處境下讓他在一家上市公司復職,等於把公司治理整個丟出窗外。他強調,NVIDIA 將於 12 月 1 日與 2 日面對三個國會委員會,在這些閉門聽證會結束之前,任何決定都不負責任。他預期,一旦有什麼浮上檯面,訊息就會外流,並引發另一波震盪。

「我會他媽的閉嘴,讓他好好準備。」——Chamath Palihapitiya,談外界對黃仁勳的公開評論

Friedberg 完全不願捲入這類揣測,他指出,沒有任何當事方——公司、黃仁勳或任何監管機關——發布過官方的事實宣告,所有流傳的資訊都來自媒體。Calacanis 提出自己的推論:不肖業務員與經銷商在灰色地帶把硬體轉賣給中國買家,他預期這會是最終的調查結論。

市場在同一天賣掉一切,卻獎勵了開源這個賭注

Chamath 最後端出他所謂錄影當天的「數字收據」:標普下跌 1.39%,VIX 上漲 10.83%,Anthropic 較 IPO 價格上漲 18%,Palo Alto Networks 上漲 5.86%——當天唯一同步大漲的另一檔——因為它對開源下了重注。他認為這代表市場在說:Friedberg 的開源論點在哲學上與數學上都站得住腳。他重申自己風險趨避的三個層面:經濟還有更多下行空間;在國會聽證會結束、「NVIDIA 銀行」關閉的後果明朗之前,AI 交易的一階效應仍是未知數;而整體環境——每日的網攻、三天份的防災預警——都指向下行。Calacanis 則以他「產品、經營團隊、市場」的框架反駁,並說他在 150 美元價位買進了 NVIDIA。

尚未化解的張力在於:Calacanis 描繪的 AI 採用曲線——隨著員工從每天用幾分鐘進展到整天與代理協作,Token 用量成長 500 倍——能否克服 Chamath 認為會壓縮股票本益比的利率與波動環境。兩人可能都對:技術可以改造每一個產業類別,股票卻可能橫盤多年,慢慢把估值補實。值得留意的時間點是 12 月 1 日與 2 日——NVIDIA 的國會聽證會究竟是為黃仁勳清出一條路,還是開啟新一波風險——以及之後幾個月,市場將得知開源標籤提案究竟是試水溫的風向球,還是受監管壟斷體制的開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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