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到正文
Founders(youtube.com)· Founders·· 17 小時前精選AI 評分85

詹姆斯·加菲爾德的非凡崛起

詹姆斯·加菲爾德的非凡崛起

AI 導讀

加菲爾德從木屋貧困中崛起、最終登上總統大位,這段歷程與害死他的醫學無知並行鋪陳:未經消毒的探針使他的傷口感染,真正奪走他性命的是醫生的介入,而非那顆子彈。

🎙️

Podcast 專家音訊節目

收錄於 888news Podcast 智庫專區,包含精華摘要與上市公司即時行情

正文

James Garfield 是美國第 20 任總統,殺死他的不是刺客的子彈,而是醫生未經消毒的手指與探針——這群醫生拒絕接受 Joseph Lister 的抗菌理論。Candice Millard 在《Destiny of the Republic》一書中提出這個論點,本集節目即圍繞此書展開。全長 37 分鐘的節目,大部分時間放在 Garfield 從喪父的木屋童年,一路成為大學校長、聯邦將軍、到不情願被提名的總統候選人;只有最後三分之一談到槍擊本身,以及隨後那場醫療失誤。

主持人順著 Millard 的傳記鋪陳,大量引用 Garfield 長達 28 年的日記來重建他的性格:一個把教育稱為「救贖」的人、一個拒絕主動爭取官位的人、一個違背自身意願被提名為總統的人。讀者讀完應該能掌握:傷口究竟是如何被處理失當的具體環節、Lister 的發現被拒於門外的時間軸,以及本集所主張的——只要換成幾乎任何其他照護標準,Garfield 都可能活下來。

Garfield 的崛起靠的是教育,不是野心

本集對 Garfield 早年生活的核心主張是:學習是他脫離貧窮的唯一齣口,而他把它當成一筆交易,願意用勞力來支付。他出生於俄亥俄州一間只有三扇小窗、黏土填縫木板地的一房木屋,不到兩歲就喪父;母親 Eliza 賣掉大部分土地償債,帶著 11 歲的兒子 Thomas 耕作剩下的地。Garfield 直到四歲才有鞋可穿。

他的歷程依序是:

  • 16 歲離家,在運河船上當船伕,那是「粗野暴力之徒」中最底層的職位;他曾落水幾乎溺斃,之後感染瘧疾,臥床兩個月。
  • 用母親與哥哥存下的 17 美元註冊入學,接著說服校方讓他以工友身分換取學費——掃地、搬柴、生火。
  • 一年內從工友升為助理教授,教授文學、數學與古典語言。
  • 1854 年轉學到 Williams College,他告訴朋友,自己已算過班上 42 位同學的「體積與實力」,斷定其中 37 人會在兩個月內排在他後面。
  • 26 歲當上該校校長。

本集把這段經歷視為它在他處傳記中也見過的範式——主持人提到 Steve Jobs 曾說書救了他一命——並引用 Garfield 自己對貧窮的定調:「我們永遠不該讚美貧窮。」小時候他曾對母親說,只要他完成一段學業,就沒有人會問他穿的是什麼樣的外套,「就算有人問,我也會毫不羞愧地告訴他們,那是件破爛的外套。」

不情願的領袖,除了他刻意迴避的那一戰,每戰皆勝

Garfield 的政治生涯始於偶然,他的總統之路則始於他明白表示的抗拒——本集把這個模式當成性格的證據,而非被動。1859 年俄亥俄州一位州參議員意外去世,Garfield 被請出來參選,兩個月後以大幅差距勝出。此後他基於自己明言的原則,拒絕爭取任何任命或升遷:「我想我對任何提及我個人成就的事都過於敏感。」

1880 年的黨代表大會是本集最精采的例證。Garfield 出席是為了提名 John Sherman,他發表的演說極具說服力,群眾開始高喊「我們要 Garfield」。他的反應被直接引用:

「天啊,我知道,我知道,而他們會毀了我。」

他在會場上抗議,說任何人的名字都不該在未經本人同意的情況下被提名,而他說,他從未給過這樣的同意。大會還是提名了他。那段時間他的日記一律灰暗——「這份榮譽來得非我所求。我從未有過總統熱,一天都沒有」——他形容總統之位是「一座他不得不攀爬的荒涼山嶺」。選後他在給友人的信中寫道:「這場勝利裡貫穿著一種我幾乎無法解釋的悲傷語調。」

本集以此對照總統這個職位本身。Garfield 在國會待了 17 年,看過多少人因「對白宮的拚死渴望」而毀掉事業與人格。當上總統後,他被求官者圍攻,用他的話說,這些人「若能如願,會把我的腦、我的血肉都拿走」;他寫道:「天啊,這個地方到底有什麼,會讓一個人想擠進來?」他真正想做的是坐在國會圖書館裡讀書;那裡的圖書館員把他列為自己見過最勤奮的研究者之一。本集提到,Garfield 的藏書塞滿了他那棟樸素房子的每一個房間。

在肯塔基的三面下注,讓他成為將軍

Garfield 最具影響力的軍事行動,是一場建立在「分兵」上的欺敵之計——而他那支兵力本來就已經太少。他被派去為聯邦守住肯塔基——本集引用林肯的話:「我希望能有上帝站在我這邊,但我必須有肯塔基」——這位 30 歲的上校,用主持人的話說,「毫無經驗、兵力與火力都居劣勢,到了無可救藥的地步」。他對著肯塔基東部的地圖熬了一整夜,把團拆成三支較小的部隊,依序從三個方向攻擊邦聯將軍 Marshall 的部隊,讓每一次新的攻勢都像是一支生力軍抵達。

Marshall 相信自己已被包圍,於是撤退,肯塔基落入聯邦手中。這場戰役讓 Garfield 聲名大噪,也讓他迅速晉升為準將。本集把這一刻與 Garfield 認識戰爭代價的那一刻並置:他走進一片空地,起初把眼前的形體當成睡著計程車兵,隨後才意識到他們已經死了。他後來告訴朋友,有某樣東西「從他身上離去,再也沒有回來」——那是對生命神聖性的感受,以及相信生命不可能被摧毀的信念。

戰後十個月他當選國會議員,但拒絕離開戰場,直到林肯開口要求;他說,總統說他不敢在眾議院冒掉任何一票,在這種情況下,「我覺得不該以自己的偏好為優先」。

子彈本可致命性不高,是醫生讓它變成致命傷

槍擊本身並不致命,本集在這一點上語氣堅定。第二顆子彈打斷兩根肋骨、擦過一條動脈,但避開了 Garfield 的脊髓與重要器官。主持人說,接下來發生的是一連串本可避免的感染:

步驟執行者經過
立即處置Smith Townsend 醫師在 Garfield 躺在車站地板時,把未消毒的手指伸進背部傷口,造成少量出血,幾乎可以肯定因此種下感染
探測D. W. Bliss 醫師將未消毒的探針往傷口內推入三吋;探針卡在斷裂的肋骨碎片之間,最後得壓下斷骨才拔出來
再次探測Bliss隨即又用赤裸的小指探查傷口,深到能摸到斷裂的肋骨
疼痛處置—完全沒有;Garfield 在整個過程中一聲不吭

本集最銳利的論點是:醫生們的核心前提——必須找到並取出子彈——當時早已被證明是錯的。南北戰爭結束 16 年後,數百名退伍軍人體內帶著鉛彈過活;把 Garfield 的刺客送進監獄的那個人,大半輩子腦中帶著一顆子彈,看起來「絲毫沒有因此更糟」。主持人說,關鍵差別在於:那些人幾乎或完全沒有接受醫療照護,而 Garfield 卻是一群各有理論、各有野心、且都清楚自己正在醫治總統的醫師們密集關注的物件。

Millard 的反事實推論被引用如下:若 Garfield 晚 15 年遭槍擊,X 光可以定位子彈,抗菌手術可以處理傷口,他可能幾週內就能重新站起來。若完全不予處置,子彈會被纖維囊包覆隔離,變得無害。若在現代照護下,他大概只需住院幾晚。

Lister 早已證明抗菌有效,美國醫生卻視而不見

本集的結構手法,是把 Garfield 的故事與 Joseph Lister 的故事交織在一起,重點在於時機。Lister 是英國外科醫師,他已證明消滅雙手與器械上的細菌,能讓外科病人的死亡率大幅下降。他遠赴美國,向全美「最有經驗、最受推崇的內科與外科醫師」陳述這套做法。幾乎沒有人認真考慮採用。

抗拒不只是惰性。許多受人敬重的科學家仍對細菌學說本身嗤之以鼻,而 Lister 所描述的危險,肉眼根本看不見。攻擊來得充滿敵意:一位外科醫師說抗菌理論整體「不僅荒謬」,還是「實質的傷害」;另一位說 Lister 的方法會讓外科退回最黑暗的時代。坐在 Lister 聽眾席上的,是 Frank Hamilton 醫師——他主張「開放空氣療法」,不用任何敷料、讓傷口敞開——本集指出,這個人後來掌握了 Garfield 的生死。用主持人的話說,Bliss「對 Joseph Lister 的感染理論極不以為然,對遵循他那套繁複方法更是興趣缺缺」。

Garfield 多年前寫下的一句日記,成了本集為他寫下的墓誌銘:「偉大的思想行進緩慢,且有一段時間悄然無聲,如同腳上穿著羊毛鞋的神祇。」

Garfield 預感自己早逝,最後幾週卻全用在別人身上

本集反覆回到 Garfield 的預感,並把它呈現為有紀錄的堅信,而非伏筆。他長久以來覺得自己會早死,告訴朋友這個念頭「在我看來和在你看來一樣愚蠢」,卻始終揮之不去:「我感覺它強烈到這個景象是以警告的形式出現,我無法等閒視之。」針對遇刺風險,他寫道,這種事「再怎麼防也防不了,就像防不了被閃電劈死,最好也別為它操心。」

本集透過 Robert Todd Lincoln 把這件事與林肯連結起來。Robert 是林肯最年長、也是唯一存活的兒子,擔任 Garfield 的戰爭部長,曾告訴 Garfield 他父親那個預言性的夢:東廳裡有一具棺木,士兵回答總統已被暗殺。Robert Todd Lincoln 後來又在第三場總統暗殺——1901 年的 McKinley 遇刺——現場,本集稱他是唯一在場見證我國四場總統暗殺中三場的人。

Garfield 最後幾週全花在別人身上。有人告訴他可能活不了,他回答:「喔,是啊,我一直都清楚這點」,並說他擔心的是自己的死會帶給所愛之人的痛苦。他的最後一封信寫給母親,字跡細瘦顫抖,一路往頁面下方滑。對拒絕談論死亡的妻子——「請不要再提死亡」——他坦承:「我想知道,這一切與死亡搏鬥,值不值得換來我終究只能得到的那一小口生命。」他逝世時 49 歲,上任第 199 天。

總統維安直到 McKinley 之後才補上

本集以政治餘波作結,而其發現是:Garfield 之死並沒有帶來現代讀者會預期的改革。舉國同悲之中湧現「防止此類悲劇重演的強烈決心」,但美國人並不接受 Garfield 是因為毫無防護地穿梭華盛頓而喪命——他經常步行於城中,在教堂與散步途中多次被刺客跟蹤,身邊卻沒有任何維安人員。即使已有兩位總統遭槍擊,讓警衛層層圍住總統,在當時仍顯得「太帝王、太不美國」。

特勤局探員直到 1901 年 9 月 6 日 William McKinley 在紐約遭槍擊後,才正式被指派保護總統;McKinley 八天後傷重不治。本集也引用一名記者後來對白宮裡 Garfield 肖像的觀察——一張「嚴肅、悲傷的臉」,完全看不出這個人會和兒子們嬉鬧、50 歲讀 Tennyson 與 Longfellow 時仍有 20 歲的興味,而其「甜美、明朗、充滿愛的性情,連 20 年的政治鬥爭都無法扭曲」。

貫穿全篇的是時機,不是悲劇

本集的兩個半部——白手起家的學者與醫療失誤——由主持人明說的一個概念串起:Garfield 是個好人,身處一個他從未主動追求的腐蝕性環境,而他之所以死去,是因為能救他的知識已經存在,卻尚未傳開。Lister 握有答案;美國醫學界拒絕接受;Garfield 的醫生用赤裸的手指與未消毒的器械,去探一個原本可以存活的傷口。本集留下的未解張力是制度性的,而非個人性的:孕育出 Lister 發現的同一個專業,也孕育出害死總統的那群醫師;而他死後的改革是文化上的哀悼,而非作業上的改變——總統維安又等了 20 年、再等一場暗殺。主持人提到,他是因為 Millard 才拿起這本書,先前已介紹過她寫 Theodore Roosevelt 的傳記(《A River of Doubt》,第 175 集)與邱吉爾早年生涯(《Hero of the Empire》,第 319 集),最後力勸讀者去讀全書,稱 Garfield 的一生是史上最不凡的人生之一。

來源: Founders (youtube.com)
開啟原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