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6 分鐘的付費成長超額報酬 | Hector Serrano
86 分鐘的付費成長超額報酬 | Hector Serrano
Wispr Flow 的 Hector Serrano 說明公司如何大規模執行以成效計酬的付費 UGC——每月透過 Tribe 產出 500 到 600 支廣告。
他主張真正帶動成效的是創作者本人,而非指令碼或 AI,並強調產品市場契合度(product-market fit)必須先於付費成長。
AI 伴隨問答
針對這篇報導有疑問?可直接點選快捷問題或向 AI 追問背景脈絡與技術細節:
Podcast 專家音訊節目
收錄於 888news Podcast 智庫專區,包含精華摘要與上市公司即時行情
Wispr Flow 負責付費 UGC 與創辦人自營內容的 Hector Serrano 認為,現在 B2B SaaS 最便宜的增長槓桿,是一支人數少、管理嚴謹、按成效計酬的創作者隊伍;而最難的部分,是找一個年輕、肯拚的操盤手來帶這件事,而不是找一個履歷漂亮的行銷人。
整集對話大部分時間都花在這套機制的運作細節上:Wispr Flow 如何透過 Instagram 私訊(而不是自家的創作者平臺)招募創作者、為什麼用廣告花費的百分比加上保底酬金來計酬、如何避免 50 位創作者互相抄襲而導致廣告疲乏,以及公司為什麼刻意不讓 AI 參與最終素材。節目最後談到創辦人自營的 YouTube 內容與年輕人才招募,中間還短暫聊到來賓自己的經歷——從 2.5 的 GPA、一級聯賽足球,到 19 歲加入 Wispr Flow。
Serrano 是從公司內部發言:他 19 歲加入 Wispr Flow,頭一年半左右自己動手做廣告,現在負責付費 UGC 計畫與創辦人的自然流量渠道。主持人 Lenny Rachitsky 用公司資料鋪陳背景——過去一年營收成長 30 倍、以約 20 億美元估值完成一輪募資——不過 Serrano 把成長主要歸功於產品驅動成長,而不是任何渠道戰術。讀者讀完應該能帶走三樣東西:一套可複製的按成效計酬創作者廣告營運模式、這個職位具體的招募輪廓,以及來賓認為 AI 生成素材究竟敗在哪裡。
按成效計酬的創作者,勝過按 CPM 計酬的自然流量 UGC
Wispr Flow 現在的付費計畫,是對一次早期失敗的修正。2025 年初,公司做過一個自然流量 UGC 計畫——創作者把產品影片發在自己的 Instagram 小帳和 TikTok 帳號上,按 CPM 計酬(Serrano 提到大約每千次觀看 2 美元,量越大費率越低)。這個計畫由一位叫 Tobin 的實習生從零建起來;他沒有行銷背景,主修財經、原本打算當律師。Serrano 說,這個計畫在兩個半月內以極低的 CPM 創造了約 5 億次觀看。但最後還是被砍了,因為觀看沒有轉換——Serrano 把原因部分歸咎於 Wispr Flow 很難把學生轉成付費使用者,部分歸咎於這個計畫在追虛榮指標。Tobin 後來去了 Polymarket。
Serrano 的診斷是:社群加創作者名單的架構本身沒問題,錯的是計酬模式。他在接觸到 Tribe(T-R-Y-B-E)之後,把整套東西重建成付費媒體版本。Tribe 由 Lucas Pachter 創辦,他先前在 TikTok Shop 上做服飾品牌 Squid Hoss,後來在內部做出 Tribe,讓品牌能在 Meta 上跑創作者廣告、並按成效付錢給創作者。Serrano 稱它是「TikTok Shop 那套玩法,但搬到 Meta 廣告上」,並說 Wispr Flow 是最早採用這套做法的公司之一。
兩種計酬結構取決於品牌賣什麼:
| 業務型別 | 創作者報酬 | 原因 |
|---|---|---|
| 電商 | GMV 的百分比 | 歸因乾淨,一筆購買可以追溯到特定廣告 |
| B2B SaaS/免費增值 | 廣告花費的百分比 | 歸因慢或模糊(Serrano 說一次轉換「可能要一兩週」),若按 GMV 計酬,會少付給那些廣告帶來無法歸因註冊的創作者 |
Serrano 另外加了一個他稱為「智慧保底」(smart retainer)的機制,避免新創作者在廣告還沒起量前就退出。創作者承諾一個影片配額——他舉的例子是 25 支影片換 1,500 美元保底。如果達到配額但佣金只賺到 500 美元,公司補到保底金額;如果達到配額且佣金賺到 3,000 美元,就只拿佣金,不另加保底。目的是把創作者撐過第一到第三個月,讓最優秀的那批到第三、第四個月時能純靠佣金賺錢——Serrano 說這才是理想狀態,因為品牌屆時只為表現最好的影片付費。
報酬上限不設限。Serrano 說計畫裡有些創作者現在月入約 13,000 美元,而且很多人自己的帳號只有 1,000 到 2,000 個追蹤者。他拿這點對比每支影片 50 到 100 美元、或一個月固定 1,000 美元的行情。
「我們不是一支影片給 100 美元,不是一支 50 美元,也不是一個月 1,000 美元。是真的沒有上限。」
目前的規模:50 位創作者,每月新上線 500 到 600 支廣告。Serrano 說廣告資料庫累計約有 5,000 支廣告,任何時點約有 800 到 900 支在跑。
先做站外招募,之後再讓主動上門接手
這集裡最具可複製性的操作建議,是關於招募的先後順序。Serrano 的論點是:Tribe(或任何創作者媒合平臺)會顯示品牌的付款紀錄與創作者人數,所以一個還沒付過任何錢、創作者掛零的新品牌,在搶好人才時一定搶輸。Wispr Flow 現在顯示已付給 50 位創作者約 30 萬美元,他說這每週帶來 1,000 到 1,500 份申請——但這個飛輪在一開始並不存在。
他的冷啟動做法是:在 Instagram 上搜尋利基關鍵字(UGC 創作者、科技、朝九晚五、律師、醫生、睡眠、保健品),一路往下挖,同時翻他欣賞的創作者的追蹤者與追蹤名單,前提是好的創作者認識其他好的創作者。他花一週發了 150 到 250 則精準私訊,找到五、六位真正不錯的創作者。他明確警告不要用大量自動化工具:「如果你發得很快,大概只會收到一堆垃圾回覆。」他說從那之後就不需要再做主動開發了。
私訊本身寫得很軟。他一開始不談按成效計酬的模式——他說即使在節目錄製前六、七個月,創作者對這個模式都還抱持懷疑。開場比較接近「我看到你的內容,很喜歡,很想邀請你加入我們的創作者社群」。如果創作者有興趣,他會寄一份簡短 PDF 說明計畫架構與創作者收入,然後約通話。他也會先從品牌自己的追蹤名單和私訊請求下手,因為那些人本來就喜歡這個產品。
之後的擴張刻意放慢——大約先 5 到 10 位,再 10 到 15 位,再 15 到 20 位,每隔幾週加五、六位。他也做推薦制,創作者每帶進一位被錄取的創作者就給 100 美元,並強調這不是多層次制度:團隊上限 50 人,而他說每週的申請他只錄取一到三位。他提到那則推薦貼文在 LinkedIn 上引來指控,說這個計畫是老鼠會。
「這不是什麼多層次傳銷的老鼠會……我們上限就是 50 人。」
這份名單是一個社群,而 onboarding 通話就是一場成交
Serrano 把創作者留存當成關係問題,而不是價碼問題。他的說法是,創作者習慣了交易式關係——拍片、收錢、再也不跟品牌說一句話——而在這種遠距、數位優先的工作型態裡,他們其實「渴望社群」。Wispr Flow 的對策是:每週會議、負責維持創作者參與度的創作者教練、抽獎活動,以及在本集播出後那個月在舊金山舉辦的聚會,把世界各地的頂尖創作者飛過來。
Onboarding 通話是照銷售成交的方式在跑的。在放簡報之前,他先問創作者的背景、為什麼開始做內容。簡報開頭先講他自己當創作者的經歷,讓他們知道他不是「隨便一個路人」,接著介紹媒體買家 Eric、說明產品,然後講 Tribe 的流程,從提交影片、廣告被採用,到撥款。他告訴他們每七天撥款一次——他把這點當成刻意的槓桿:「他們越早拿到多巴胺、你越早讓他們賺到錢,越好。」通話結束時創作者已完成 onboarding、可以立刻開拍,而不是放著之後再追。
他主張這不只是厚道,在商業上也合理:創作者圈子訊息傳得快,付款拖延或對創作者不好的品牌,會失去最好的人才,也拿不到最好的條件。
讓創作者持續實驗,否則演算法會把他們壓成同一個樣子
Serrano 最擔心的失敗模式是趨同。Tribe 會顯示哪些廣告花費最多,創作者的自然反應就是抄表現最好的那幾支。他說,一旦如此,你就會有 300 支幾乎一模一樣的廣告——同樣的 T 恤、同樣的場景、同樣的臺詞——Meta 的 Andromeda 系統會把它們歸成一組。他描述這套系統會對每支廣告掃描好幾次,抓逐字稿、抽幀、讀畫面文字,什麼都逃不過。結果就是廣告疲乏來得很快。
他的對策是文化面的:他告訴創作者,收入最高的人是靠鑽研自己還不擅長的地方才爬到那個位置;抄創作者 A 或 B,只會排在他們後面、分不到預算。他幾乎完全不給 brief,理由是十頁的指引會抹掉當初僱用創作者所要的創意貢獻。他拿這比喻成一個非工程師去教工程團隊怎麼解問題。
他舉了一個回報的例子:有位創作者在雨中把鍵盤放在屋頂上拍,鏡頭搖到筆電,雨滴看起來像在隨機打出字來,最後一句「下載 Wispr Flow」。Serrano 說他到現在都不知道那位創作者是怎麼想到的,而它成了他們表現最好的廣告之一。他聲稱資料庫裡沒有兩支廣告長得一樣。
他也主張「醜」的廣告在技術型與較年長的受眾身上會贏。對開發者工具來說,使用者年紀較長、技術背景強,一個 18 歲、非技術背景的創作者賣不動給他們;一支 30 到 90 秒、上方壓字的螢幕錄影,可能比精緻素材表現更好。他把這個邏輯延伸到高單價品類:一個 18 歲的人去賣 3,000 美元的助眠產品就是錯配,因為買家想要的是跟他們有相同困擾的人。他的說法是,UGC 指的是使用者生成內容(user-generated content),不是大學生——這份工作是要找到真正屬於你的使用者,而他們也想做內容。
廣告疲乏也決定了產量要求。Serrano 說現在一支廣告大約花到 10 萬美元就死了,以 Wispr Flow 的預算,這可能兩、三週就發生;在 2024 年那套系統之前,一支廣告可以跑 12 個月。這就是為什麼資料庫裡混著 UGC 影片、靜態素材、名人與網紅影片、自製廣告、把發布影片重新包裝成的廣告,以及創辦人自營內容。
要僱的是飢渴的創作者,不是履歷漂亮的行銷人
Serrano 的招募論點是這集最反主流的一條線。他和 Tobin 就是他自己的對照組:Serrano 的 GPA 是 2.5,沒念頂尖名校,踢一級聯賽足球;Tobin 的 GPA 是 4.0,念 Waterloo。兩人都成了很強的行銷人,而從紙面上看,這兩種背景都預測不出這個結果。他說這個職位之所以難招,正是因為沒有既定路徑——而只看成績、學校或科系,只會換來「當頭棒喝」。
他的篩選標準很短:有證據顯示這個人肯努力、人品好、價值觀跟公司合得來,再加上證明他曾把一個帳號做到至少 1 萬追蹤者。他把 Instagram 的訊號看得比 TikTok 重,說 TikTok 用低投入的內容就比較容易長起來,而能搞定 Instagram 和 YouTube 的人,就能搞定任何平臺。他拿自己 X 的成長當佐證——在本集錄製前大約兩週內,從約 500 個追蹤者長到約 18,000 個——證明這個能力可以遷移。
這場賭注的另一半是耐心。Serrano 說他在 Wispr Flow 的頭七個月很發散,還為此跟 CMO Daniel 有過幾次硬碰硬的對話,而公司給他時間去失敗、繼續實驗。Tobin 則是拿到一筆預算和一個「什麼都試試看」的授權,大約兩個月後就找到了自然流量 UGC 這條路。
他把這延伸成一個足球學院的類比:俱樂部挖掘年輕人才、培養好幾年,再提拔或賣掉。他主張新創放棄實習制度是錯的,因為成本低、忠誠度高。他舉 Lamine Yamal 在 18、19 歲就贏下世界盃當極端案例。
「如果你以為找成績最好、學校最好的人就能招到最好的員工,那你等著被當頭棒喝吧。」
這個職位周圍的團隊刻意保持扁平。Serrano 加入時 Wispr Flow 大約只有四名員工,現在全職已超過 120 人,行銷約 15 人、沒有中階管理——Daniel(CMO)直接帶很多人。就 UGC 計畫本身,Serrano 說兩個角色就夠:一個負責溝通與概念、審核影片並管理創作者的人,和一個整天泡在 Meta、LinkedIn、YouTube 廣告系統裡的媒體買家。他指出很難找到一個人同時具備這兩種能力,並說他自己不喜歡盯著 Ads Manager 看。
別讓 AI 碰最終素材
Serrano 的立場是,AI 不該碰顧客看到的那個成品。他的理由是聲譽:Wispr Flow 的產品主張是幫人把工作做得更好,而不是取代人,所以推出 AI 生成的廣告、AI 網紅或 AI 靜態素材,會削弱這個訊息,還會被看成「AI 垃圾」。他舉出看得見的失敗案例——AI 做的動畫,或錯字連篇、語句錯亂的文案——並說風險報酬根本不划算。
他很小心地把範圍限定在產出,而不是營運。他提到 Wispr Flow 前成長主管、現任職於 Victor 的 Matt,說那是他認識最看好 AI、自動化用得最兇的人之一,但即使是他,最後一步也一定留給人做。Serrano 更廣的論點是:AI 輔助貼文在 X、LinkedIn、Instagram、YouTube 上氾濫成災,噪音已經多到品質反而比數量更容易出頭。
「最強的行銷人對 AI 是過敏的。」
他拿 Tanay Kothari 的 YouTube 頻道當證明:在本集錄製前約三個月開張,五支影片就達到數百萬觀看、約 2 萬到 2.1 萬訂閱,而且是在他口中數一數二難經營的平臺上——完全沒有靠每週三支的更新節奏。
創辦人自營內容是長線的信任佈局
Serrano 把創辦人內容定位成 AI 飽和動態牆裡的人味平衡:「人是向人買東西的。」他舉自己的例子——他會向服飾品牌 Represent 的 George Heaton 買,而不是向不認識的競爭對手買,因為他知道 Heaton 的作息、標準和工作態度。機制在於:創辦人的臉會在既有使用者中養出超級粉絲,也會吸引那些先認同使命、再買產品的陌生人。
編輯框架是一檔有北極星的系列。Wispr Flow 對外宣示的使命是日活躍使用者十億,Serrano 說每一則內容都該扣回這個目標,就像一齣 Netflix 影集的每一集。那個頻道(Tanay Kothari 的)已經拍過 Notetaker 發布、Tanay 在印度一邊遠距工作一邊採買婚禮用品、他跟共同創辦人 Sahaj 的關係、一週生活紀錄,以及跟 Serrano 一起在白板上拆解。他明講銷售要放很後面——先給價值,大約一年後才來個軟性推銷,例如用折扣碼感謝觀眾訂閱破十萬。
他也主張自然流量與付費會複利疊加:如果潛在客戶先在 YouTube 長片看到創辦人,接著在 Instagram Reels 看到,再在 LinkedIn 看到,那麼他第一次看到的 Meta 廣告轉換成本就會更低。他引用常見的說法:一個人平均要接觸七次才會購買。
據 Serrano 所說,背後的團隊是:一位內容主管(他本人)、一位攝影師、一組 YouTube 包裝團隊,以及短影音剪輯師。他主張 YouTube 團隊比製作規格本身更重要,因為一支傑作配上爛縮圖和爛標題,誰都看不到;而一支包裝良好的 15 分鐘版本,能給短影音剪輯師乾淨的素材去挑出最精彩的片段。他說他的短影音剪輯師分別在德國、羅馬尼亞和澳洲。那位攝影師——24 歲、當時在澳洲度假——是他發 Instagram 限動招來的,三天內就把他飛到舊金山;YouTube 代理商也是透過 Instagram 找上的。
綜合觀察
貫穿以上各節的主軸是:Wispr Flow 的成長優勢來自組織,而不是技術——一支上限 50 人的創作者名單、七天撥款週期、扁平的行銷團隊,以及願意給一個 19 歲的人一年時間站穩腳步。有兩處張力值得持續追蹤。第一,Serrano 把公司 30 倍的營收成長主要歸功於產品驅動成長,並說沒有使用者主動想用的產品就「沒有捷徑」——這意味著付費 UGC 這套打法只是產品市場契合度(product-market fit)的乘數,而不是替代品,而它套用到較弱產品上是否可行,本集完全沒有驗證。第二,這套模式依賴一個把付款紀錄當招募訊號展示的媒合平臺(Tribe),這在結構上有利於已有資金投入的既有玩家;Serrano 的站外私訊變通做法,是新進者唯一拿得到的答案。廣告疲乏的算式——一支廣告大約花到 10 萬美元就死、每月新上 500 到 600 支——意味著這個計畫的成本會隨花費同步放大,所以真正的考驗是:隨著預算成長,創作者佣金能不能一直壓在它們所換來的媒體效率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