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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Ezra Klein Show(youtube.com)· Ezra Klein·· 9 天前品質評分58

Hasan Piker 加入派對 | The Ezra Klein Show

Hasan Piker 加入派對 | The Ezra Klein Show

重點導讀

Hasan Piker 在節目中告訴 Ezra Klein,民主黨應該以單一支付者醫療保險與經濟民粹主義作為競選主軸,而非文化戰爭;面對 Klein 的質疑,他為自己的反錫安主義言論辯護,也為把自由派錫安主義者比作納粹的說法辯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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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Twitch 實況主、自稱社會主義者的 Hasan Piker 主張,民主黨是靠經濟民粹主義打贏 2026 年期中選舉,如今應以反貪腐、強調法律與秩序的反對黨姿態執政,同時把單一支付者健保(single-payer healthcare)留作長期北極星。整場對話大部分時間都在談期中勝選的教訓、「全民聯邦醫療保險」(Medicare for All)與公共選項折衷方案之間的拉鋸,以及一場關於以色列與反錫安主義的漫長激辯;標題的「想贏」框架算公允,但本集最具爭議的內容,正落在以色列那段交鋒。

Ezra Klein 把這集設計成刻意的對照:一位中間派民主黨人(上一集的 Searchlight Institute 的 Adam Gentleson)對上一位左派,藉此檢驗這個聯盟究竟在哪裡真正交會。Piker 是很好的測試案例,因為他既是競選站臺者——與 DSA 候選人一同造勢,並在密西根州參議院初選支援 Abdul El-Sayed——也是共和黨眼中的頭號反派:Josh Gottheimer 與 Mike Lawler 在國會決議案中點名他,Benjamin Netanyahu 在聯合國大會上引用他,川普造勢活動的影畫素材也出現過他。讀者讀完應該能掌握 Piker 的具體政策立場、他對左派經濟訊息為何能打動人心的理論,以及他關於以色列的言論,與他說想維繫的這個聯盟產生碰撞的具體環節。

民主黨靠經濟優先的民粹主義勝選,Piker 稱之為「粗俗版伯尼主義」

Piker 對 2026 年結果的核心解讀是:Bernie Sanders 輸了 2016 年初選,卻贏了這場論戰。他把「粗俗版伯尼主義」(vulgar Bernieism)這個說法歸功於朋友:2016 年 Sanders 的經濟訊息,幾乎出現在 2026 年每一場競選中,不分派系。候選人猛攻億萬富豪、企業貪腐、資料中心,以及 AI 帶來的就業焦慮。他舉北卡羅萊納州的 Roy Cooper(「北卡羅萊納人永遠比億萬富豪和權貴更重要」)和 James Talarico 為例,後者把文化戰爭定調為「不必要的分心」——「這不是左對右,是上對下。」

Klein 反駁說這套*修辭*並不新,並引用 2011 年歐巴馬(「如果要求百萬富翁繳跟水電工一樣的稅率,就讓我成了階級鬥士……那我會把這項指控當成榮譽勳章戴上」)、2011 年裴洛西談最低工資與「階級戰爭」,以及高爾談小布希減稅。Piker 讓步,但重新界定:轉變是近十年的事,而關鍵線索在於聯盟結構。他指出,鄉村、非大學學歷的白人選民正朝他記憶中首次流向民主黨,驅動力是經濟痛感,而非文化立場的調整。

Klein 的質疑Piker 的回應
民主黨的階級戰爭修辭由來已久(歐巴馬 2011、裴洛西 2011、高爾)同意;變化發生在過去十年,不是這一個選舉週期
文化議題上的溫和化才是真正的主因部分是;但經濟優先才是打動鄉村選民的原因
候選人的「氣場」(牧師、消防員、帕運選手)撬開了門某種程度上同意,但認為川普的混亂與油價才是更大的驅動力

Piker 也把功勞歸給候選人的挑選——堪薩斯州一位親 MAGA 的牧師、賓州一位消防員、南德州一位 Tejano 國會議員、神學生 Talarico、帕運選手 Josh Turek、Mary Peltola 的「家庭、漁業、信仰」——這些人都顛覆了選民對「民主黨人長什麼樣」的認知。Klein 的框架是:選民很快就會判斷你是不是「他們那種人」,一旦過了這關,才願意聽你講其他東西。

勝選訊息是反川普的混亂,而非社會主義的轉向

Piker 很謹慎地把勝選主要歸因於川普,而非左派。他指出川普的支援率幾乎與油價一比一連動,並把政府處理伊朗戰爭的方式視為轉折點:一開始以替以色列出頭為由為戰爭辯護,後來又翻轉成自身利益的說法。照他的說法,這場戰爭幾個月內就變成「美國近代發動過最不受歡迎的戰爭」。他列出貪腐紀錄——家族加密貨幣操作、白宮的權錢交易、川普在《60 分鐘》專訪中叫記者「早該去買股票」的那一幕——認為這些都是民主黨接下來該在政治上追究的題材。

他對未來兩年的處方,半開玩笑地說是「檔案、審判、狠狠修理,外加一份立法議程」:

  • 檔案: 艾普斯坦檔案,作為吸引低投票意願與政治冷感選民的高關注度鉤子。
  • 審判: 調查他所謂的赤裸貪腐,點名 Christie Noem,並揭開權錢交易網路。「我是個主張法律與秩序的民主黨人,」他說——Klein 說這句話聽起來像「No Kings」集會的口號。
  • 立法議程: 一套明確、具體的 2028 年政綱,以健保為核心。

他明確表示,過渡期間會與反川普聯盟站在同一陣線,稱這是「恢復美國文明……的必要之舉」,並說他擔心「唐納·川普之後會冒出什麼樣的法西斯加速主義者」。

Piker 要單一支付者;Klein 主張政治現實逼出分階段的「更多人的聯邦醫療保險」

這是全場最具實質內容的政策交鋒。Piker 的立場:全民聯邦醫療保險是正確的政策,也是受歡迎的政策(他引用 Kaiser Family Foundation 的 66% 支援度),民主黨就算明知川普會否決,也該把旗子插下去,因為 2024 年該黨的問題正是 Kamala Harris「無法被定義」。他稱讚她的哄抬物價訊息傳達得極為專業——「她沒說『價格管制』」——但批評競選團隊除了補貼既有市場之外,拿不出真正的健保政策。

Klein 詳細鋪陳反方論點:
- 歐巴馬健保時代「我們已經處理好健保了」的姿態已死;川普掏空了強制投保與補貼,個人市場保費正螺旋上升。
- 競爭性的私人保險市場,從來就沒能讓人興奮起來。
- 「廢除私人保險」的框架一旦要人放棄自己現有的保單,就不受歡迎;他說 AOC 等人已轉向「聯邦醫療保險選項」(Medicare choice)的政綱。
- 佛蒙特州在民主黨完全執政下推動單一支付者,最終失敗。Klein 的機制解釋:單一支付者會讓隱藏成本一次全部現形——僱主的提撥變成稅、稅額扣除變成稅——所以即使全國總支出下降,帳面價格看起來還是更貴。
- Mediaans Group/Searchlight 的民調(左派與中間派合作)發現,民眾想要全民聯邦醫療保險,但不想要自己的私人保險被拿走,也不比信任自己的保險公司更信任政府。

Piker 的反駁著眼於順序與信任,而非否定終點。他說「一次全吞」目前不可行,但北極星有其價值;人們害怕失去私人保險,是因為對政府信心不足。他承認省錢的機制在於對醫療提供者做價格管制,而醫生一定會反彈。他互補的政策是:從大學到醫學院的學費全免,但附帶住院醫師分發的服務義務,仿效土耳其的制度。他指出,人們討厭保險公司(Aetna、Blue Cross),卻愛自己的醫生——Klein 說這反而讓政治更難推,因為成本落在醫療提供者身上。

在貿易與能源上,Piker 是優先考慮可負擔性的保護主義者

Klein 檢驗「粗俗版伯尼主義」能否經得起聯盟內部取捨的考驗。談到許可改革——一項兩黨法案,讓乾淨能源與汙染能源都更容易興建——Piker 的直覺是要用更多條件交換補貼,而不是反對興建。他舉拜登在烏克蘭衝擊後懇求石油巨頭增產、卻被以受託義務為由拒絕,並稱在這些公司領取補貼的情況下,這令人無法接受。他推崇挪威為典範:從石油與天然氣獲利,再迴圈投入電網、太陽能與風電。

談到中國電動車,他毫不含糊:「我是社會主義者,我支援貿易保護主義。」他會把中國電動車擋在門外以保護本土製造,但同時要投入研發,讓美國企業能做出有競爭力、可供出口的電動車——而不是川普那種強迫別國買不適合當地市場的 F-150 的做法。Klein 的解讀是:在這個例子裡,Piker 選擇了可負擔性與本土就業,而非純粹的減碳邏輯,Piker 並未否認。

以色列之爭:Piker 的反錫安主義,與他想維繫的聯盟正面碰撞

Klein 稱這是最可能撕裂民主黨聯盟的議題,而這段交鋒是全集最長、也最具對抗性的一段。Piker 的公開立場:他是反錫安主義者,希望以色列不再以種族隔離國家與佔領者的身分存在,並對世俗單一國家、雙民族安排或兩國方案都持開放態度——儘管他懷疑兩國方案缺乏誠意,因為東耶路撒冷與約旦河西岸有 75 萬名屯墾者,且巴勒斯坦建國缺乏連貫的領土。

他把黨內分成三派:死忠的意識形態錫安主義者(他把拜登歸於此類)、害怕 AIPAC 及友以團體把錢砸進初選的政客,以及日益壯大、要求武器禁運、甚至主張套用《萊希法》式限制的問責派。他說自己最接近第三派——與自稱自由派錫安主義者的 Brad Lander 同屬一派。Klein 抓住這個矛盾,播放去年 DSA 全國代表大會的片段,Piker 在片中稱錫安主義是「一種滅絕主義意識形態」,並把一位自由派錫安主義者比作「自由派納粹」。

接下來的交鋒,是本集的核心張力:

「這是誇飾,但我之所以對這個詞的使用不那麼講究,是因為它的歷史意義……此刻,我們正目睹一場種族滅絕發生。」

Klein 的反駁:讓納粹成為納粹的是毒氣室;把承認種族隔離與種族滅絕的自由派錫安主義者比作納粹,意味著這個聯盟根本撐不住。Piker 部分退讓——他說不是所有自由派錫安主義者,有些人的確視而不見或慶祝暴行——但沒有收回這個框架。他也為自己的說法辯護:把 Abdul El-Sayed 在一個猶太人聚居選區的助選員,比作在 KKK 社群為一名黑人候選人、打著反異族通婚政綱競選。Klein 稱這番話冒犯:它把觀點強加給整個社群,而 Piker 根本不知道那些人的立場,也模糊了「質疑以色列政策」與「針對猶太人」之間的界線。

Piker 的辯護是軼事式的、個人的:他住在猶太人聚居的社群,有位鄰居告訴他的助理,說 Piker「想讓穆斯林強暴」她的女兒。他主張「安全」這套說詞,是每個暴行加害者都用過的,並把它比作納粹宣傳。Klein 的反駁是:對一個多年來為兩國方案抗議、最後姪子死於公車爆炸案的人來說,安全不是抽象概念;而且去殖民化的類比,更適合南非那個極少數的統治集團,而不是一場約七百萬對七百萬的對峙——那更像敘利亞。

關於 10 月 7 日,Piker 稱那些行為是戰爭罪與恐怖主義,說他從未為之辯護,但主張那「幾乎是不可避免的」——引用 Gideon Levy、《國土報》社論版、Ofer Cassif,以及前 Shin Bet 首長對西岸壓力的警告。他把哈瑪斯定位為由佔領激發的民族解放陣線,而非出於對猶太人的仇恨,同時承認自己「大概不太能在哈瑪斯統治下過得好」。

儘管修辭激烈,實務上的交集確實存在。Piker 要切斷所有援助與軍售、立即終止《諒解備忘錄》,並施加最大壓力,包括制裁威脅——他相信光是這一點就能讓以色列讓步。他駁斥「以色列操控美國」的說法為反猶,改稱以色列是對美國在資源豐富地區的利益有用的帝國衛星,意思是「牌全在我們手上」。他還說,他希望由支援兩國方案的自由派錫安主義者 Chris Van Hollen 而非 Chuck Schumer 出任參議院多數黨領袖。Klein 對這個立場的總結——言辭強硬、時而冒犯,但務實地支援任何能保住性命的步驟——Piker 接受:「整體來說我是個非常務實的人……我是社會主義者,但過渡期間,我要的是美國溫和的社會民主改革。」

市政社會主義靠交付成果取勝,而非靠意識形態

Klein 注意到大城市左派執政的一種模式——紐約的 Zohran Mamdani、洛杉磯的 Nithya Raman——他稱之為「建設者社會主義」:高度技術官僚、管理導向,聚焦於建設與看得見的成果交付。Piker 同意,並把它歸因於信任問題:政府的幫助在奏效時是隱形的,只有出包時才被注意到(他舉 FDA 召回為例),並以歐巴馬監製的 Adam Conover 系列《The G-Word》為範本,說明如何把工作攤在陽光下。

他的案例研究是 Mamdani:五項明確的競選政策,接著組成一個多元的執政聯盟,全民托育先試辦而非直接立法——資金來源才是難關——但行銷得夠到位,足以建立民眾對政治過程的信心。他對折衷直言不諱:Jessica Tisch 留任警察局長,而他認為曾監控哥倫比亞大學學生抗議的紐約市警局戰略反應小組並未解散。他稱行政首長這個角色「對社會主義者格外艱難」——那是立即影響力最大、也最需要妥協的位置。

長期願景是國家能力,而非市場

被問到最終想走到哪裡,Piker 說是一個更能代表群眾利益的更強國家,不忌諱中央計畫,願意採行某些中國式的經濟管理以與中國競爭,並搭配更嚴格的資本管制與績效導向的治理。他對「績效導向」的舉例是:如果政黨承諾消滅阿帕拉契的貧窮,其代表就必須做到。他把整個計畫定位為回應性——當前民主計畫中缺失的那一塊。

他推薦三本書,每本都附帶但書:Philip Short 的《Mao: The Man Who Built China》(厚重、八百多頁,把毛澤東當作一股歷史力量來處理,既不宣傳也不妖魔化);Michael Parenti 的《Black Shirts and Reds》,他提醒這本書有爭議,因為它主張法西斯主義與資本主義服侍同一批主子,並對蘇聯抱持同情;以及一本較新的 Eugene V. Debs 傳記《American Socialist》,他坦承自己還沒讀完,但推薦它,因為他認為 DSA 是美國史上最大的社會主義組織,此刻讀來正合時宜。

值得持續追蹤的未解張力,是 Klein 一再回返的那一點:Piker 的聯盟建構本能(Van Hollen、Lander、任何能保住性命的步驟)始終與那套把自由派錫安主義者當納粹、把猶太社群當 KKK 社群的修辭相互牴觸。他沒有化解,Klein 也沒放過他。對任何要把民主黨聯盟的斷層線建模到 2028 年的人來說,本集有用的訊號是:經濟上的綜合確實相當寬廣——Piker 與 Searchlight 式的中間派在可負擔性、反貪腐、甚至保護主義上都一致——而以色列問題仍是同一個聯盟的語言(不只是政策)構成障礙的地方。

來源: The Ezra Klein Show (youtube.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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