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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Prof G Pod(youtube.com)· Scott Galloway·· 10 天前品質評分58

他為政府辯護,DOGE 卻將他解僱——專訪 Michael Lewis

他為政府辯護,DOGE 卻將他解僱——專訪 Michael Lewis

重點導讀

麥可·路易斯向史考特·蓋洛威表示,DOGE 是馬斯克領軍的殘酷邪教,旗下缺乏經驗的工程師把退伍軍人事務部、國稅局等機構掏空,甚至讓一名美國情報資產暴露在塔利班的報復風險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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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Michael Lewis 認為,DOGE 的實際情況比公開紀錄所呈現的更糟:資深文官被掃地出門,好讓政府奪取總統原本並不擁有的權力,而執行這件事的年輕工程師則圍繞著伊隆·馬斯克形成一個小圈子。這場 54 分鐘的對談大部分時間都在談這本書——書中那群職業文官、裁撤的實際操作方式,以及馬斯克的管理風格——其餘時間則聊到巡迴打書、預測市場與運動博弈,以及養育一個 19 歲的兒子。Lewis 的書名是 *Blockers: Rebels in the Deep State*;他正為此展開為期五週的巡迴,本集節目於 2026-11-12 播出。

主持人 Galloway 是紐約大學行銷學教授,也是播客主持人,早年曾在華爾街做固定收益與市政金融,他正是憑這段經歷追問 Lewis:這些公務員究竟是什麼水準的人。讀者讀完應該能掌握 Lewis 書中記錄的具體案例(國稅局稅務資料、退伍軍人事務部合約、美國和平研究所)、關於文官體系政治化的結構性論點,以及兩條支線——圖書宣傳轉向現場劇場演出,以及運動博弈 App 掠奪性的設計——這兩條支線構成了整場對談的框架。

DOGE 是披著效率外衣的權力掠奪

Lewis 說,他寫這本書時圍繞著一個框架:這屆政府正在執行一場激進的總統權力奪取,而 DOGE 就是工具。這場奪權朝三個方向推進——接管總統原本不掌管的機構、從國會手中奪走財政大權,以及把約兩百萬名宣誓效忠、不涉黨派的文官體系,改造成只為一個人服務的忠誠部隊。他明確表示,這本書不是支援或反對的論戰;它要問的是:當公務員體系變得黨派化,特定的政府職能會發生什麼事。

他的寫法仿效《大賣空》:這個故事不屬於任何單一個人,於是他安排了一組群像,每個政府職能各有一個角色——長期科學研究、資料蒐集、公共安全。他尋找的是那些在專業上屬於頂尖、做了很多年、而且所有人都同意他們做得很好,卻仍被趕走的人。他說自己選擇多到不知從何下手:他寫的每一個人,背後都還有五個人在排隊。

他筆下 DOGE 內部的運作實況:

  • 成員大多是從馬斯克圈子招募來的年輕工程師,被派往各機關裁員、砍合約。
  • 他們跟著馬斯克進駐總務署總部,睡在地板上,每天被派出去「帶戰利品回來」——也就是開除人、砍合約。
  • 他們把政府當新創公司在管,用關鍵字砍:一名派駐退伍軍人事務部的 DOGE 員工拿了一份 4.5 萬筆 VA 合約的清單,把標題含有「bias」、「gender」、「woman」或「trans」等字眼的合約全標記出來,然後連看都沒看就砍掉。
  • Lewis 的總結是:「不管你把 Doge 想得多糟、多不負責任、多冷酷、多無知,實際上都更糟。」他補充,目前公開曝光的只是片段,國會調查會挖出更多。

這個小圈子只有一條規矩:不準質疑前提

Lewis 認同 Galloway 的說法:馬斯克扮演的是教主,而這些年輕男性上了鉤。他描繪出一致的輪廓:幾乎全是白人、幾乎全是年輕男性、彼此互相強化,進房間之前就確信自己是房裡最聰明的人,行事以「殘酷與輕蔑,而非好奇」開場。他勾勒的典型樣貌是:相信自己當年沒進哈佛是因為 DEI,從沒玩過團隊運動,從沒「被人在嘴上揍過一拳」,躲在螢幕後面,聰明的方式很狹窄——會寫軟體,卻分不出畢卡索和馬諦斯。

這個小圈子唯一真正能執行的規矩就是忠誠。Lewis 列出 DOGE 成員被原諒過的事:在履歷上捏造學歷、推文發表白人國族主義內容、有性侵前科。而 Sahil Lavingia 被開除,是因為他向《Fast Company》記者說,政府並不像他原本以為的那麼沒效率。在 Lewis 的敘述裡,Lavingia 是異類——三十出頭、已經有錢、加入是因為想讓國稅局有個報稅 App,結果被派去 VA,看著合約被砍愈看愈不安。

Lewis 對這些人現況的解讀是:他們大概處於防衛狀態,忙著經營與馬斯克的關係,擔心法律責任——而且可能還負擔不起自我反省。他預測一年或更久之後會有一部清算式的紀錄片,讓他們回顧自己做了什麼。他也點出當中的諷刺:那些自稱「孤狼」、信奉 Ayn Rand 的人,一旦進了組織,就完全沒有獨立思考的能力。

「他們行事以殘酷與輕蔑開場,而不是好奇。他們進房間之前,就確信自己是房裡最聰明的人。」

國稅局的案例說明瞭這些裁撤是為了什麼

權力掠奪論最清楚的例證,是國稅局首席隱私官 Kathleen Walters——她是站在公民報稅資料與白宮之間的那個人。Lewis 說,她的職責就是擋下一個被播客惹怒的總統,讓他不能索取那個人的報稅資料。

就職典禮之後,她被要求把約 700 萬人的報稅資料交給 ICE 和國土安全部——那些是無證勞工的報稅資料,裡面有他們最新的住家地址。這群人在過去這些年繳給國庫數千億美元,而保護他們報稅資料的法律,和保護其他人報稅資料的是同一條。她拒絕了。她被調職。Lewis 說,ICE 後來在西南部各地的公寓社群,趁人半夜在床上時逮人,因為它知道他們住哪裡。

根據 Lewis 的說法,Walters 自己做的歷史對照是:美國政府上一次這樣使用人口資料,是二戰期間把戶籍資料用來拘留日裔美國人——而她說,那至少還合法,這次不合法。Lewis 更宏觀的論點是:典型的 DOGE 故事並不是以某個頭腦清醒的人推翻決定收場。那個 25 歲的人做了,事情就定案了:USAID 被解體,那些計畫大多已經消失,非洲有人正在死去。

馬斯克的不誠實,以及他到底會不會管理

Lewis 說,近距離觀察最令他震驚的不是誇大,而是公然說謊,他舉美國和平研究所為例。這個研究所是一個非營利組織,有自己的大樓和國會撥款,能與國務院談不上的對手談判——例如跟塔利班談。Lewis 說,DOGE 進駐後,馬斯克在 X 上發文,說這個研究所用納稅人的錢養一名塔利班成員。那人其實是一名反對塔利班的阿富汗人,曾協助美國國務院的談判,而且無法安全返國。馬斯克公佈了他的姓名;塔利班認出他是對手,在阿富汗抓了他的親屬,毆打並施以酷刑。Lewis 稱,曝光一名美國線人是叛國行為,並指出當 ProPublica 報導了真相後,馬斯克從未更正、從未道歉——他逕自往下走,然後又幹了一次。

Lewis 轉述一位商界友人的解釋,但附註自己不確定是否採信:馬斯克從不認為自己在說謊;他相信自己所說的一切都是真的。Lewis 說,這描述的是一個慣於虛構的人。

接著他提出一個他若被迫寫馬斯克一定會追的問題:他到底是不是一個好的管理者。Lewis 承認馬斯克有本事讓人願意為他公司的股票付出高價,但他主張馬斯克把 Twitter 管壞了,也把聯邦政府管壞了,並懷疑他的事業究竟是誰在真正經營。他沒有把這當成定論——他說,這讓他不禁去想馬斯克人生的其他部分。

國會手上有材料,卻還沒有人安排聽證會

Lewis 說,有幾位資深國會議員請他協助設計、編排聽證會,好讓民眾願意看。他的構想是:繞過政府——農業部、內政部、VA——把職業文官請進場,讓他們直接講清楚自己以前做什麼、現在不再做什麼、以及現在有哪些事已經沒人知道了。他相信這有市場,因為發生了這麼多事,浮上檯面的卻這麼少。

Galloway 的反駁是:最具殺傷力的故事在國會裡沒有選票基礎——中非與撒哈拉以南非洲因為削減每天約四美分藥費而造成的死亡。他希望聽證會坐滿失去孩子的母親,並主張退伍軍人和文官的故事自然會有人播,因為那些人是選民,有地方民意代表。Lewis 同意,製作規格得「從 C-SPAN 升級到 HBO」。

談到聲譽代價,Lewis 把 DOGE 比作 2008 年金融危機:兩者都讓外國夥伴——德國、英國、法國——不確定美國的承諾到底算不算數。他的結論是,這種傷害無從辯解,因為「我不信任我們自己」。

現場觀眾取代了被掏空的地方媒體巡迴

兩人都正在洛杉磯的飯店跑巡迴,也都描述了圖書觸及讀者方式的同一種結構性轉變。地方媒體被掏空,全國性的長篇節目愈來愈少,取而代之的是劇場式活動——匹茲堡、邁阿密、納許維爾、芝加哥、波特蘭或西雅圖的劇院裡坐滿 1,500 人。Lewis 說,他這次順勢而為,把露面變成一場小型演出,而不是臺上訪談;而且上路五週後,他還是喜歡自己的書——這和早年的巡迴相反,那時他兩週就膩了。

Galloway 對同一套經濟邏輯的版本是:迪士尼的串流業務很辛苦,樂園卻從沒這麼旺;唱片歌手以前靠專輯賺錢,現在靠現場演出賺錢。他點出一個缺點——有些年輕人為了去 Coachella 而放棄存錢買房——但他說,人就是想面對面聚在一起。他也劃出一條界線:線下行為比線上行為好。「如果我想對美國在世界上做的事感到難過,我只要多上網就好。如果我想對美國人感到驕傲,我只要走出門、在真實世界裡遇見他們。」他舉例,現場觀眾會以尊重的態度追問以色列的尖銳問題,這和社群平臺上的情況形成對比。

預測市場在監管上繞過了運動博弈業者

Lewis 之前曾把播客《Against the Rules》整整一季用來談運動博弈,把它緩慢累積的社會成本比作鴉片類藥物成癮。此後最大的變化是:預測市場 Kalshi 讓自己以商品交易所的身分受 CFTC 監管,如今它的態度是各州根本無權管它——因此它可以在各地收注,包括德州和加州,而 FanDuel 和 DraftKings 在那些地方爭取合法化都失敗了。

平臺模式Lewis 的評語
FanDuel / DraftKings站在賭注對面的經營者找出問題賭徒,在他們最脆弱時加以榨取;有優勢的人一律封鎖
Kalshi交易所,受 CFTC 監管自稱只是軍火商、不是對賭方——Lewis 說「沒那麼簡單」
Polymarket預測市場與 Kalshi 並用於選舉與聯準會資料

Lewis 推動過一場失敗的運動:要讓運動博弈平臺的「VIP」身分變成一種恥辱標記——代表你在這上面很遜,而不是地位象徵。他建議退休基金經理人,凡是有人來推銷投資,就問對方是不是博弈平臺的 VIP,答案是的話就轉身走人。他說這個想法完全沒引起迴響。他點出背後的數學:如果每個 19 歲男孩都下注,會有 8–10% 發展出真正的問題。Galloway 補充,合法化博弈的州,破產率大約上升 30%;賭博成癮的自殺率是所有成癮中最高的;他母親是 Bellagio 的荷官,曾描述一個玩家可以陷得多深,旁人才會察覺。Galloway 也很坦白,他自己做選擇權交易,知道那只是打著避險名號的多巴胺快感。

兩人都不要全面禁止。Lewis 偏好的手段是羞恥感;Galloway 偏好的手段是針對掠奪性機制下手——那些等使用者破功才送上 100 美元免費投注的 App、用 AI 找出人最脆弱的時刻,這和菸草業在電視廣告被禁之後用的手法如出一轍。

兩人都看著 19 歲的兒子茁壯成長

Lewis 說他和兒子一直很親,親到什麼程度由兒子決定;如今兒子是大一新生,他會定期聽到兒子的生活。他還沒真正體會到空巢,因為整趟巡迴他都在路上,也承認自己在逃避這件事。抵銷失落感的,是看著兒子茁壯——喜歡身邊的人、喜歡課程、對什麼都有興趣,而他的問題其實都不算問題。

Galloway 描述同樣的回報,但講得更直白:其中一部分樂趣,是廉價地重溫自己的大學歲月;而他之前一直處於一種奇怪的狀態,因為失去了養育兒子的目標。兩人都提到那種恐懼——怕孩子適應不良——而兩人都慶幸自己的孩子沒有。

貫穿全場的主線:制度靠的是不願違法的人

本集的幾條線最終交會於一點。Lewis 筆下的文官——國稅局的 Walters、做野火防治的科學家、聯邦機構的安全主管——就是決定這場權力掠奪成敗的人,而這本書的前提是:拒絕配合的人被調走、被替換。博弈那一段是同一套論點在商業規模上的版本:老練的經營者找出脆弱的人、從他們身上榨取,監管則是被收編而不是被執行。未解的張力在於,Lewis 和 Galloway 都沒有政策解方——Lewis 要的是羞恥感和國會劇場,Galloway 要的是把非洲母親和退伍軍人請進場的聽證會,而兩人都承認公開紀錄至今大多仍被封存。值得追蹤的發展,是 Lewis 預期的國會調查,以及他預測一年或更久之後 DOGE 成員的回顧。

來源: The Prof G Pod (youtube.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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