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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16z(youtube.com)· Martin Casado·· 2 天前品質評分58

DHH 談地端 AI 與讓前沿實驗室保持誠實

DHH 談地端 AI 與讓前沿實驗室保持誠實

重點導讀

DHH 主張,AI 代理(agent)讓 Linux 的終端機與設定檔模式成為代理時代最合適的作業系統,因此他打造了 Omarchy 發行版,目標是在三年內超越 Mac O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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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David Heinemeier Hansson 是 Ruby on Rails 的創造者、37signals 的共同創辦人。他主張 macOS 與 Windows 在結構上不適合 AI 代理,而 Linux——特別是他主導的 Omarchy 發行版——能在三年內超越 Mac。整集節目大半時間都圍繞這個論點:為什麼 Linux 長年以來的弱點(終端機優先、可編輯的設定檔、冗長的錯誤訊息)反而成了代理的優勢;Omarchy 如何完全由代理打造;以及當任何人都能按需生成軟體時,應用程式的鎖定效應為何會瓦解。標題所稱的「16 小時工作日」只在節目中短暫出現,是關於工藝精神與野心膨脹的個人插曲。

Hansson 的發言位置並不尋常:他當了二十年的 Mac 開發者,直到錄音前約兩年半才轉用 Linux 桌面;如今他經營一個 Linux 發行版,其非營利組織分支他說已募得約 2,300 萬美元的 Token 與捐款。主持人 Martin Casado 與 Anish Acharya 引導他談作業系統策略、開放權重與前沿實驗室之爭、Token 經濟學,最後一大段則聊 1990 年代的 demo scene 與 BBS 文化。讀者讀完應該能掌握 Hansson 關於代理原生運算的具體主張、他的成本數字,並清楚分辨哪些說法是預測、哪些是事實。

Linux 長年的弱點,正是代理最需要的東西

Hansson 的核心論點是:讓 Linux 桌面對人類如此痛苦的三件事——大量使用終端機、四散的設定檔、難以理解的錯誤訊息——恰好是代理最擅長處理的三件事。代理希望萬事萬物都有命令列介面、有可預測且能直接編輯的設定檔,以及完整的錯誤輸出細節。他說:「Linux 這些歷史上的缺陷,今年 literally 變成了你該在電腦上跑 Linux 的理由。」

他用例子對比 macOS:要重新對應工作區快速鍵,得手動開啟設定 App、一個欄位一個欄位地點,除了用笨拙的 computer-use 之外,根本無法交給代理完成。在 Linux 上,同樣的變更只是改一個檔案。他指出 Apple 又推出了一項讓 macOS 更難與代理搭配的變更,跳出更多警告視窗,詢問是否要授予助理存取檔案的許可權——他直言,這根本違背了授權的初衷。

他對 Apple 的評語毫不留情:這家公司「現在正冒著成為代理時代 AOL 的風險」,端出的是圍牆花園加上稀釋版的助理,而不是真正前沿模型的存取權。他把自己與 Apple 分道揚鑣的起點,追溯到 Apple 對待開發者的方式,以及靠抽走他人營收 30% 的商業模式;但他也承認,單靠這些怨氣永遠無法撼動廣大使用者——真正會改變一切的,是代理時代。

Omarchy 由代理寫成,這徹底改寫了打造一套作業系統的成本

Hansson 說,他大約已有五到六個月沒親手寫過一行 Omarchy 的程式碼,卻透過代理產出了數十萬行。第一個真正起飛的版本,是他與一位合作者 Ryan Hughes 利用約兩個半月的兼職時間做出來的。他直接把競爭意涵講白:這幾個人現在正在跟 Microsoft 的數千名程式設計師、以及大企業合計數萬名的工程師競爭。

對使用者的承諾是:整套作業系統都能用提示詞改造——新的開始功能表、把時鐘搬個位置、換一套行事曆、在既有元件上外掛新功能——幾秒到幾分鐘內就能實現。他形容這種體驗「令人深深上癮」,並認為任何人試過之後都回不去了。

專案Hansson 提供的數字
親手撰寫的 Omarchy 程式碼行數零,約 5–6 個月期間
代理撰寫的程式碼數十萬行
初版開發時間約 2.5 個月,兼職,兩人
已轉用 Omarchy 的人數數十萬人
非營利組織(Omarchy Foundation)募款約 2,300 萬美元的 Token 與捐款

他把這套論述延伸到行動裝置:上一次有新作業系統在全球市佔率上真正站穩腳跟,是 2001 年的 Mac OS X,而那個視窗如今再度開啟。Microsoft 的手機之所以失敗,很大程度是因為缺少 Instagram 這類 App;在代理時代,缺少的 App 可以直接生成。他明說的計畫是:「先拿下曼哈頓桌面,再拿下柏林行動。」

當軟體生產成本趨近於零,應用程式的鎖定效應就瓦解了

本集最具體、最有力的軼事:Omarchy 社群裡的一個人,花了約兩週就重做出 Adobe Lightroom——包含 Hansson 當初特地留著一臺 Mac 才能用的所有相機預設集與外掛——而且照 Hansson 的說法,做得比 Adobe 投入約十五年、數千萬美元打造的版本還要好。

Hansson 由此推而廣之。他已經不開文書處理軟體:基金會的合約由代理起草、以 markdown 審閱、轉成 PDF,再由代理用他的簽名檔簽署並寄出。修圖也走同一條路——他認為 Photoshop 從來就不只是應用程式,而是一門需要多年學習的專業,而代理會把這項技能吸收掉。整類應用程式會被消滅;至於還有人想要的 App,可以即時生成。

「任何人若還認為原始碼裡有護城河——哪怕有數百萬行——或認為那能保護自己的生態系,都是自欺欺人。」

制約代理體驗的是 Token 速度,不是模型智商

Hansson 認為,目前的模型在約每秒 50 個 Token、快速模式約 12 個 Token 的速度下,感覺不夠「有生命力」。他引用錄音前約兩週的一場 Fireworks 示範,速度達每秒 1,500 個 Token:一個要求做俄羅斯方塊的提示詞,四秒內就生出可玩的遊戲,接著還能即時變異——加雷射、加炸彈、怪物變大——所有改動都在原地生效。他推估,兩年內就會看到每秒 10 萬甚至 100 萬個 Token。

他用自己在這個專案上經歷過的幾次模型躍進來追蹤進展:從較早的 Opus 版本,到「soul」,再到 Opus 55,形容跨度極大,並預期 2026 年聖誕節前或 2027 年初還會有另一次躍進。談到成本,他反駁「這個時刻需要無限資金」的說法:他訂閱了三份 Claude,多數週數只用一份 200 美元的 20x 方案,過去三個月裡只有約兩週用到上限——而且這還是在前沿模型上,尚未計入開放權重或本地替代方案。

開放權重是制衡前沿實驗室雙寡頭的力量

Hansson 用他親身經歷、覺得難以忍受的兩個年代來鋪陳利害:一個是行動裝置雙寡頭抽走所有人 30% 營收的時代,另一個是約 2000 到 2009 年那段關鍵平臺開放、無需許可的網路視窗期。他把當下比作 1990 年代的加密戰爭——當年真的有人認真考慮禁止公開金鑰加密,那會癱瘓商業與通訊。

他並不採取「不開源就完蛋」的強硬立場。他為美國前沿實驗室的領先喝采,也建構在他們的模型之上,但堅持開放權重必須讓這些實驗室保持誠實——否則 Token 價格可以任意訂定,因為客戶終究會買單。他舉 Google 與 Meta 拿走線上廣告價值鏈約 99% 為前車之鑑,並稱政府接管 AI 是災難性的想法。談到開放權重的進展,他點名 GLM 與 DeepSeek 在某些任務上約落後六到七個月(有時更近),同時認為那些刷榜分數在實際使用中並不可靠。

本地推論他談得更具體。他說錄音前約半年寫過一篇文章,嘲諷高效能個人電腦,因為本地模型毫無用處,結果同一年內就被打臉:Nvidia DGX Spark 能跑真正堪用的模型,Qwen 的 Flash Next 也能用——只要幾千美元就能買到「裝在盒子裡的智慧」。

工藝精神仍在,但多巴胺轉移到了最後那 2%

Casado 挑戰長年以設計與人體工學聞名的 Hansson:當程式碼變便宜,長尾的設計判斷力還算不算護城河?Hansson 同意算——而且說他現在能注入更多品味與完美主義,因為「看出幾個畫素歪掉」與「把它修好」之間的落差已經消失。他形容自己的獎勵結構是反過來的:他不在乎專案的前 98%,只在乎最後那 2% 的打磨,這也是為什麼那些卡在 80% 的 vibe coding 專案威脅不了他。

這就是標題所稱 16 小時工作日的由來。他坦承這與自己寫的《It Doesn't Have to Be Crazy at Work》一書相互矛盾,並稱目前的節奏是「工作起來他媽的瘋狂」——令人上癮,而且可能有害睡眠。他也解釋為何從不想把 37signals 從約 60 人擴張到數千人:協調成本。代理給了他數萬人的產能,卻沒有 HR、委員會或會議——他引用 Toby Lütke 的經驗:帶著代理一路狂飆之後,再回到一家 7,000 人的公司。

他不願為超智慧訂出正式測試,但斷言軟體開發早已具備超智慧:代理在廣度上勝過他認識的任何程式設計師,儘管個別頂尖高手在狹窄領域仍佔上風。他預測真正的超智慧在 2027 年底前「完全可能」出現,同時提到中國的機器人業者(Unitree 等)把 humanoid 時程放在四到十年。Casado 自己的測試是給模型 2 萬美元預算,讓它訂零件、組出一臺能行走的機器人;到目前為止,他的助理還是一直在訂智慧家庭裝置。

駭客與 demo scene 文化回來了,而且反 LinkedIn

Hansson 說,他深深敬重的每一位程式設計師都「完全嗑了」這些工具——他點名 John Carmack、Tim Sweeney 與 Mitchell Hashimoto——並把職業中段的焦慮歸因於那些靠苦工掙得一席之地、如今害怕一切蒸發的人。他請大家對這樣的心情多點同理,把它比作 1970 年代底特律的汽車工人與最初的盧德派織工,但同時堅持:回不去了。

真正讓他興奮的,是匿名駭客重返主流。Omarchy 核心團隊與 Omicron Foundation 員工名單上有兩位匿名人士:一位是 Quickshell 的創造者——那是用來處理桌面互動、可塑性極高的 shell——另一位是藝術家。他點名 0x0(由基金會贊助)與 Mia's Lab,說他們屬於一個主要透過 X 串連的本地 AI 社群,並歸功於 X 把這場運動縫合起來。他形容這種氛圍是「反 LinkedIn 文化」。

美學也隨之而來:Omarchy 的招牌螢幕保護程式用 ASCII 藝術跑約 40 種 demo 效果,刻意做出 1990 年代 demo party 的調調;本地模型的載入動畫存在唯一目的,就是讓機器看起來很酷。他拒絕模仿 Windows 的 Linux 發行版,認為沒人想要廉價的複製品。他回憶 14 歲在丹麥時,從自己房間用三條電話線架了一個頂級 BBS,電信安裝人員懷疑那一定不合法——「而他完全說對了。」

Hansson 到底在預測什麼,什麼情況會推翻它

本集把已展示的能力與激進的預測混在一起,兩者應該分開來看。Lightroom 重製、代理寫成的作業系統、每月 200 美元的 Token 預算、DGX Spark 跑出堪用的本地模型,都是當成「已經發生的事」在陳述。三年內超越 macOS 約 1.8 億使用者、每秒百萬 Token 的未來、2027 年底前出現超智慧,則是 Hansson 自己都標為「妄自尊大」或「擲硬幣」的預測。他明確警告不要往兩、三個模型躍進之後去想,說那是通往「AI 精神病」的快捷方式,並偏好他所謂、立基於當下可行之事的「AI 狂喜」。

尚未化解的張力,正是 Casado 提出、Hansson 只部分回答的那一點:如果設計判斷力與最後那 2% 是僅存的人類貢獻,那麼這份貢獻取決於一個有品味、有耐力去驅動代理的人——這是稀缺的投入,而非普遍分佈的資源。Omarchy 的成長曲線究竟反映一次持久的平臺轉移,還是曇花一現的新鮮感,是接下來四個季度最該盯住的數字。

來源: a16z (youtube.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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