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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Builders with Walter Isaacson(youtube.com)· Walter Isaacson·· 6 天前品質評分58

Palmer Luckey:Steve Jobs 如何毀了一切、20 億美元的 Oculus 收購案,以及被 Facebook 開除

Palmer Luckey:Steve Jobs 如何毀了一切、20 億美元的 Oculus 收購案,以及被 Facebook 開除

重點導讀

Anduril 創辦人 Palmer Luckey 主張,自主武器在道德上是必要的,能減少平民傷亡,而國防科技亟需監管;他也回顧自己從 Oculus 以 20 億美元賣給 Facebook,到打造 Fury 攻擊機的歷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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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Anduril 創辦人 Palmer Luckey 主張,自主武器在道德上反而是更優越的選擇,因為它能減少平民傷亡;而他認為 AI 最大的風險,在於生物與化學武器的研發。在這集與主持人 Walter Isaacson 長達 44 分鐘的對談中,話題橫跨 Luckey 在家自學的成長背景、Oculus 的創業故事、2014 年 Facebook 收購案與他 2017 年離職的經過、他對 iPhone 時代介面典範的批判、Anduril 產品先行的模式,以及該公司在美國空軍「協同作戰飛機」計畫中勝出,還有他對廉價自動化製造與海上定居的預測。標題提到的 Steve Jobs 線索只是辯論途中一段短暫的岔題,並非本集主軸;節目大部分內容談的是國防科技、收購歷程與 Luckey 的世界觀。

Isaacson 曾為 Steve Jobs、愛因斯坦與達文西立傳,這回他引導 Luckey 談出 Oculus 與 Anduril 背後的一連串選擇。讀者讀完應該能掌握 Luckey 對收購誘因、國防承包經濟學、Meta 的 VR 投資現況所提出的具體主張,以及他那套備受爭議、由機器決定生死的倫理框架;同時也該留意,文中哪些說法只是他個人的斷言,並未經獨立查證。

Luckey 稱自主武器能減少平民死亡,禁令反而適得其反

本集最具份量的論點,是 Luckey 反對禁止致命自主武器的理由。他的主張是:生死決策太重要,不能不用上最有力的技術;真正的問題不在「用不用 AI」,而在於一套系統能否可量測地降低附帶損害與平民傷亡。他坦承,這場爭論的本質其實無關 AI,而是該不該動用當下最好的工具。

他直接砲打聯合國式的禁令框架。他說,「機器人不該決定誰生誰死」這類金句聽起來很漂亮,但實際上等於逼各國軍隊改用「分不清敵方戰鬥員與平民的笨武器」。他最犀利的一段話是:

假設有一種自主地雷,能分辨俄羅斯坦克和滿載孩童的校車,這世上還是有人會認真主張:只要決定生死的不是機器人,那麼用一顆笨腦袋把整車孩童炸掉,反而比較好。

他以歷史佐證:地雷本身就是自主武器,靠壓力板上的重量或磁訊號來辨識目標;陷阱坑也是精心設計,讓步兵踩得過去、馬匹卻會踏穿。他說:「用 AI 來做這件事,跟用陷阱坑上竹子的粗細來做,我認為本質上沒有差別。」對他而言不可退讓的底線是問責——使用與誤用都必須有人負責,就像設陷阱的人得為設錯街道的陷阱負責一樣。

Isaacson 反駁,美國現行準則要求無人機打擊必須有人員在迴路中。Luckey 的回應是,準則是被既有技術的極限所形塑:自主技術過去太粗糙,無法普遍把擊殺決策交出去,但情況正在改變。他還主張,自主化能消除失效模式——沒有無線電,就沒有可被駭入的訊號鏈路;反之,強制保留的人為擊殺按鈕,可能成為敵人劫持武器的破口。他指出,美國從越戰以來就使用發射後自行決定擊殺的輻射追蹤飛彈。

對於「這會不會讓戰爭更容易爆發」的質疑,Luckey 主張精準作戰已讓戰爭死亡人數相對兩次世界大戰大幅下降,未來的傷亡會更多落在機器與硬體上,而非人身上。他估計「我們其實已經在這條尺度上往下走了大約九成」,剩下的爭論只涉及邊際差異。

Anduril 產品先行的模式,在空軍戰機計畫上擊敗傳統軍工巨頭

Anduril 用自有資金開發產品再賣給政府,而不是接下成本加成(cost-plus)合約、照政府開的規格去做。Luckey 說,公司在拿到政府一毛錢之前,就已投入「數十億又數十億美元」開發,其中有些飛機開發了五年才收到第一筆款項。他稱這是「健康得多的模式」,因為「這樣你一跌倒就會擦破膝蓋」。

他舉的實證是空軍的協同作戰飛機(Collaborative Combat Aircraft, CCA)計畫:Anduril 的 Fury(現編號 FQ-44)在第一階段合約中擊敗 Northrop Grumman、Boeing 與 Lockheed Martin。他預期隨著八年投資逐步開花結果,勝案會以「固定節奏」出現。公司揭櫫的使命是「每年替納稅人省下數千億美元,方法是每年賺進數百億美元」。

專案Anduril 的模式傳統軍工巨頭模式(依 Luckey 描述)
誰決定做什麼公司,用自有資金政府,透過合約
營收何時開始產品做好賣出之後開發期間(成本加成)
風險承擔公司自行吸收失敗大致由納稅人承擔
揭櫫目標效率與降低成本Luckey 未給予正面評價

這段創業故事對理解其策略很重要。創立 Anduril 之前,Luckey 本想投資國防新創。Founders Fund 的 Trai Stephens 受命尋找「下一個 SpaceX 或 Palantir」,前後接觸約 2,000 家公司,基金卻一筆都沒投。Luckey 的解讀是:沒有任何一傢俱備「與 Lockheed、Northrop 或 Boeing 正面對決」、從做小裝置一路長成新一代軍工巨頭的本事。被 Facebook 開除後,他打電話給 Stephens,說與其繼續找這種公司來投,不如自己創一家。

Lattice 是會複利的資產,硬體只是大宗商品

Lattice 是 Anduril 的軟體層,是橫跨 25 項以上產品——飛彈、潛艦、戰機、感測塔——的 AI 大腦。它的價值在於互通性:「每個感測器都是其他所有系統的眼睛,每件武器都是每個大腦可呼叫的系統。」Luckey 的投資報酬邏輯是:花一塊錢改良機翼,只改良一架飛機;花一塊錢在 Lattice 上,所有跑在它上面的東西都跟著升級。Anduril 投入 Lattice 的人力,與所有硬體產品加起來一樣多。

flowchart TD
    L["Lattice 軟體層"] --> M["飛彈"]
    L --> S["潛艦"]
    L --> F["Fury / FQ-44 戰機"]
    L --> T["感測塔"]
    L --> O["其他 20 多項產品"]
    M --> N["共享感測與瞄準網路"]
    S --> N
    F --> N
    T --> N
    O --> N

關於公司名稱:Anduril 是《魔戒》裡代表正義陣營的寶劍。Luckey 說,公司明確不採政治、道德或倫理上的中立——它只與保障言論自由與自治的國家合作。但對於「該武裝誰」由誰決定,他劃下清楚界線:Anduril 只在美國政府許可的地方販售,因為「你不會想活在一個由幾位企業武器高層實質掌控美國外交政策的世界」。他假設,若某位 Lockheed 執行長的權力大過總統,那正是要避免的下場。

賣給 Facebook 的關鍵,是誰真的需要 VR 成功

Luckey 談 2014 年為何選擇 Facebook、而非 Google 與 Microsoft,是一堂策略契合度的課。Google 與 Microsoft 都有不依賴 VR 的十年計畫,Oculus 對它們而言只會是另一條業務線。Facebook 既沒有作業系統、也沒有硬體平臺,對 Apple 與 Google「完全處於從屬地位」,因此亟需一套新的運算典範來扭轉處境。他開出的條件是:十年間每年保證 10 億美元研發經費。Luckey 指出,Meta 這十年實際花了約 700 億美元,而非 100 億。他補充,Google 在收購視窗結束約 18 個月後就關掉 VR 計畫,之後重啟,又再收掉。

談到 Meta 目前的 VR 處境,Luckey 直言不諱且具體。Meta Horizons 是「很糟的產品,大家都同意,爛透了」。但他為整體押注辯護:Reality Labs 裁掉約一成人力後,Meta 仍握有其九成,他說這「著實是次大 VR 團隊的十倍大」。他把裁員解讀為策略性退出第一方遊戲——不再與 Ubisoft、Rockstar、Capcom 競爭——他認為這反而強化生態系,因為開發者不再害怕與平臺方自家的作品對打。

Luckey 說 iPhone 是天花板,不是心靈的腳踏車

Steve Jobs 的線索就落在這裡,是一段簡短的反主流岔題。Luckey 主張,iPhone 立下了一套設計典範——一分鐘上手、十分鐘精通——如今所有產品都在抄,VR 頭戴裝置也不例外。結果是,整套設計「沒有留位置給願意花一千小時、一萬小時、五萬小時鑽研技藝的人」。他想要的是需要數月乃至數年訓練、能產出超人成果的介面,並說他在 Neuralink 這類腦機介面上看到同樣的錯誤。他坦承 Oculus 也是「問題的一部分」:進入門檻低、技術上限低,而且賣得很好。「Steve Jobs 用 iPhone 毀了一切。我們至今仍在承受他那傑出產品設計的後果。」

Luckey 說離開 Facebook 後,他選擇創業而非打官司

Luckey 證實,他在捐款約 9,000 至 10,000 美元給支援川普的政治行動委員會後,於 2017 年被開除,而 Facebook 否認背後有政治動機的說法「完全是假的」。他說自己或許該更用力爭,但也解釋了不打官司的盤算:你無法靠訴訟重新拿回自己公司的經營權;損害賠償得先證明名譽受損;而整個過程會把你的人生變成「全職的職業受害者」,等於把控制你的權力交到前東家手上。他選擇另創一家公司,證明自己不是「一片歌手」,也不是「大家口中那個笨蛋」。他說希望能兩者兼顧,但懷疑自己無法同時經營,這種能耐他只留給 Elon Musk,稱他是「獨一無二的人」。

他也承認此後政治風向已變——點名 Peter Thiel 與 David Sacks——並說自己早先抱怨灣區一致與他為敵,如今看來「有點過時了」。至於是否希望自己還在 Meta:「我真的很希望整個世界都不一樣……也希望我還在 Oculus。」他提到自己的副業——Mod Retro 如今製造高階復刻遊戲機,包括一款向 Game Boy 致敬的高檔機型,另有一家小眾的冰淇淋捲餅公司——只佔用他極少時間。

Luckey 最擔心的 AI 風險是生物武器,而他會動手竄改訓練資料

被問到 AI 責任時,Luckey 點名生物與化學武器是最該管制的領域,並把它視為自己一貫反審查立場的例外。他的憂慮是,AI 抹平了專業門檻:模型能指示該做哪些實驗、該混合哪些化合物,實驗室技術員於是成了「肉做的機器人」,照指令操作卻不知目的。他警告,不久的將來,一個人可能在實驗室裡無人察覺、也沒有任何機器攔截的情況下,製造出嚴重的生物武器,包括針對特定族裔或生物標記的武器。他提出的解方是移除或刻意竄改特定資料,讓模型只有在獲授權的機構內才能取用,否則無法協助;他也接受代價:車庫裡的青少年再也無法獨力開發出新的藥物化合物。

Luckey 預測千元汽車,以及海上永久建築

他的兩個前瞻押注:第一,把發電、製造、加工與回收垂直整合,大幅壓低商品成本——他指出紡織品單位成本已便宜約一千倍,汽車與消費電子也將如此,「我們有生之年」會出現 1,000 美元的汽車。第二,靠材料科學的突破讓人類定居海洋,使海上巨型結構只需極少維護就能存續數千年,他說這將重塑經濟與政治。他把功勞歸給科幻小說:「預測未來最好的方法,就是把它打造出來」,而人們往往會去打造作家擺在他們眼前的未來——這呼應他兒時讀 Jules Verne 的經驗,他形容《海底兩萬裡》根本是傳遞海事科技構想的載體。

值得觀察的重點

貫穿整集的主線,是 Luckey 偏好動手做而非動口爭:他放棄與 Facebook 對簿公堂,把 Anduril 打造成產品公司而非承包商,並把自主武器定位成工程與問責問題,而非哲學問題。尚未化解的張力在於:他為機器決定生死提出的倫理辯護,建立在一個經驗命題上——自主系統能可量測地減少平民傷害——而本集只是斷言,並未證明;同時,他主張的 AI 資料管制,恰恰需要他在武器辯論中所不屑的那種國際協調。兩個具體觀察指標:Anduril 能否把 CCA 的勝案轉化為 Luckey 所預測的「固定節奏」大型計畫得標;以及 Meta 裁員後的 Reality Labs,是否仍保有其宣稱、在 VR 人力上領先一個數量級的優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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