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nthropic 平均每位員工創造 7,200 萬美元、SpaceX 成功回收星艦,以及一起駭客事件癱瘓 178 個網站|直播
Anthropic 平均每位員工創造 7,200 萬美元、SpaceX 成功回收星艦,以及一起駭客事件癱瘓 178 個網站|直播
與談人激辯:在黃仁勳被迫離職、Google TPU 崛起的背景下,輝達的 CUDA 護城河還守不守得住?
同時談到 Anthropic 上市帶來的財富效應,以及星艦首度成功回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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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lexander Wissner-Gross 主張,黃仁勳辭去 NVIDIA 職務是一場公司治理失靈,維權投資人應該趁機介入;而這整起事件真正的深層主線,是美中之間爭奪超級智慧硬體控制權的角力正持續擴大。這場對談大部分時間都花在 NVIDIA 董事會危機、Anthropic 上市與舊金山財富集中、一週之內接連發生的基礎設施故障、SpaceX 首度以發射塔機械臂接住 Starship 及其資料中心興建速度,以及美國針對中國新推出的晶片與模型規範。標題所稱的「員工平均 7,200 萬美元」與 Starship 回收,各自只講了幾分鐘;118 分鐘裡絕大部分是市場與政策分析。
Wissner-Gross(物理學家兼 AI 研究者)、Salim Ismail(投資人與創業家,於曼谷當地時間凌晨一點上線)、Dave Blundin(AI 投資人)與主持人 Peter Diamandis 以直播、不剪輯的方式逐條討論當週新聞。讀者讀完應該能掌握:Anthropic 上市的具體數字、NVIDIA 接班之爭的運作機制、美國正在劃設的出口管制版圖,以及與談者對「黃仁勳是否回鍋」與「Google 能否超車前沿實驗室」的各自預測。
NVIDIA 董事會之爭是治理失靈,而時間站在黃仁勳的對立面
黃仁勳辭去 NVIDIA 執行長一職,董事會對是否讓他回任意見分歧。他缺席後的第一個季度,公司照樣交出驚人數字:營收 1,158 億美元、年增 103%,資料中心營收 1,070 億美元,淨利 650 億美元。股價照樣跌了約 1.5%。代理執行長 Colette Kress 對第四季給出的營收指引是 1,300 億美元。
Ismail 的論點(他說出自自己的研究)是:董事會十年來不斷要求黃仁勳提出接班計畫,始終沒拿到;他的子女在公司任職;董事會最後認定,這樣子沒辦法經營一家 5 兆美元的公司。「走到這一步就回不去了,」他說。Blundin 拿 2023 年 Sam Altman 在 OpenAI 被解職一事對照:Altman 是被直接開除、毫無預警,最後靠員工與股東的反彈復職,再不動聲色地把董事會換掉;黃仁勳則是在情緒激動的狀態下遞出辭呈,同期還有關於他家庭生活的報導。Blundin 也點出一個古怪之處:一個外界普遍形容為「黃仁勳自己挑的、對他言聽計從」的董事會,如今多數成員反對他回任。
| 與談人 | 對黃仁勳回任的預測 | 理由 |
|---|---|---|
| Wissner-Gross | 維權投資人迫使董事會改組;日後仍有回任可能 | 「治理糟到令人咋舌」;美國市值最高的公司落到這步田地,很難看 |
| Ismail | 不會回任 | 與中國相關的間諜活動與晶片外流問題「已成定局」 |
| Blundin | 時間會讓它破局 | 每多離開一週,重新授權的難度就更高;Polymarket 認為今年回任機率不高,明年底前約 30% |
Wissner-Gross 舉賈伯斯透過反向併購重返蘋果為例,Blundin 把這個類比說得更銳利:賈伯斯回歸時,公司已瀕臨破產,所以黃仁勳的對應路徑是等 NVIDIA 解體,再以白馬騎士之姿回歸。他也提到 NVIDIA 可能被併購,買家或許是 SpaceX 或 Tesla。
這段裡最尖銳的論點是 Wissner-Gross 的歷史類比:1970 年代強權在中東爭奪石油,2020 年代的大宗商品則是來自美國與臺灣的 GPU。照他的解讀,黃仁勳的離職看起來像「對美國最大企業的一次斬首行動——這家企業或許沒有完全遵守某些關於 GPU 進出口的期望政策」。
回到業務本身,Wissner-Gross 主張超大規模雲端業者與前沿實驗室愈來愈能用 AI 自行設計晶片,未來可能只需要台積電的電晶體,不再需要 NVIDIA 的架構。他把 NVIDIA 對新興雲端業者(neocloud)與新創的迴圈融資(外界報導所指)形容為「堵住水壩破洞的那根手指」,用來撐住需求,並預測在對這套做法心存疑慮的代理執行長任內,這種安排會逐漸退場。Blundin 不同意這個定性:手上現金堆到這種規模,圍繞自己建立生態系是自然之舉,不是造假——不過他也同意,董事會與財務長不會像黃仁勳那樣積極推動。他主張 NVIDIA 必須像馬斯克那樣,沿著技術堆疊的上下游建立鄰近業務,因為現有的 GPU 架構沒有一個能撐過五到七年。
「我會這樣說:各位,我是這家公司 3.5% 的股東。董事會,你們要現金把我買走,我就安靜走人。」——Dave Blundin,談他若站在黃仁勳的位置會怎麼做
Anthropic 上市,造就史上規模最大的流動財富集中
Anthropic 在錄影隔天早上以代號 ANT 開始交易,8.25 億股、承銷價區間 70 至 78 美元,在區間上緣約超額認購 5 倍。這次發行將募資約 640 億美元、估值 1.4 兆美元——低於 SpaceX 在 2026 年 6 月募到的 857 億美元——華爾街預期開盤價接近 80 美元。第三季營收 170 億美元,年增 14 億美元,截至 10 月 31 日的年化營收約 810 億美元。Google、NVIDIA、AMD 與 Microsoft 同意認購 260 億美元的無表決權股份,七位共同創辦人則承諾捐出個人持股的 80% 做公益。
真正的重點是財富數字。以承銷價區間中值計算,Anthropic 員工平均持股價值 7,200 萬美元;OpenAI 內部人士的平均持股,依該公司最近一輪估值計算接近 1.26 億美元。舊金山人口約 80 萬、佔全球 0.1%,按某些統計卻吸納了全球創投資金的三分之一以上。
Blundin 的重點是:這不是紙上富貴。鎖定期短,幾乎立刻變成可交易的財富,可以質押借款,也可以再投資。他把 Anthropic 與 OpenAI 員工合計的財富,比擬成一個代表「其他所有公司加總」的等大泡泡,並說這在數學上讓舊金山成為世界金融之都。Diamandis 那張「從創立到獨角獸所需年數」的圖——2000 年要 21 年、2010 年 11 年、2020 年 4.5 年、現在約一年——引來 Wissner-Gross 一個順理成章的推論:這個數字可能變成負的。他說在少數情況下已經發生:公司還沒成立,就先以獨角獸估值對團隊簽下 SAFE。
Wissner-Gross 稱這種情況是「荒謬劇」:要等到估值 2 兆美元,散戶投資人才能直接參與,並呼籲推動上市制度改革,讓下一個 Anthropic 更早掛牌。Ismail 反駁,這家公司成立才剛滿五年,並把這件事定調為「智慧成為一種資產類別」。至於鎖定期屆滿,Blundin 預期會出現大量換手——很多員工會賣掉一半——由需求吸收,資金再流入 AI 新創與 A 輪募資,規模相當於整個創投產業十年的量。
Blundin 給創辦人的實務建議是:花大量時間待在舊金山找點子、募資金,但人才要到別的地方去找,因為好人才都被 Anthropic 與 OpenAI 的股票歸屬時程綁住了。被問到舊金山還要多久才會呈現出它正在製造的財富規模,他說三年,流動性會先到。Wissner-Gross 把這座城市形容成「高科技、低生活」的賽博龐克——星艦總部旁邊就是公開使用芬太尼——並問:這是不是我們想要的「通往未來的大使館」?
一週連環故障,暴露這個高度連網的文明並不具韌性
六天內四起事故:錄影前的週四,Microsoft Outlook 與 Exchange 故障,Downdetector 在 74 個國家記錄到近 13 萬筆回報;週五下午,FAA 發布全國性停飛令,持續超過四小時,是 25 年來最長的一次,約 3,500 架在空中飛行的班機被迫降落,12,462 架次取消;週一,Chase、Bank of America 與 Wells Fargo 通報大規模服務中斷,摩根大通歸因於地端硬體上的軟體錯誤;另有攻擊者利用 Optimizely 註冊流程的漏洞,向 178 個組織(包括 CNN、Zoom、HSBC、Equifax、Salesforce 與 Ikea)注入惡意 JavaScript,程式碼試圖劫持加密貨幣付款、側錄卡片資料、竊取 cookie,並載入 iPhone 漏洞攻擊程式。
Wissner-Gross 的判讀是:這不是協同攻擊。他的結構性解釋是:一邊是老舊的硬體與軟體,另一邊是 AI 讓漏洞挖掘變得「便宜到不必計較成本」。他引用 Linus Torvalds 的看法,認為 AI 找出 Linux 核心修補程式的數量可能已經過了高峰,並把當前時期形容為一場「大重構」,要花好幾年才會推進到實體世界裡的嵌入式軟體。他的警告是政治性的:在 AI 安全被政治化的此刻,故障正是假旗行動的溫床,會被拿來當武器攻擊超級智慧。
Ismail 的框架是不對稱:網路攻擊如今是機器速度、已把人排除在迴圈之外,能同時攻擊大量漏洞;防禦卻仍靠人在迴圈裡,一次補一個埠。他預期企業與政府要經歷六到八個月的慘痛期才會重新組織。Blundin 補上第二種失效模式,他稱之為「 vaporware(空殼產品)」:AI 讓供應商一小時就能做出說服力十足的前端,於是一份向 FAA 這類機關提出的簡報,看起來像能跑的軟體,背後卻毫無實質。他也主張,這些事件之所以有用,正因為它們讓選民感到不便卻沒死人——而這正是能推動他口中「根本還沒開始為後 AGI 治理做規劃」的政府的力量。
四人都同意的商業缺口是:中型企業從來沒有人跟他們談過一場像樣的 AI 升級。Blundin 給「懂一點技術、表達能力好」的人的建議是:走進大型銀行與工業公司,把那些原始作者早已離職的舊系統盤點清楚;Diamandis 則把範圍擴大到成千上萬家等著被駭的小企業。
Starship 首度成功回收,把太空變成封包交換網路
Ship 42 從星基地(Starbase)2 號發射臺升空,進入軌道,部署 26 顆 Starlink V3 衛星——SpaceX 表示每一顆都成功建立通訊——在滑行 22.5 小時後重返大氣層,點燃三具 Raptor 引擎執行著陸翻轉,由 Mechazilla 的機械臂接住。超重型助推器原定的發射塔回收則改為在墨西哥灣離岸著陸。助推器回收與飛船回收都是第一次嘗試就成功。
Diamandis 的成本推算:若在高頻率下推進劑佔營運成本 25%,一次 100 萬至 200 萬美元的推進劑,意味著每趟 400 萬至 800 萬美元,也就是每公斤 27 至 53 美元;對照太空梭每公斤約 5.4 萬美元——降低了一千倍,換算下來,一個 150 磅的人上軌道約需 2,000 至 4,000 美元。馬斯克後來把數字收緊為每趟推進劑 50 萬美元、酬載 200 噸,換算每人不到 1,000 美元。Steve Jurvetson 那張「每公斤成本」圖顯示,從一次性、由洲際彈道飛彈衍生的火箭一路走來曲線都很平,到了 Falcon 1、Falcon 9、Falcon Heavy 與 Starship 才一路崩跌。
Wissner-Gross 的類比是從電路交換轉向封包交換:物質被「封包化」、像貨櫃一樣標準化,任務不再是有名有姓的單一載具,而是數百、數千趟可互換的飛行,按需求補加燃料,在低地球軌道自行組裝。他在 X 上寫道「太陽系這下熟了」。Blundin 的記憶口訣是:上軌道每磅燃料一美元。馬斯克後來談到 Starship V4 高 70 公尺,比現行版本長約 40%,推進劑多 60%,配九具引擎,其中三具是高推力的 Raptor 真空版。
討論中浮現的設計爭議是:動力著陸得帶著回推用的推進劑質量,滑翔式的太空梭回返則不必,但月球與火星上沒有跑道。Wissner-Gross 認為,柵格翼的存在暗示未來會走向混合方案:在地球用滑翔,在沒有大氣的地方用動力著陸。Diamandis 把這次回收連結到他常講的觀點——突破出現的前一天,它看起來都像瘋狂點子——並問:組織內部有哪些地方是在刻意生產瘋狂點子?
美國正在拉下「矽幕」,與談者懷疑軟體管制行不通
一週內三步棋。11 月 15 日,在舊金山舉行的 Pacific Silicon 創辦人聚會上,美國與九個夥伴——澳洲、印度、以色列、日本、韓國、卡達、新加坡、阿聯與英國——簽署《舊金山宣言》,主題是持久繁榮的安全基礎,把經濟安全視同國家安全,並成立五個工作組,分別處理政策採納、供應鏈、安全港與安全。11 月 16 日,Politico 報導,商務部工業與安全域性(BIS)已有一項臨時最終規則,要求向印尼、馬來西亞、新加坡、泰國與巴西——這些是中國的轉運門戶——出貨先進 AI 晶片前須取得許可,將衝擊字節跳動與阿里巴巴。另外,財政部與白宮科技政策辦公室(OSTP)已討論要求企業在網站上揭露何時使用中國 AI 模型;Airbnb 的客服就用阿里巴巴的 Qwen。10 月 OpenRouter 上使用量前三名的模型全是中國模型。
| 與談人 | 對管制的立場 | 核心論點 |
|---|---|---|
| Ismail | 太少、太晚,還可能傷到盟友 | 印度簽了,但幾乎沒有算力,新創也很吃力;限制只會把世界推向開源權重模型 |
| Diamandis | 重演已知的失敗 | 美國的衛星出口限制,只是扶植出歐洲與亞洲的競爭者 |
| Blundin | 軟體管制毫無意義,只有硬體與晶圓廠管得住 | 模型可以從思考軌跡以十分之一成本複製,有權重時甚至只要百分之一;下一個要看光子基板 |
| Wissner-Gross | 取決於時間軸 | 若奇點的「max Q」時刻只剩幾個月,在中國的齒輪裡撒沙子在戰略上是理性的;若是幾十年後,那就只是糟糕的政策 |
Wissner-Gross 把這份宣言與以中國為中心的「Pax Sinica」並置,稱之為冷戰 2.0:兩個陣營,各自有晶片堆疊與模型。談到標示,他指出美國法律依 1930 年代的法規,早就要求實體商品標示產地,數位商品卻沒有;他也懷疑揭露要求能改變企業或消費者行為,效果大概不會比加州 Prop 65 警告標示更明顯。Diamandis 的總結立場是:標示總比停用好。
SpaceX 蓋資料中心只要四分之一的時間,而這個速度就是護城河
SemiAnalysis 報導,SpaceX 約五個月就完成「mini-hard」——曼菲斯附近 Colossus II 園區的一部分——而田納西與密西西比州界以南一處名為「gun range」的新基地,目標是約四個月完工,對照同類專案一般要 8 到 12 個月。先前的改建案:Colossus 1 用 122 天讓 150 MW 上線,後續 Colossus 2 的改建用 91 天讓 210 MW 上線。園區包含「macro-hard」,是現有最大的機房,申請電力約 700 MW,以及約 450 MW 的「mini-hard」。SemiAnalysis 估計該基地總計約 2.4 GW。
眾人的共識是垂直整合加上平行施工:Tesla 自製模組化的電力與冷卻裝置,專案不必排在供應商後面等交期,施工工序也同時並進。Ismail 稱之為「組織型奇點的具體化」——優勢來自組織速度,不是技術更好,而且可以搬到任何涉及硬體的領域。Blundin 補充,AI 是史上最好的管理工具:它會直接回答「這件事為什麼不能同時做」,而現場錄影能把每個工人在實體工地上的動作轉成事件流,供管理層使用。他提到一個實習計畫:高中生買地,在 AI 協助下蓋房子,利潤對半分。Diamandis 預期機器人進入學習迴圈後會再加速兩到三倍;Ismail 認為這種推估太線性,十倍應該是下限。
Wissner-Gross 提到其中一個基地叫「spam」,因為它用的正是 Hormel 的倉庫——一座午餐肉工廠變成了一座垃圾訊息工廠。Blundin 說有熟人曾在一座廢棄的優格店工廠提供 0.5 MW,大約夠 500 顆 GPU。
GPT-6.2 上線,模型選擇已變成價效比路由問題
OpenAI 發布 GPT-6.2 Sol 與 GPT-6.2 Astra,OpenAI 稱 Astra 是自家第一款達到「AI 自我改進高門檻」的發布模型。Altman 的貼文說它們能力強、Token 效率高,公司如今也正式把自己的產品評為 AI 研究的重要加速器。Wissner-Gross 樂見一個原本只留在內部的模型對外釋出——他稱之為數學領域的「slop drop」——並提到 Gemini 4 Carbon 曾在一個應用數學排行榜上短暫居首,直到 6.2 問世。他的抱怨是:這個模型有些地方「味道不對」,某些任務上會陷入死迴圈。
他個人的首選仍是 Opus 5.5 與 Fable 5.2,其中 Opus 5.5 在反應速度、能力與成本之間是「恰到好處的甜蜜點」。Blundin 指出,Opus 5.5 的價格約為 Fable 5.2 的四分之一;Fable 5.2 不付雙倍價開快速模式就很慢;而 Astra 6.2 的價格約為 Opus 5.5 的一半。Wissner-Gross 也批評 OpenAI 在與 Anthropic 模型比較時,沒有把推理強度(reasoning effort)的設定講清楚。Blundin 的前瞻觀點是:一旦企業部署數百、數千個同時運作的代理,把每個任務路由到對的模型、對的價格,就會變成一門嚴肅的學問,而現在這方面「像個動物園」。Wissner-Gross 順帶一提:像 OpenRouter 這種在通用 API 上做路由、做價效比基準測試的公司,正是目前缺少的那一層。
Google 是低調的垂直壟斷者,與談者對它能否變現意見分歧
Blundin 的論點是:黃仁勳離職,等於移除了制衡 Google 的砝碼。Google 握有比地球上任何政府都多的資料,TPU 算力呈指數成長卻鮮少見報,而且在公開模型排行榜上刻意落後一檔,同時默默佈局。照他的說法,馬斯克當年創辦 OpenAI 是為了制衡 Google,卻被 Altman 奪走控制權,如今改用 xAI 做同一件事——這也解釋了他為何立刻公開聲援黃仁勳:他需要黃仁勳的 Vera Rubin 晶片。
Diamandis 預測 Google 會在 90 到 120 天內出手,震動整個前沿實驗室版圖;他舉 Sundar Pichai 的揮灑空間與 Sergey Brin 的沉默為證,認為他們正在「醞釀」。Wissner-Gross 存疑:Google 過去在前沿競爭中失手過,GCP 在雲端仍穩居第三,他認為 Google 要登上第一,最合理的路徑是像 xAI 併購 Cursor 那樣來一場突襲式併購或結盟,而不是靠有機成長超車。他希望 Google 贏——「前沿解放」——但還沒看到它發生。
Palmer Luckey 的海上家園,以及開拓新疆界的理由
Palmer Luckey 貼出一張名為 Slab 的公司所設計的巨大混凝土離岸平臺概念圖,設計壽命一千年,目標是比陸地便宜,並擺脫他口中扼殺金屬加工、醫學研究、海水淡化、煉油與化工的各州與地方規範。他與 Joe Lonsdale 等友人 2017 年以 10 億美元估值出資。地點、規模、預算、承建商與時程都未公佈;Luckey 把它定位成讓美國更強大的「洩壓閥」,而不是逃離美國。Seasteading Institute 由 Patri Friedman 與 Wayne Gramlich 於 2008 年創立,早期由 Peter Thiel 資助。
長期支援這個理念的 Wissner-Gross 認為,過去缺的兩個要素如今都到位了:Starlink 讓任何值得去的地方都有高頻寬連線;陸上資料中心愈來愈不受歡迎,海上資料中心因此成為能催生海上城市的殺手級需求。他稱海洋——海面與海面下——是佔地球表面三分之二的最後疆界。Ismail 喜歡這種登月級構想,也認同把「工業創新的營運環境」當成產品來賣,但對住在海上存疑——「我們花了幾十億年才演化到離開海洋」——並指出鑽油平臺已運作數十年,腐蝕與沖刷才是難題,杜拜的世界島就是例子。Diamandis 則認為只要有一個成功,就會出現數百個。
觀眾提問:代理、教育、權重空間程式設計與長壽
Ismail 回答「哪個職能會最先從監督任務轉為監督結果」。他的答案是客服與客戶營運,因為解決率、滿意度與留存率都可量化且有明確邊界,其次是組織內的協調工作。他預告自家公司正在進行的一項三到四個月試辦成果:有一家公司把原本 20 天的流程縮短到 38 分鐘,完整資料之後公佈。
Diamandis 回答教育。既然學校不再以就業準備為目的,教育應該塑造心態、幫每個學生找到自己的目的——他引用馬克·吐溫的話:人生有兩個重要的日子,一個是你出生的那天,一個是你明白為什麼出生的那天——教最先進的 AI 工具,也教創業,讓學生動手打造解方,而不是去找工作。
Blundin 回答「一個 AI 能否在教機器人技能的同時調整另一個 AI 的權重」。他說可以,並引用 MIT CSAIL 一篇關於權重空間程式設計(weight-space programming)的新論文:一個網路直接寫入另一個網路的引數;他也提到更簡單的模組化路徑,例如透過注意力層或外加專家模組。經濟誘因改變了這個領域:訓練一個前沿模型要 1 億美元,知識移轉終於值得好好最佳化。
Wissner-Gross 回答「AI 與病毒」。他主張前沿實驗室早已用基因體、多體學與蛋白體資料訓練模型——驗證方法是拿基因序列去提示模型,看它能否預測其餘部分——而更大的效益來自提升文明的整體能力,這與《Mechanize》一文談廣度能力與窄域能力的思路一致,而不是開發針對性的抗病毒藥物。Diamandis 舉 MDL-001 為例,那是 AI 發現的廣譜抗病毒藥物,在動物模型中表現強勁。
Ismail 回答印度相關提問:沒有資本就不要去拼基礎模型;應該針對印度 20 種主要語言與文字打造語音優先的代理,並鎖定特定工作流程,因為價值會沉澱在應用層。Wissner-Gross 回答長壽與獨裁的提問,引用卓別林在《大獨裁者》裡的臺詞:「只要人會死,自由就不會消亡」,接著主張這種擔憂站不住腳:軟體曾被認為永生不死,結果並非如此;任何統治數百年的統治者,都得被不斷修補、改寫到面目全非,像忒修斯之船一樣。Diamandis 用最強版本反駁:習近平與普丁在麥克風沒關時談到器官移植與活到 150 歲;但他也主張,AI 賦予公眾的力量大於賦予壓迫者的力量。Blundin 回答「新創以控制權換取實驗室內部模型使用權」的提問:OpenAI 已有這類計畫,他預期 Anthropic 與 Google 會跟進,以經過審核的使用權交換股權上漲空間,而不是控制權。談到回收,Diamandis 希望有機器人清理海灘與公路,還有一臺機器能把垃圾掩埋場打成泥漿,再分選出銅、銀、金、塑膠與有機物;Blundin 提到加州的三桶分類系統經常被汙染;Wissner-Gross 提到 MIT 的三流垃圾桶已用電腦視覺建議該丟哪一類。Diamandis 以微塑膠數字作結:一般人腦中約有 7 公克塑膠,相當於一張信用卡。
接下來要盯的事
NVIDIA 董事會的決定是本週最關鍵、也最懸而未決的事件,而與談者的分歧本質上是時間軸的分歧:如果黃仁勳離開數週,Blundin 那套「重新授權終將不可能」的論點就更有力,Wissner-Gross 的維權投資人劇本也會成為唯一回得去的路。Anthropic 的鎖定期屆滿是下一個該建模的流動性事件,因為這筆資金就是下一批 AI 新創的種子資本,也是 Blundin 建議創辦人到舊金山以外找人才的原因。整套出口管制是檢驗本集核心爭議最清楚的試金石:Blundin 主張只有晶圓廠與光子學這類未來基板管得住,而這套說法會不會成立,就看中國的開源權重模型能否無視許可規則,繼續在 OpenRouter 上擴大市佔。至於 Google 的預測,用 Diamandis 自己給的 90 到 120 天時鐘就能驗證真偽,期限大約落在 2027 年 2 月到 3 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