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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Real Eisman Playbook(youtube.com)· Steve Eisman·· 13 天前品質評分58

我對 AI 泡沫的坦白看法

我對 AI 泡沫的坦白看法

重點導讀

Steve Eisman 認為這波 AI 建設熱潮與達康泡沫如出一轍,並點出超大規模雲端業者轉向資本密集支出、表外融資、輝達客戶集中風險,以及 OpenAI 財務體質疲弱等問題;他偏好投資基礎設施,而非大型語言模型供應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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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Steve Eisman 是最早看空次級房貸並從中獲利的投資人。他主張,AI 熱潮如今已主導美國股市、債券市場,以及預估 GDP 成長中約一半的動能;而 OpenAI 或 Anthropic 若在未來一年內出事,可能把美國經濟推入衰退。本集大部分內容是對 AI 基礎建設擴張的結構化風險評估——超大規模雲端業者的資本支出與槓桿、資料中心的電力與許可、客戶集中度、OpenAI 的財務狀況,以及護城河的缺席——而「泡沫破裂」這個問題,他不用單一的崩盤預言來回答,而是給出四個機率加權的情境。

Eisman 以《The Real Eisman Playbook》主持人的身分開場,前三分之一在定義技術(LLM、AGI、代理式 AI)、梳理誰來埋單,接著排出五大風險,最後說明他會把錢放在哪裡、不會放在哪裡。讀者讀完應該能帶走他的情境機率、每個風險背後的具體數字,以及他說決定每一筆 AI 投資的那個問題:客戶要離開,有多難?

Eisman 給熊市情境 30% 機率,結局是衰退加上股市崩盤

Eisman 把 AI 熱潮定調為自鐵路興建以來最大的資本支出事件,並強調這項技術是真的。投資問題則是另一回事:多快、代價多少、以及到底是誰在賺錢。他為四個情境分別給出明確機率。

情境Eisman 的機率會發生什麼
「AI 大獲全勝」30%AI 徹底改變世界;Anthropic 與 OpenAI 持續把大盤推高;Nvidia 不斷重新整理紀錄
熊市情境30%採用速度緩慢,或資本支出根本沒落地;中國的開放權重模型壓低價格;引發價格戰;投資報酬率不如預期;全面衰退、股市崩盤,追逐 AI 的私募信貸與私募股權部位被迫解開
中間情境40%Nvidia 持續為這波建設提供融資,超大規模雲端業者持續發債、發股,資料中心蓋得出來但速度更慢、狀況更多;中國模型分食需求;隨後出現價格戰或大規模產能過剩;AI 帶來的漲幅回吐,熊市隨之而來
末日情境(魔鬼終結者)約 0%機器接管世界;Eisman 說這是「我最愛的敘事,因為它荒謬到不行,卻在這麼多人眼中顯得如此可能」

中間情境的機率最高,而立論基礎是一個具體的產能估算。Eisman 引用 PAA Research 的 Brad Safflo,說他估計到 2027 年底,美國資料中心產能將達到需求的兩倍。Eisman 說,若真是如此,AI 資本支出會在 2028 年放緩。他也提到一個反向的正面因素:地方對資料中心的政治阻力持續偏負面,因此實際上線的產能可能不足以滿足需求。

談到末日敘事,他對動機說得很直白。他說 Anthropic 與 OpenAI 的執行長們「兜售這套胡說八道,並乘著自己製造出來的恐懼曲線衝浪,因為他們想嚇唬政府,把競爭對手監管到不存在。」他的邏輯是:如果他們真的相信世界要毀滅了,就不會推動公司上市,也不會蓋資料中心。

「一項技術可以徹底改變世界,同時在身後留下一長串破產名單。」

這就是他的鐵路與達康類比。當年對網際網路的預測成真了,但第一代網路公司慘烈失敗;只有第二代成功了,Google 是其中之一。AI 可能具有顛覆性,但並非每一塊錢的投入都能賺到足夠的回報。

AI 如今牽動標普 500 約 65%,所以債券也提供不了分散效果

Eisman 的集中度計算,是後續所有論述的骨架。資訊科技佔標普 500 的 40%,其中大部分或多或少與 AI 有關。再加上 Google、Amazon 這類「帶科技味」的非資訊科技公司,比重來到 50%。公用事業(佔指數 3%)也算 AI 相關,因為它們今年要為 AI 的電力需求花掉 2,500 億美元。再加上資料中心的工業建造商(Eaton、Rockwell)、電力供應商(GE Vernova、Quanta),以及為這一切提供融資的銀行與另類資產管理業者,他估計總比重「遠超過 65%」。他認為唯一沒沾上邊的類股是必需消費與醫療保健,兩者合計僅佔指數 14%。

債券市場也是同樣的光景。現有公司債中約 15% 與 AI 相關,但今年新發行量中超過 50% 是。2023 到 2025 年間,科技七雄貢獻了標普 500 總報酬的約一半。

他認真看待的看多論點是:這是史上最大規模的科技建設,「九局比賽才打到第三局」,超大規模雲端業者手上握有約 2 兆美元、橫跨多年的 AI 雲端待履約訂單,而限制條件正從資金轉向電力、許可與記憶體供給。他的反駁是:當年網路建設時大家也講同樣的話,而第一代網路公司照樣失敗了。

超大規模雲端業者從印鈔機變成槓桿型籌資者,還動用表外手法

風險一是從輕資本轉向重資本。AI 之前,Google 每年自由現金流超過 800 億美元,並把多餘現金拿去買回庫藏股。Eisman 說這筆現金流如今沒了,而 Google 在 2026 年增資 850 億美元的股權資本——這是它自 2005 年以來首次發股。單位經濟效益說明瞭原因:Nvidia 的 Blackwell 晶片每顆可超過 5,000 美元,一座大型 AI 資料中心至少需要 10 萬顆(光 GPU 就要約 5 億美元),而一座 GW 級 AI 資料中心,建造加裝置要花約 300 億美元。

Oracle 是他用來展示槓桿的樣本。過去兩年總負債從 940 億美元升到 1,550 億美元,標普把它降到 BBB 減,距垃圾等級只差一級。Eisman 的判斷是:光這件事不會拖垮整個故事,因為如果 AI 成功,這些槓桿看起來就會像一筆好投資。

更讓他擔心的是財務工程。Meta 透過一家名為 Beignet Investor LLC 的表外特殊目的機構,為路易斯安那州一座 270 億美元的資料中心融資,Meta 只持有 20%,其餘由 Blue Owl 與 Pimco 持有。Meta 負責蓋這座資料中心、承諾租用 20 年、也承擔成本超支,但債務卻不掛在它的資產負債表上。Eisman 說這是「相當花俏的腳步動作,讓人想起過去那些壞時光」,而且「過不了最基本的常識檢驗」。他指出 Meta 的簽證會計師 Ernst & Young 在 2025 年 10-K 中把這筆交易列為關鍵查核事項,並用大白話翻譯:會計師心裡發毛,只能依賴管理層的說法,自己沒做什麼實質查核,因為想留住這個大客戶。他預期這類交易會愈來愈多,而且不只發生在 Meta。

他用同樣的懷疑眼光看迴圈融資,並點名 Nvidia 是「最大的元兇」——投資或借錢給科技公司,這些公司再回頭買 Nvidia 的晶片。在他看來,這兩種做法單獨都不會拖垮整個故事,但都會讓它更危險。

電力、許可與地方反彈,是這波建設的物理天花板

風險二是資料中心到底蓋不蓋得出來。預估超大規模雲端業者光是 2026 年就要在 AI 基礎設施上花約 8,500 億美元,明年更多。Eisman 說,資料中心若不存在,AI 故事就不可能成立,而他不知道已經有多少延宕被計入預期。

障礙既是物理的,也是政治的。AI 資料中心需要龐大的水與電,Eisman 說這個產業不受歡迎,許多社群的反彈正在拖延許可。電網本來就已經吃緊。公用事業正在蓋電廠,但燃氣渦輪機要花好幾年,這就是 GE Vernova 身為大型渦輪機製造商表現亮眼的原因。超大規模雲端業者正轉向核能,以及 Bloom Energy 這類替代燃氣技術。他的結論只有一個:施工進度很可能比大家期望的還要慢。

客戶集中度貫穿整條 AI 食物鏈,最後收束在兩家未上市公司身上

風險三是「只有三個客戶的軟體公司」問題,在每一層反覆上演。Eisman 的鏈條如下:

  • Nvidia: 最近一季營收成長超過 100%,但 10-Q 揭露應收帳款(他拿來當營收的代理指標)有 70% 來自五個客戶。他推測這些客戶就是超大規模雲端業者或與其相關的公司。
  • 超大規模雲端業者: 根據多家華爾街機構的報告,超大規模雲端業者的 AI 營收約有 70% 單獨來自 Anthropic 與 OpenAI,相當於其雲端總營收的 25% 到 35%。Eisman 無法證實這些數字,但說聽起來合理。
  • Oracle: 待履約訂單約 6,000 億美元,其中依公開資訊約 50% 單獨來自 OpenAI。
  • CoreWeave: OpenAI 佔其總簽約訂單量超過 20%。

宏觀連結才是重點所在。超大規模雲端業者今年約 8,500 億美元的資本支出、明年更多,約佔 2026 年預估 2% GDP 成長的一半。也就是說,美國經濟依賴超大規模雲端業者的資本支出,而超大規模雲端業者的資本支出,又依賴 Anthropic 與 OpenAI 的健康狀況。

flowchart TD
    A["OpenAI 與 Anthropic"] -->|"約 70% 的 AI 營收"| B["超大規模雲端業者:Microsoft、Google、Amazon、Oracle"]
    B -->|"2026 年資本支出約 8,500 億美元"| C["Nvidia、Micron、Arista、Cisco、GE Vernova、Eaton"]
    C -->|"70% 應收帳款來自 5 個客戶"| D["Nvidia 營收"]
    B -->|"約佔 2% GDP 成長的一半"| E["美國經濟"]
    F["債權與股權投資人:銀行、私募信貸、保險公司"] --> B
    F --> C

OpenAI 是最弱的一環,一旦出事,Oracle 先倒,經濟隨後迅速受創

風險四專指 OpenAI。Eisman 說它是兩家模型公司中較弱的一家。傳言 ChatGPT 的市佔正被 Anthropic 的 Claude 侵蝕,高階主管也接連出走:營收長 Denise Dresser 在 2026 年 8 月任職八個月後請辭(放棄未歸屬的選擇權),前營運長 Brad Lightcap 在 2026 年 8 月待了八年後請辭,機器人與消費硬體負責人 Caitlyn Kalinowski 於 2026 年 3 月因對一項五角大廈協議的治理疑慮而離開,行銷長 Kate Rouch 與科學研究長 Kevin Weil 也都在 2026 年 4 月離職。Eisman 特別點出 8 月那兩起離職最令人擔憂,因為 IPO——員工的發財日——據說正愈來愈近。

他引用的財務數字來自《華爾街日報》。2026 年 6 月那一季,OpenAI 營收達 67 億美元,較 3 月那一季僅成長 18%,而成本達 123 億美元,增加了 30 億美元。三個月內營收多了 10 億美元,成本卻多了 30 億美元。相較之下,Anthropic 6 月那一季營收超過 110 億美元,較 3 月成長逾 100%。

Eisman 的診斷是策略失誤:OpenAI 為了搶消費市場,把產品免費送或訂價過低,打算日後再漲價,如今在 B2B 市場上正苦苦追趕從一開始就選擇 B2B 的 Anthropic。他引用 Substack 評論者 Ed Zitron 的估計:OpenAI 必須連續數年、每年籌資 1,000 億美元才能活下來。他對「門面」的看法是:一家有獲利、在成長的公司可以不理會媒體報導,但一家燒錢的公司得靠「陌生人的善心」,而負面敘事會讓籌資難上加難。他還沒預測它會失敗——「但現在開始想,並不算太早。」

Oracle 提供了預演。當 Oracle 公佈 2025 年 8 月季度的剩餘履約義務時,RPO 在三個月內暴增超過 3,000 億美元,達到 4,550 億美元(現在超過 6,000 億美元)。股價幾天內從 230 美元跳到 330 美元;當分析師指出 RPO 有 50% 來自 OpenAI,股價不但吐回全部漲幅,還跌得更深。Eisman 說現在股價約 130 美元,距高點約跌了 70%。如果 OpenAI 真的出事,他預期超大規模雲端業者會砍資本支出、雲端成長放緩、整個科技類股修正。銀行與投資銀行正因強勁的 AI 融資迴圈而交易在接近高點的估值,屆時也會下跌。AI 受惠的工業股——GE Vernova、Quanta、Eaton、Rockwell——同樣走弱。資金會輪動到安全標的:醫療保健、必需消費,以及各類股中的防禦型次族群,例如金融類股中的產物保險。他點名三檔工具:LVHD(Franklin 美國低波動高股息)、SPLV(Invesco 標普 500 低波動)、KBWP(Invesco KBW 產物保險)。

在他的框架裡,時機就是一切:一年內出事會很嚴重;若拖到幾年後,產業可能已經分散到足以讓它無關緊要。

沒有護城河,加上中國開放權重模型,價格戰成了關鍵風險

風險五,Eisman 說這大概是最重要的一項:AI 沒有長期護城河。Google 的搜尋護城河直到不久前還堅不可摧;在 AI 領域,「今天 ChatGPT 稱王,明天換 Claude」,轉換成本「也許是零,但肯定很低」。他聽過「企業依賴就是護城河」的反駁,但不接受:只要 ChatGPT、Gemini 或某個中國模型以更低的價格提供同等品質,轉換的壓力就會排山倒海。

訂價歷史很重要。AI 成本以 Token 計價,一個 Token 大約是四分之三個字。去年供應商收費偏低——訂閱價遠低於 Token 成本——養出了「Token 用到滿」的風氣,企業要求員工不管成本、全天候使用 AI。今年初價格上漲、成本飆升;Uber 幾個月就把整年的 AI 預算燒光。到了今年夏天,隨著企業開始在意成本,「Token 用到滿」的時代結束了。

與此同時,中國的開放權重模型靠價格搶下市佔。Eisman 說 Anthropic 與 OpenAI 的旗艦模型每百萬 Token 要價 2 到 10 美元,開放權重模型則約每百萬 Token 0.20 美元——他的說法是,高階模型確實比較好,但「不是每趟出門都需要開賓士」。沒有護城河,價格戰的機率就「爆表」,而 Anthropic 與 OpenAI 都沒有足以撐過價格戰的資產負債表。他說已經有報導指出,兩家都因為害怕市佔被更便宜的模型搶走而在降價。

Eisman 偏好「賣鏟子」的生意,還有一個檢驗標準:客戶要離開有多難?

他的結論把「對 AI 交易部分環節的謹慎」和「看空 AI」區分開來。他相信 AI 是真的、已在改變經濟,也會創造龐大的財富——難的問題是誰賺到。他最感興趣的是基礎設施:運算核心的 Nvidia、記憶體的 Micron、網路的 Arista 與 Cisco、電力的 GE Vernova 與 Eaton。這些生意不需要押注哪個 LLM 會勝出;它們賣的是整波建設都需要的東西。

他最謹慎的地方,是投資人假設未來有大筆利潤、但轉換成本卻很低的那一塊——主要是 LLM 供應商,以及隨著代理式 AI 進步、可能受衝擊的部分軟體業。他反覆追問的分析問題很簡單:客戶要離開,有多難?如果答案是「不太難」,那付出的價格最好要對得起。

他明確拒絕預測高點,也不說現在是 1999 年或 2008 年,「至少現在還不是」。他的結語邏輯談的是預期,不是技術:當估值已假設一個非凡的未來,技術不必失敗,股票照樣可以令人失望——現實只要不如預期就夠了。

SaaS 末日是另一個風險,它落在私募股權身上,而不是整體經濟

Eisman 岔出去談 AI 對軟體公司的威脅,他把它視為獨立於 AI 本身風險之外的一件事。「SaaS 末日」論主張,AI 已讓開發軟體的成本崩跌,將取代所有現有軟體,唯有資安除外——資安仍然必要,因為 AI 讓駭客攻擊更容易。這套敘事從 2025 年夏天一路主導軟體股到 2026 年初夏,之後多數軟體股反彈,因為市場意識到這個故事太簡化:當軟體深度嵌入企業營運時,轉換成本高得驚人,他認為 ServiceNow 與 Salesforce 就屬於這種情況。

Adobe 是他的反例。它在 2024 年 2 月創下 630 美元高點,如今約在 245 美元,跌了 60%。威脅不是假設性的:軟體工程師 Brandon Thomas 已釋出 Adobe Creative Cloud 整套產品的免費開源替代方案。Eisman 的評語是:「我完全不知道這個 Adobe 替代品有多好,但免費就是免費。」

第二層效應則透過私募股權與私募信貸傳導。2017 到 2022 年間,PE 收購 SaaS 公司,典型結構是五成債、五成股,而私募信貸往往是放款方。用保守的五成價值跌幅當作基準(資安除外),這些交易裡的股權已經歸零,而等到明年貸款再融資時就會浮上檯面。Eisman 不認為這大到會嚴重傷害整體經濟,但 PE 投資人很可能會傷得很重。

來源: The Real Eisman Playbook (youtube.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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