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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Prof G Pod(youtube.com)· Scott Galloway·· 17 小時前精選AI 評分85

年輕人負債較少,但其中有陷阱——專訪 Morgan Housel

年輕人負債較少,但其中有陷阱——專訪 Morgan Housel

AI 導讀

Morgan Housel 向 Scott Galloway 指出,債務對富人而言是槓桿,對低收入者卻是負擔;與其預測市場,不如建立能承受衝擊的韌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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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錢心理學》作者摩根·豪瑟(Morgan Housel)主張,債務是縮短期望與現實之間差距的工具,而最穩健的財務姿態,是能承受最寬廣結果區間的那一種,而非槓桿開到最大的那一種。這集 20 分鐘的節目大半談的是這套心理學——2008 年留下的世代創傷、「債務」與「融資」的差別,以及為什麼不確定感永遠讓人覺得特別嚴重——主持人史考特·蓋洛威(Scott Galloway)則以大量資料開場,帶聽眾巡覽美國的國家、企業與消費者借貸。標題所稱「富人想要更多債務」的論點只短暫出現:豪瑟指出,億萬富豪以手中持股為擔保開出巨額信用額度,但同樣的借貸行為若發生在低收入者身上,就被叫做債務。

蓋洛威用一個問題貫穿整集:當整個體系獎勵槓桿、消費與短線思維時,好的財務決策究竟還有沒有可能?豪瑟的回答與其說落在政策,不如說落在行為——他坦言自己對債務的厭惡程度遠超一般人,並以個人與全球財務的脆弱性作為立論基礎。讀者讀完應該帶走的是:蓋洛威在聯邦利息支出與消費信貸上搬出的具體數字、豪瑟關於家庭負債比的反直覺資料,以及兩人共同的觀點——核心能力是存活能力,不是預測能力。

這回聯邦借貸背後沒有成長計畫

蓋洛威先從美國國債規模談起,他說目前已是 GDP 的 124%。除了 COVID 高峰、經濟短暫崩落的那段短暫時期之外,他說自二戰結束以來,國債從未超過美國經濟的規模;「上個月」(也就是 2026 年 9 月左右)再度跨過這條門檻,而且這回看來不會再退回。他拿 1940 年代末期相比:當時債務約達 GDP 的 106%,但那筆借款有明確目的(擊敗法西斯),也搭配了靠成長走出債務的計畫——《退伍軍人法案》、州際公路系統,以及因為德國、英國、日本不是被夷平就是被戰火拖垮,而毫無對手的製造業基礎。

在蓋洛威的描述裡,當前的局面是隻有借貸、沒有計畫。他說,25 年來聯邦減稅主要圖利富人,福利支出又不斷膨脹,卻沒有任何成長策略能擺脫其中任何一項。代價反映在利息上:

| 指標 | 數字(蓋洛威說法) |
|---|---|
| 2025 財政年度國債利息支出 | 超過 1 兆美元 |
| 在聯邦預算中的排名 | 第二大支出專案,高於 Medicare |
| CBO 對 2032 年利息支出的預測 | 1.5 兆美元 |
| 國債佔 GDP 比重 | 124% |

他指出,這 1 兆美元利息不會償還任何本金,而且超過國防支出——但他也補充,若擬議的 4,000 億美元增額過關,國防未必保得住那個位置。他的說法是,這個國家正在「為過去付帳,而不是投資未來」,而代價最沉重地落在那些當初根本沒有投票權的人身上。他引用 BlackRock 執行長賴瑞·芬克(Larry Fink)的年度投資人信,信中說千禧世代與 Z 世代在經濟上感到焦慮,因為在他們看來,嬰兒潮世代打造了一套只為自己運作的制度,把其他人丟下自己想辦法——而在退休這件事上,他們是對的。蓋洛威的總結是:國債不是抽象的財政問題,而是「從年輕人到老年人、從未來到現在、從將要付錢的人到已經花掉錢的人」的移轉。

企業與消費者的資產負債表,玩的是同一套劇本

蓋洛威主張,「先借再說」的邏輯在低一層的層級原樣重演,只是包裝得更好看。私募信貸市場十年間從約 5,000 億美元成長到超過 2 兆美元。AI 基礎建設——資料中心、晶片、算力——正以一種底層營收還無法支撐、甚至可能永遠支撐不起來的規模在融資,賭的是報酬終究會到來。他說,每個層級的結構都一模一樣:現在投資、未來算帳、總有人留下來收拾。

在消費者端,他引用:

  • 2026 年初信用卡債總額 1.3 兆美元,五年間增加 66%,是紐約聯準銀行有紀錄以來的最高水準。
  • 目前仍在計息的卡債,平均利率 21.5%。
  • 先買後付(BNPL)佔全美電商交易 6%,高於 2020 年的 2%;去年有 22% 的 BNPL 使用者用它來付外送餐費。
  • NerdWallet 調查發現,49% 的美國人認為背卡債本來就很正常。

蓋洛威說,最後這個數字最令人憂心,因為它反映的是常態化——社會對債務「集體攤手」。他也反駁「這主要是亂花錢」的說法:Bankrate 調查發現,多數卡債餘額是用來支應必需品——雜貨、房租、水電、醫療。這讓它變成一道數學題,而不是自制力問題。他說,「債務已經成了薪資與現實之間的橋梁」,並點名用 Klarna 分期付款的 DoorDash 訂單,就是這條鏈條的終點。

豪瑟:家庭負債比自 2008 年以來年年下降

豪瑟對「末日敘事」最重要的修正,是家庭債務佔所得比重與佔 GDP 比重自 2008 年以來年年下降,而家庭償債支出佔所得比重更是數十年前開始統計以來的最低水準。他說,這件事被大幅低估、鮮少報導。2008 年金融危機,用他的話說,把大家「嚇得半死」,讓人重新思考自己該背多少債,而這個效應一直延續至今;在 2000 年代初飆升之後,這個比率大約有 20 年大致持平。

蓋洛威提出另一種解讀,豪瑟也同意:下降有一部分不是出於謹慎,而是房子根本買不起。年輕人不去背 40 萬到 50 萬美元的房貸,因為那棟以前只要 29 萬美元的房子,如今已遙不可及。他們真正借錢的地方,是高利率的信用卡、從三到五年拉長到七到十年的車貸,以及學貸——這些都不像 30 年固定利率房貸那樣能累積財富。豪瑟說,25 到 35 歲族群少了那棟兩房的入門宅,就是這幅拼圖缺的那一塊,並引用凱爾·斯坎倫(Kyle Scanlon)對其後果的觀察:如果你相信自己永遠存不到頭期款,那為什麼還要存?錢於是流向 Kalshi、運動博弈,或 Robinhood 上的零日選擇權。蓋洛威給這種心態的用詞是「不計後果的財務虛無主義」。

「當你是低收入者,這叫債務。當你是比較有錢的人,這叫融資。」——摩根·豪瑟

富人借得更多,因為他們撐得住下行風險

節目標題的論點在這裡才短暫兌現。豪瑟指出,多數身價數百億、上千億美元的富豪都背負龐大債務——馬克·祖克柏與賴瑞·艾利森都在其中,以手中持股為擔保開出數十億美元的信用額度。這些債務之所以安全,是因為背後有大約 1,000 億美元的股票頂著:就算 Facebook 跌掉 80%,祖克柏也安然無恙。他們能承受的結果區間極大,加上與銀行的關係,被強制斷頭的機率很低。

背著 30 年固定利率房貸的低收入借款人,則活在一條狹窄的通道裡。一旦失業持續一年以上,整個安排就瓦解,而放款人毫無同情心——借款人不過是「某張試算表上的一格輸入值」,隨時可以被掃地出門。豪瑟的法則正是從這種不對稱推導而來:要讓自己活在一種能承受最寬廣結果區間的方式裡,因為真正改變一切的,永遠是沒人預見的事件——911、COVID、雷曼兄弟、珍珠港。他把這個道理延伸到科技業裁員:24 個月前,那些在 Google 擁有資工學位、看似全世界最穩的工作的工程師,如今許多人惶惶不安、丟了飯碗,而其他願意僱人的公司寥寥無幾——而且說實話,其中不少人的薪水本來就高於他們實際做的事。

你的出生年份,比任何教訓都更能形塑你的金錢心理

豪瑟主張,一個人與金錢的關係,受出生時機的影響遠大於所受的教育。1932 年時 25 歲的人,餘生都不信任股票——不只 1930 年代,連 1960 年代市場完全復原之後也一樣;在他們心裡,股市始終是賭場。在 1980、1990 年代成年的人,看到的是有人正正當當地致富,每晚在電視上聽彼得·林區(Peter Lynch)開講,於是得出完全相反的結論。同樣的聰明才智、同樣的教育,不同的時代,就有不同的世界觀。

他的現代例子是:COVID 之前,澳洲大約 27 年沒有出現過衰退,整整一個世代只見過上漲,主要靠中國對其天然資源的需求撐著。2019 年一位聰明、受過良好教育的澳洲人,會把衰退當成理論上的可能性。豪瑟自己 2008 年大學畢業,他這一代人被那個年代留下終身創傷。他從中得到的啟示,是關於你出生在何地、何時的「純粹運氣」,而不是誰比較聰明。

每個時代都讓人覺得格外不確定,而這正是陷阱

蓋洛威問,在這個感覺格外動盪的時刻,該怎麼思考金錢。豪瑟反駁:寫了 20 年財經文章,每一個當下都讓人覺得格外不確定,而 10 年後,人們回看 2026 年,會覺得那是相對確定的時期,比起 2036 年。他細數 911 之後的 2002 年、2003 年與伊拉克戰爭、2008 年一切崩解——每個當下都覺得非比尋常。他指出當中的諷刺:我們如今把 1990 年代懷念成穩定的黃金年代,而(他記得)1997 年出版的一本書,卻把 90 年代描述成充滿不確定、悲慘不堪,還懷念起 1980 年代。

他說,當下之所以感覺如此不確定,原因很簡單:我們不知道這些故事會怎麼收尾——川普下一步會做什麼、伊朗的戰爭何時結束或會不會結束。10 年後我們就會知道,屆時回看會覺得一切輕鬆。他的處方不隨時代改變:不要試著預測,只要打造出你能承受的最寬廣通道。投資有很大一部分無關預測或報酬最大化,而在於你能撐多久。只要長年維持「普通」與「還不錯」,結果就會非常不凡。

蓋洛威補上喬許·布朗(Josh Brown)的說法:你永遠要問,有什麼可能往好的方向走。豪瑟強烈認同,並把論點收攏:人們把過去 25 年形容成一路平順的牛市,但這段期間包含了兩次最大的空頭市場、一場讓全世界停擺的疫情,以及一場很可能演變成第二次大蕭條的金融危機。「出了那麼多錯,但在這一切之中,也有那麼多事走對了。」

美國債務的兩種框架,並未真正對上

蓋洛威開場的清點與豪瑟的資料,指向不同方向,而節目把這個張力原樣留著。整體家庭槓桿相對所得處於歷史低點;聯邦槓桿則處於二戰後高點,且沒有成長計畫;而家庭層級真正發生的借貸,已從能累積財富的房貸,轉向 21.5% 的信用卡與拉長的車貸。兩人都同意,消失的入門宅是關鍵樞紐——它解釋了偏低的家庭負債比、把賭博當儲蓄的行為,以及芬克所描述的世代焦慮的一大部分。兩人都沒能解決的是:豪瑟那套「存活能力極大化」的個人策略,能否放大成給所有人的建議——當你不是那個被放款人當成試算表格子的借款人時,建議別人開出最寬廣的通道當然容易。值得持續追蹤的是 CBO 對 2032 年 1.5 兆美元利息支出的預測,以及蓋洛威點出的 AI 基礎建設債務,究竟會不會產生放款人所據以核貸的營收。

來源: The Prof G Pod (youtube.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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