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你最愛的創作者正在自己做 App|The Vergecast
為什麼你最愛的創作者正在自己做 App|The Vergecast
創作者 Stephen Robles 在 The Vergecast 節目中告訴主持人,他如何用 Claude 分類錯誤回報,並在幾小時內推出 Kan Do 這類小型工具型 App;他認為 AI 讓非開發者也能靠 vibe coding 做出付費 Ap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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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揭示創作者如何利用 Claude Code 以幾小時完成 App 開發,提供可複製的工作流程與經濟模式,並討論 Shortcuts 與 Siri AI 的未來交織。
Stephen Robles 是長年投入 Apple Shortcuts 的創作者,也是 Mac Power Users 與 Primary Technology 的共同主持人。他主張,vibe coding 已讓做 App 變成創作者事業的自然延伸——幾個小時就能做出小型個人化工具,也能用軟體表達自己的價值觀。在這集與 The Verge 的 David Pierce 的對談中,Robles 細談他的 Claude Code 工作流程、他推出過的兩種截然不同的 App(免費的一次性小工具 vs. 付費生產力 App)、他如何處理錯誤回報與 App Store 上架,以及他認為 Shortcuts、Siri AI 與客製化 App 各自還適合哪些場景。本集開頭是簡短新聞摘要,結尾是手機握把評測;App 開發的討論佔了大部分時間。
Robles 可說是最適合描述這波轉變的人之一:他多年來報導並自動化各種 App,Xcode 只學到剛好夠推出一個早期的 web view App,如今他靠一段 Claude Code 對話就能同時維護好幾個 App,並透過 API 串接 App Store Connect 與 Cloudflare。讀者讀完應該能具體掌握這套工作流程(用截圖收錯誤回報、一次性提示、自動產生截圖與版本說明)、背後的經濟考量(3 美元一次性售價是刻意設計的回饋過濾器),以及尚未解的問題(協作功能、訂閱制,還有 Shortcuts 能否挺過 AI 轉型)。
創作者一個下午就能從想法走到上架
Robles 的起點是好奇,不是野心。他多年前曾推出一個完全用 web view 拼出來的 App,之後就沒再學寫程式。當 ChatGPT 讓寫程式變得更容易,他想測試 vibe coding 出來的 App 到底能不能通過 App Store 審核。結果就是 Coffee Finder,一個週六下午做出來:它請求定位許可權,透過 Apple 內建的地圖外掛顯示附近的咖啡店。他原以為自己不會再做第二次——結果一路做下去。
接下來那些小工具,都是為瞭解決他自己的日常問題,從第一次下提示到真的能下載,通常只要約兩小時:
| App | 解決的問題 | 開發時間/成本 | 發布方式 |
|---|---|---|---|
| Coffee Finder | 找附近的咖啡店 | 一個週六下午 | App Store |
| Leveler | 在 Riverside 錄影 podcast 時,把他與共同主持人的音量拉平,不必再從 Final Cut 重新輸出 | 音訊引擎約 20–30 分鐘做好 | 免費,放在他網站 |
| Captioner | 批次為短影音加上動態字幕,不必在 Meta 的 Edits App 裡一支一支做 | 一段話的提示,一次生成 | 免費且開源;網站提供 Mac DMG,後來也上架 iPhone App |
| Transcriber | 從影片擷取逐字稿 | 未說明 | 免費 |
| iPod Pro Max | 把舊 iPod 影片同步到新 Mac | 「快速弄一個出來」 | 免費;使用者在 GitHub 上 fork |
他做 Leveler 的方法,是把原始的 Riverside 檔案,連同一個他自己調到滿意為止的音訊檔一起交給 Claude,然後說「讓它聽起來像這樣」。Captioner 則是他描述 Edits App,要求做個類似但不同的東西,並事先告訴 Claude 會先出 Mac DMG,之後可能再做 iPhone 版——結果幾個提示之後就真的做出來了。
Claude Code 就是整間工作室,從寫程式到 App Store 上架頁一手包辦
Robles 說他和 Claude「就是比較合得來」,比他和 ChatGPT/Codex 的關係好,現在所有事情都用 Fable 5.1。他給了它 App Store Connect 的 API 金鑰,也讓它存取自己的 Cloudflare 帳號,所以他根本不用離開 Claude Code:打一段需求,打包、上傳、部署就自動完成。他在「5.6 Ultra」上試過 Codex 5.6,他說這「顯然是個壞主意,因為它會把工作分派給多個代理」;結果它花了四天處理一個 iCloud 同步問題,期間還在他連著的 iPhone 和 iPad 上跑程式。他也比較喜歡 Claude 的介面與設計判斷,說用 Codex 時他得一直要求它「把這個 radio button 的留白加大一點」。
分工已經明顯偏向把機械性工作全交給工具:
- 錯誤回報: 他把社群媒體上的使用者抱怨截圖;一個 Shortcuts 自動化會把截圖丟到桌面並重新命名。回到 Mac 後,他把所有截圖餵給 Claude,要求它新增並修好回報的專案。有一位使用者每週會寄來 Kan Do 的長串錯誤清單,他整份貼進去;Claude 回一份落落長的報告,他坦承自己沒讀,就直接叫它動手。
- App Store 素材: Claude Design 會用填充內容產生截圖、產品標頭與搜尋頁圖片,App Store Connect 都收。他就看著模擬器自己在那邊截圖。
- 發布流程: Claude 寫版本說明與更新文案。他把 App 設為手動發布,而非自動。
- 他自己保留的部分: 每一則回饋他都親自讀,並決定要做哪些功能與修正。他曾考慮設一個排程任務,讀取他的 Fastmail 並自動修錯,但最後否決,因為他不想讓 Claude 未經他同意就做出 Windows 或網頁版這類功能。
「我看著這些 App 的 SwiftUI 程式碼,根本說不出個所以然。真的沒辦法。」
他拒絕被稱為「App 開發者」,比較喜歡「App 專案經理兼 vibe coder」這個說法。投入的時間從每週好幾小時,降到所有 App 加起來只要幾小時,而且多半是在背景多工處理。
Kan Do 把個人工具變成有真實使用者、也有真實責任的產品
Kan Do 原本只是為瞭解決他自己的工作流程:他用 Apple Reminders 的看板檢視,把影片專案從進行中移到剪輯中再到完成,但 Reminders 缺少豐富的 Markdown 筆記,也不容易附加 PDF 或多個檔案。他一開始是給 Claude 一張自己 Reminders 看板的截圖,加上一段提示,要求做一個原生、快速的 Swift App,能做到 X、Y、Z。他說他刻意避免叫它直接照抄某個設計,因為「那感覺很像偷」,不過拿 Apple 免費的 Reminders 當參考倒是沒問題。
第一版成果還不錯,但他發現有多少行為必須明確寫程序式——連編號清單和文字格式都不是預設就能用。他把 TestFlight 測試版發給他的 Shortcuts 社群,需求就從那裡一路長大。難的不是程式碼,而是責任的轉變:「大家用待辦 App 的方式非常不同,很多是我沒想過的用法」,使用者開始把整套工作流程搬到一套由不讀程式碼的人所寫的軟體上。
他定價 3 美元一次性買斷,而不是免費或訂閱,理由有三:回收大約 1,000 美元的 Token 花費、不想承諾一個他不確定撐得住的訂閱制,以及設一道門檻,免得自己被回饋淹沒。基於同樣邏輯,他也拒絕了「免費版加 App 內購買」的請求——「我其實不想要那麼多回饋。」他說他一直明確告訴使用者這是 vibe coding 出來的 App,而使用者都很寬容。
功能決策現在就是產品決策。使用者要求任務同時有開始日和截止日;他自己不用這個功能,但因為好幾個人要求就做了。他靠把截圖餵給 Claude 來修 TestFlight 回報的當機問題,早期衝刺階段還每天用 Apple 的加速審核頁面。
這些工具在同步、整合與 Siri AI 上仍會出包
Robles 形容 iCloud 同步讓他經歷一段「靈魂暗夜」,還有一段時間 Claude 在 Siri AI 支援上對他煤氣燈效應(gaslighting):它堅稱整合已經做好、可以運作,但他在手機上實測就是不行。最後是靠聽眾寄來 Markdown 指令檔餵給模型才修好,之後 Claude 才認清這個缺口。他的評價是,這些工具在複雜同步、App intents 這類整合上仍然很弱,但只要給對指令,最後還是能做出來。
「它會對我煤氣燈,說『對,Siri AI,已經內建了,你可以用了。』我就想,我剛剛才在手機上試過,根本沒發生。」
他也提到,模型有一種反射性附和——「你完全正確,這是個 bug,我會修」——每次回報當機時都會出現這個模式。
Shortcuts、Siri AI 與 App 正在匯流,各自仍保有一席之地
Robles 仍說 Shortcuts 是他的主要事業——他受訪時穿著 Shortcuts 的 T 恤、帶著 Shortcuts 抱枕,還拿兩人長年對這個工具的爭論來鬧 Pierce。但他說 Siri AI 已經吃掉他許多最受歡迎的捷徑:從截圖解析多個行事曆行程,或從 Instagram 截圖辨識出 YouTube 影片並找到它。這逼著他去想,每一層工具到底各自負責什麼。
他目前的工作框架是:當有介面決策要做時,就需要一個 App——例如動態字幕的字型、位置、顏色。背景執行、可重複的工作適合用捷徑,例如每天從 RSS 彙整出 Primary Tech Daily 的那個。一次性、針對某個檔案或逐字稿的問題,則適合問聊天機器人。他舉了一個為 Pierce 做的捷徑為例:把一集 podcast 的 Spotify、Apple、YouTube 連結收集到剪貼簿——Pierce 坦承自己很常用——這種事就不該叫聊天機器人做,因為「它會莫名其妙想個五分鐘」。他也提到 Siri AI 有時很慢,而 Mac 上的選單列小工具可能比開聊天機器人更快。
flowchart TD
A["你反覆要做的一件事"] --> B{"需要做介面決策嗎?"}
B -->|"要,字型、版面、顏色"| C["做一個 App"]
B -->|"不用,背景執行即可"| D["做一個捷徑"]
A --> E{"是一次性的問題嗎?"}
E -->|"是"| F["問聊天機器人"]
C --> G["在 Claude Code 裡 vibe code"]
D --> H["留在 Shortcuts 裡"]
個人化軟體是最明確的勝利,創作者飛輪也正在擴大
Pierce 提出、Robles 也認同的框架是:那些免費的一次性小工具,才是 vibe coding 最好的成果——小到沒有公司願意做、幾小時就能做好、免費送人、還能讓別人 fork。Robles 的推論是,如果一個問題困擾他,那一定也有一小群人——「就算只有個位數,但通常不只」——有同樣的困擾。他推出 Leveler 時,使用者說它取代了已停止維護的 Levelator,他認為這是雙贏。
兩人都認為,做 App 正在成為創作者工具箱的標準配備,是觀眾認識創作者價值觀的另一個介面,也是讓人找到他們的另一扇門。Robles 已開始試玩 LM Studio 與本地模型,以省下 Anthropic API 的 Token 費用,還做了一個能搭配本地模型的捷徑——他說這「開啟了一扇全新的門」。他預測五到十年內,自助式軟體會變得夠容易上手,屆時會有更多人——不只創作者——自己動手做。
接下來:協作功能、可能推出訂閱制,以及讓死掉的 App 復活
Robles 的下一個大專案是 Kan Do 的協作功能。他說這會讓 App 更開放,也可能足以支撐訂閱制——這會是他的第一個訂閱方案,身為 vibe coder 他對此「有點怪怪的」,但這能讓他在獨立創作者的身分下有經常性收入。他也提到 Windows 與網頁版大約一年後的時程。除此之外,他正在尋找值得復活的已停止維護 App,循 iPod Pro Max 的模式:免費推出、讓使用者可以 fork。
本集還有新聞摘要與握把評測結論
開場是 Josh Kajas 的「90 Seconds on The Verge」,時間是 2026 年 10 月 19 日星期一:據 Bloomberg 報導,Apple 已為本月第二場產品發表會發出邀請,預計 10 月 28 日美東時間下午 1 點登場,主角是更輕薄的 MacBook Pro,配備 OLED 觸控螢幕與類似 iPhone 的動態島。Nathan Fielder 執導、關於 Theranos 創辦人 Elizabeth Holmes 的三小時紀錄片,上映首週末票房 1,500 萬美元——是 20 年來紀錄片最佳開片成績——排名第二,僅次於《Street Fighter》。TikTok 一度封鎖一部新 Elon Musk 紀錄片的廣告帳號,隨後恢復並稱是誤判;該片股東之一的 Larry Ellison 在片中透過簡訊表示願意協助出資收購 Twitter。紐約州眾議員 Richie Torres 提出《Power to the Players Act》,要求 FTC 制定規則,保障玩家是「擁有」遊戲而非「授權」使用,時機就在 PlayStation 於 2028 年逐步淘汰實體遊戲之前。
結尾段落,Pierce 回報他測試了兩個半月的手機握把。PopSockets Low Pro 壞了——機構直接解體——儘管他很喜歡它的立架功能。他換回 OhSnap Grip,這個沒壞,但得用兩根手指以特定姿勢扣住,立架也比不上前者。他的結論是:買 OhSnap,紅色款,搭配綠色 iPhone。
值得持續關注的主線,是這些工具讓「上架」變得多容易,與它們留給周邊工作多少難題之間的不對稱。Robles 可以一句話就生成截圖、版本說明和一個能用的音訊引擎,但他仍親自讀每一封使用者來信、用 3 美元定價設下回饋門檻,也不肯讓代理在無人監督下碰他的信箱。尚未解的張力在於這套做法能否規模化:協作功能與可能的訂閱制,會讓 Kan Do 必須對上線時間與支援負責,這是免費、可 fork 的小工具從來不必承擔的;而 Robles 也坦白,他不讀自己上架的程式碼。另一條要追的線是 Shortcuts 的存亡——如果 Siri AI 持續吃掉那些為他帶來觀眾的捷徑,App 事業可能不再只是副業,而會變成主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