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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ll-In with Chamath, Jason, Sacks & Friedberg(youtube.com)· Chamath Palihapitiya·· 4 小時前精選AI 評分85

Arvind Krishna 與 Nikesh Arora:量子威脅、開放與前沿 AI、AI 網路戰與 SaaS 崩解

Arvind Krishna 與 Nikesh Arora:量子威脅、開放與前沿 AI、AI 網路戰與 SaaS 崩解

AI 導讀

IBM 執行長 Arvind Krishna 與 Palo Alto Networks 執行長 Nikesh Arora 激辯量子運算在 2030 年對加密技術的威脅、開放權重模型如何取代前沿大型語言模型,以及 AI 網路戰,結論是 AI 將迫使資安與 SaaS 產業出現大規模整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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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薦理由

本集透過量子威脅與開放權重模型的成本優勢,說明企業在 AI 與安全轉型時的時間窗與策略選擇,並提及 2030 年量子破解時程與 75–90% 開放權重採用率。

正文 · 原文

IBM 執行長 Arvind Krishna 認為,能破解當今加密技術的量子電腦大約在 2030 年就會出現,而企業在遷移到後量子加密(post-quantum encryption)這件事上,已經落後好幾年。本集節目以量子威脅開場,但大部分時間談的是 AI 經濟與策略:為什麼開放權重模型(open-weight model)將吃下大部分的 Token 用量、前沿實驗室(frontier lab)與垂直整合如何重塑軟體業,以及 AI 驅動的網攻對企業防禦與 SaaS 估值的意義。

本集嘉賓是 Krishna 與 Palo Alto Networks 執行長 Nikesh Arora,對談主持人為 Chamath Palihapitiya 與 Jason Calacanis。兩人都執掌大型企業科技公司,談話也從經營者的位置出發:Krishna 談基礎設施、大型主機與模型經濟學;Arora 談安全營運、併購,以及他的公司所身處的模型供應商關係。讀者讀完應該能帶走三件事:量子遷移的具體時間表、以成本為基礎的開放權重模型論證,以及軟體整併將走向何方的判斷。

量子運算約在 2030 年破解當今加密,而遷移已經太晚

Krishna 的核心主張是:一臺可運作、具備糾錯能力的量子電腦終將破解現行的公開金鑰加密,爭議只在於時間點。他引用 DARPA 的量子基準計畫(Quantum Benchmarking Initiative, QBI),說該計畫幾年前還有兩百家公司在內,如今只剩約 13 家。破解時間的估計落在 2028 到 2033 年之間;他取中位數 2030 年,並稱這個破解「不是假設,而是必然會發生的事實」。

他列出自己會盯的幾個里程碑,並預測相關宣稱會按時間表陸續出現:

| 里程碑 | 意義 | Krishna 預估時程 |
|---|---|---|
| 在實際運轉的機器上實現糾錯/錯誤緩解 | 首次真實(而非模擬)的演示 | 2027 年出現宣稱;須由第三方驗證 |
| 閘運算量持續擴張 | 以目前約 1 萬為基準,每年大約多一個零 | 若趨勢不變,2029 年約達 1,000 萬 |
| 加密被破解 | 現行公開金鑰加密失效 | 中位估計約 2030 年 |

他對「邏輯量子位元(logical qubit)」這個詞很謹慎,說自己並不喜歡,但接受它作為糾錯後有效運算能力的簡稱:1 萬個實體量子位元,大約只能得到 200 個邏輯量子位元。至於後量子演算法是否真的安全,他說它們的「抗量子」程度,與當今加密技術抵抗傳統電腦的程度屬於同一等級——建立在複雜度理論與假設之上,而非定理級的證明。

真正的實務警告在於已儲存的資料。今天被偷走的一顆加密硬碟,可以存放五年,等硬體到位後再破解。Krishna 說後量子加密的理論已經清楚、程式碼也寫得出來,但「大家就是懶得去做」。Arora 的營運版本是:每一個供應商、每一個端點都在跑加密金鑰,任何不具量子安全性的東西都能被破解,而你不可能在一年內換掉價值 5 兆美元的 IT 資產。他的處方是現在就採購量子安全基礎設施,並在過渡期用可支援後量子的金鑰包住所有流量。「如果他說是 2029、2030 年,那我們已經晚了。」

Calacanis 提出一個他歸於某位資深 AI 研究員的反向論點:搶先破解加密的可能是 AI 模型,而非量子硬體,途徑或許是數論上的新成果,而本週 OpenAI 的數學相關發布就是早期訊號。Krishna 承認 AI 有可能發現新的量子演算法,但堅持它無法在傳統硬體上有效率地執行——「你不能在另一種架構上模擬某件事,還期待得到更有效率的結果。」古典捷徑或許存在,但如果破解一組金鑰要花十年,「大多數人大概都已經安息了。」

開放權重模型將憑成本、IP 與地緣政治吃下多數 Token

Krishna 預測 75–90% 的 Token 使用者會轉向開放權重模型,理由有三。第一是經濟效益:前沿模型的定價約為每百萬 Token 20 美元(落後一個世代的模型),最頂規的可達 50 美元;而若在自己的 GPU 上跑 Kimi K2(約 8,000 億引數)這類開放權重模型,只需約一週的工程投入,成本就降到每百萬 Token 1–2 美元——省下 10 到 40 倍,換來的卻是「足以完成 95% 工作的效果」。第二是 IP:如果思維鏈(chain-of-thought)被第三方記錄與稽核,等於把你的推理過程送出去。前沿實驗室不會交出權重,因此開放權重是唯一能在自家環境內跑的選項。第三是地緣政治:目前最好的開放權重模型來自中國,他說只要在沙箱中、於本地執行,風險很低,但從雲端取用就另當別論;他預期一、兩年內就會出現西方的開放權重模型,因為能力差距最多隻有 6 到 12 個月。

Arora 從買方角度得出相同結論。實驗階段就讓團隊用最好、最上手的模型,讓兩萬名員工先搞懂 AI 能做什麼。進入生產階段,則要讓模型的智慧程度對應任務的價值。他舉例:Palo Alto 以每年每端點約 20–25 美元的成本檢查端點流量,用的是壓縮到 99.9% 準確率的小型任務專用模型;若把這些流量全丟給前沿模型按 Token 計費,「聽起來就是 OpenAI 的營收之聲」,並不實際。例外是正在發生的入侵事件——此時業務衝擊動輒數十億美元,客戶願意付錢讓代理叢集(agent swarm)與最新前沿模型來推演防禦。

Krishna 補了一個行為面的觀察:開發者若不受控管,預設就會選最貴的選項,所以便宜模型該放在生產環境,貴的留給實驗。談到資料,Arora 指出許多 Claude Code 使用者並沒有零資料保留(zero data retention)的安排,等於在用自己的程式碼訓練模型——這同時也教會模型什麼是爛程式碼,對攻擊者有利:他們只需找到一個漏洞,防禦者卻得找出並修補全部。

防禦的勝算在於讓攻擊變貴,而非寫出完美程式碼

Arora 對當前 AI 程式碼審查的評價很直白:模型確實找得到真實漏洞,但約 20% 的發現是幻覺(他估計在場聽眾中 60–80% 是真的),而且沒有人會在未重新測試的情況下就修補。這種不對稱對攻擊者有利——一個沒補的洞就夠了——所以防禦者必須全部找到。

Krishna 用戰爭的三個教訓來對應。聯盟的力量可以壓過單一攻擊者,所以共享漏洞資訊、集中派送修補,勝過每家公司各自去補開源漏洞。不對稱決定消耗戰的勝負:如果攻擊比較便宜,防禦方會先燒光銀彈而投降,因此目標是讓防禦也一樣便宜。而技術優勢往往直接決定勝負,這才是真正的目標——找出漏洞、修補它,並拉高對方突破的成本。

談到由代理(agent)撰寫的程式碼,Krishna 說在 IBM,代理撰寫的程式碼已優於人類撰寫的程式碼,目前約佔一半,因為代理在發布前也會跑評估、把自己找到的問題修掉。但完整的驗證在今天「幾乎在運算上不可行」,而且這個迴圈只找得到我們知道怎麼找的缺陷。Arora 的責任底線很簡單:一家從產品中獲取經濟價值的商業企業,就必須為自己出貨的東西負責——「你不能放出去之後說,哎喲,我不知道怎麼控制它。」

沒有人要放慢腳步,監管由政治驅動

Calacanis 問,AI 軍備競賽的不可避免性是否改變了「停止 AI」的討論,並轉述一場華盛頓的談話:一位資深國會議員說某位大企業執行長對資安「完全嚇壞了」,還丟擲可能在第四季前推動 50 州全面停用資料中心的想法。Arora 懷疑 50 個州曾在任何事上達成共識,並說產業已經過度聚焦 AI 的陰暗面,忽略了它的好處。Krishna 更直接:資料中心與 AI 監管的爭論「是民粹驅動,不是任何現實驅動」,而且一個國家放慢,只會讓日本、中國或印度追上來。他認為目前的分寸大致正確,但承認一場選舉就可能改變它;他把 50 州停用資料中心的機率估在幾乎為零,但認為 30 州可能出手,另外 20 州則「開心地搓手看好戲」。

談到貧富落差,Arora 說真正的限制是算力供給,而非價格:一家公司離美國或中國這個震央越遠,拿到的算力就越少,不管它多想投入。Krishna 把它框成反覆出現的勞動與資本取捨——資本密集的經濟體在過去每一輪都勝出——並主張,那些不惜代價保住每一個現有工作的國家,終將輸給願意接受部分職位被取代、換取更好工作的國家。

垂直整合讓擁有者能在各層之間搬移利潤

被問到集團化與分拆的鐘擺,Krishna 以 IBM 已延續 65 年的大型主機為案例。1960 年代 IBM 一路「做到最上游的沙」——從沙子到晶圓、到晶圓廠、到晶片、到軟體——這防止了 IP 外洩,也把整條堆疊的利潤留在公司內部。今天 IBM 設計晶片與大部分軟體,但不自己製造,因為晶圓製造的規模是一場大宗商品遊戲。原則是:優勢具決定性的環節就自己做,屬於大宗商品的環節就外購。

Arora 稱 Nvidia 是現代版本:黃仁勳從最上游一路經營到應用層,並資助整個生態系(包括 Hugging Face),讓參與者留在他的堆疊上。擁有整條堆疊的策略回報,在於能選擇要把哪一層商品化:對手若攻擊某一層,就在那裡摧毀利潤池,把利潤搬到別處。

套用到應用層,Arora 主張開放與封閉之爭,本質是開放堆疊與封閉堆疊之爭。當模型的記憶與上下文不斷擴大,把推理與上下文、記憶分開就越來越不合理,因此一個只負責轉發推理 Token 的「開放路由器」將變得不切實際。一個以你的上下文、API 與連線關係訓練出來的個人代理,會形成護城河,因為把它搬到別的堆疊就等於失去這一切。他預期未來三個月內,每一家前沿實驗室都會對消費型代理全力出擊,跟隨 Meta 的示範,並預測許多 iPhone App 將變成無介面(headless)。

AI 侵蝕終端價值,SaaS 面臨整併

Arora 的資安併購邏輯是:客戶不該被迫把 40 個安全產品拼湊在一起。他拿 CRM 相比:幾十年前 Fidelity 內部有 23 套系統,最後整併成 Salesforce、Microsoft Dynamics、Oracle 這類現成平臺——一旦產品趨同,差異化消失,平臺就勝出。資安估值目前偏高,部分原因是 AI 安全恐慌,他預期這會回歸正常,即便客戶在防禦上的支出依然龐大。

在資安之外,他看空軟體的終端價值:隨著 AI 重設產品市場契合度(product-market fit),哪些 SaaS 產品能撐過未來五到八年並不清楚,而且「未來幾年 SaaS 領域會出現巨大的顛覆」。Krishna 延伸這點:企業跑著 500 到 5,000 家軟體供應商,這是龐大的攻擊面,而 AI 能力讓企業有機會用五到十個主要平臺取代其中數百家——整併會發生,因為在軟體價值下滑的情況下,養不起獨立的通路。他劃出一條界線:互動密集的軟體很容易被 AI 取代,但必須可靠到 10^-15 的系統,例如零售銀行的資料庫查詢或結帳關帳,將很難被取代,而且重建它們也沒有成本優勢。至於併購時機,Krishna 說今年初估值倍數看起來有吸引力,一個月前就沒那麼好了,他還在觀望。

貫穿整集的主軸是:能力的到來,快過原本該吸收它的制度。量子給了大多數企業還沒開始規劃的硬期限;開放權重模型給了買方一條 10 到 40 倍的成本逃生口,脫離前沿定價;AI 撰寫的程式碼則是雙面刃,幫防禦者找漏洞,也給攻擊者更便宜的入侵路徑。尚未化解的張力在於時機:Krishna 的 2030 年量子估計、他 75–90% 的開放權重預測,以及 Arora 的 SaaS 顛覆視窗,全都是對結果有切身利害的高階主管所做的預測,在里程碑到來之前都不會有定論。值得追蹤的具體指標是:2027 年前糾錯宣稱能否通過第三方驗證、閘數量能否一路每年加一個零到 2029 年,以及西方開放權重模型能否縮小與中國模型之間 6 到 12 個月的差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