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用 Claude Code 設計類比合成器,並在實際電路板上測試
Agentic AI Designs an Analog Synthesizer
AI 助理能不能從頭設計出真的類比電路?
- 作者用 Claude Code 設計一臺有觸控按鍵的合成器,從電路圖、模擬、電路板配置到韌體都交給它處理,自己則檢查設計並協助調整電路板配置。兩層板無法完成佈線,改成四層後才順利通過檢查。電路板做好後,實際測試結果與模擬相當吻合。
- 作者也發現觸控鍵太小、太敏感,最後改用微控制器程式操作。這次經驗顯示,AI 已能參與複雜電路設計,但仍需要人檢查和介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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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從電路設計、模擬到實際板子測試,呈現 AI 設計混合訊號電路時哪些環節能自動完成、哪些仍需人工介入。
我們能不能只靠「氛圍工程」就用硬體打造真正的類比電路?GPT-6 Astra 和 Claude Opus 5.5 於 2026 年 9 月推出時,模型在空間推理能力和整體工程能力方面都有顯著進步,這點已相當明顯。OpenAI 甚至在公告中展示了 Astra 設計的 PCB。我決定測試這些能力,結果令我相當驚訝,也在過程中學到許多類比合成器的知識。
如果你想了解最終成果和音訊範例,歡迎瀏覽 程式碼儲存庫、閱讀 AI 生成的設計報告,或檢視附有音效範例的 AI 生成網站。下文將從人的角度分享這段經驗。

設定#
在進行完整端對端的生成式 AI 設計時,我通常會採用系統化的方法,從最高抽象層級開始(可參考 V 模型)。我會盡量避免「反覆編輯」,也就是回頭修改階層中較早層級的內容。根據我的觀察,讓模型根據完整規格一次產生下一個抽象層,遠比逐步產生容易。可能的原因是,這能提供較精簡的上下文供模型使用。我也會同步請它撰寫設計報告,通常是在資料夾中建立 .md 檔案,或撰寫 LaTeX 設計報告。當然,這本來就是正規的工程實務。但使用 AI 時,很容易讓人想採用反覆試錯的方式;我發現這樣的效果差得多。
我在 VSCode 中使用搭配 Opus 5.5 的 Claude Code,從空白專案資料夾和全新的 git 儲存庫開始。我讓代理程式參考 JLCPCB 的免費零件清單,請它建議可以用這些零件打造什麼。幾輪討論過一些無趣的選項後,我提議製作一臺由 MCU 控制、在 PCB 上設有觸控按鍵的類比合成器,提供的其他資訊不多,只有指定使用 CH32V00x MCU。
它建議製作一臺減法合成器,採用 Juno 風格的數位控制振盪器(DCO)、Moog 風格的電晶體梯形濾波器,以及電壓控制放大器。
設計與實作#
我指定 Claude Code(CC)在 Windows 環境中使用 KiCad 10,並透過 WSL 執行所有 Linux 命令列工具,特別是用於電路模擬的 ngspice、用於產生檔案的 pdflatex、RISC-V 工具鏈,當然還有 Python。幾乎所有工作都是透過 Python 指令碼完成。
我請它設計電路、用 ngspice 進行模擬,並撰寫模擬報告。代理程式根據網路上的模型建立了自己的元件庫。CC 根據模擬結果修正了初版設計中的一些元件。為了模擬整臺合成器,我也請它用 Python 建立行為模型,並以 ngspice 模擬結果校準。所有模擬音訊範例都是透過行為模型產生的。

電路細節#
我之前接觸類比合成器的經驗有限,因此對其中一些設計選擇感到相當驚訝。我仔細檢視了設計,但沒有做任何修改。零件選擇相當有限,這就是為什麼我們會看到許多在 70 年代也會用到的元件——不過我想,這也很符合類比合成器的風格。
合成器的訊號鏈如上所示。基本概念是使用可調整頻率的振盪器,產生富含諧波的訊號。此例使用的是類比鋸齒波振盪器。此外,也可以直接使用 MCU 的數位輸出腳位產生雜訊和方波(之後我也用這些腳位嘗試了振盪器的直接數位合成)。接著,振盪器訊號會通過共振可調的低通濾波器。這個濾波器是電晶體梯形濾波器,這種經典設計因 Moog 合成器而廣為人知。濾波器的輸出接著送入電壓控制放大器(VCA),基本上就是一種增益可變的放大器。
DCO#
這個振盪器基本上是以 10 nF 電容、電流汲取器和重設開關構成的可重設積分器。重設開關由 MCU 腳位控制,用來控制鋸齒波訊號的音高。電流汲取器則由 MCU 的 PWM 輸出搭配被動低通濾波器控制,用來設定斜率。LM324 和電晶體會將電壓轉換為電流。AI 正確選用了輸入漏電流低的運算放大器(TL072,受限於 JLCPCB 免費零件的選擇)以及耐壓較高的 10 nF 電容(X7R,50 V;沒有 C0G 可用),以降低非線性。
電壓控制濾波器#
上方的方塊圖呈現了合成器的核心:電晶體梯形濾波器及其控制電路。混音器會將振盪器訊號混合。梯形濾波器是斜率非常陡峭(24 dB/oct)的電壓控制低通濾波器,並設有控制共振的回授支路。

上方顯示的是梯形濾波器(含混音器)的電路圖。它由配對的 NPN 電晶體構成,所幸零件庫中有這種元件。每一級梯形電路基本上都是由電晶體跨導和電容構成的單極低通濾波器。跨導與尾電流成正比,因此可以用來控制涵蓋整個音訊範圍的截止頻率。這系列文章有更完整的說明:1 2 3。梯形電路的輸出由兩個運算放大器構成的儀表放大器擷取。
要完成濾波器,還需要尾電流汲取器和共振放大器。尾電流必須能在很大的電流範圍內調整(數百 nA 至 mA,1:1400),因此這裡使用了指數式電壓轉電流轉換器。輸入電壓同樣由 PWM 輸出控制。我猜這部分應該還能再簡化一些。
共鳴放大器採用差動對,尾電流由 MCU 透過 PWM 和 V-I 轉換器控制。這種電路設計確實符合 Moog 濾波器的做法,但看起來有些過於複雜。我想這也和可選元件有限有關,因為當時沒有 OTA 或 JFET。原始 Moog 合成器只用類比電位器控制回授(此處見圖 5)。
總而言之,這部分讓我印象非常深刻——手動設計並調校這樣的電路,肯定得花上不少時間。不過,我自己應該會想辦法省下更多步驟。
電壓控制放大器#
VCA 使用尾電流控制的差動對實作。它也包含一個微調 DAC,用來補償梯形濾波器在不同設定下產生的偏移。由於沒有多餘的 PWM 輸出可用,因此採用 R-2R 梯形網路,並以 74HC595 作為驅動器。元件數量又不少,不過每個元件都只要幾分錢,所以無妨。
設計的其他部分#
由於 MCU 的接腳所剩無幾,觸控按鍵和 LED 必須透過類比多工器(CD4051)和移位暫存器(74HC595)擴充接腳。我也請它加入一條從音訊輸出回接到 MCU ADC 輸入的回授路徑,以便進行自動化初始測試。
佈局與簽核#

PCB 佈局是我介入最多的部分。初版把大多數類比元件擠在一起;我要求依照功能區塊規劃佈局後,情況便大幅改善。CC 撰寫了 Python 程式來放置元件,接著使用 Freerouting 進行 PCB 佈線。雙層佈線失敗後,我改用四層板。之後又經過幾次迭代,我指出該如何移動電路區塊,為佈線通道騰出更多空間,直到佈線終於完成。如果我一開始選用大於 10 x 10 cm 的 PCB 面積,或許整個過程會更容易。

根據紀錄,從第一次提示到下單,整個設計耗時 19 小時。大部分時間花在 Freerouting 的執行上,過程不需要任何人為介入。
| 時間 | 步驟 | 結果 |
|---|---|---|
| 週六 20:59 | 第一次提示 | 一般 KiCad/JLCPCB 流程 |
| 21:09 | 零件清單 | 找到 JSON API,並將 1,586 個零件存成 CSV |
| 21:18–21:28 | 概念 | Juno 風格 DCO、梯形 VCF、撰寫規格 |
| 21:53–22:59 | 模擬 | 七個 ngspice 測試平臺 |
| 23:00 | 模型 | 行為模型經 SPICE 驗證,並產生音訊樣本 |
| 23:24–23:39 | 電路圖 | 產生 KiCad 圖紙 |
| 00:01–10:48 | PCB,2 層 | Freerouting 始終無法完成佈線 |
| 10:48–15:18 | PCB,4 層 | 採用新的堆疊結構與佈局,佈線完成且 DRC 檢查無誤 |
| 16:04 | 下單 | 產生 Gerber、BOM 和元件位置檔 |
初始測試#
兩週後,已完成元件安裝的電路板送達。在 MCU 尚未安裝前,我先進行了初步手動測試,接著透過 MCU 程式燒錄器將電路板連線到實驗室電腦,並將示波器接到音訊輸出端(MSO5074,乙太網路)。Claude Code 透過 SSH 控制實驗室電腦。

之後的初始測試全都透過音訊迴路回接至微控制器,以及示波器輸出,完全自動化完成。

SPICE 模擬(測試平臺 S1-S4)與實際硬體(Board1)之間的吻合度非常出色,而迴路測試也讓修整與控制引數得以自動校準。這令人驚訝,不只是因為這塊電路板是由生成式 AI 開發的,也因為第二來源元件的 SPICE 模型不見得總是能如此吻合。硬體唯一需要修正的地方,是移除 MCU 上的一處焊錫橋接;那是我手工焊接時造成的……
觸控按鍵需要重新校準,因為一開始靈敏度太高。整體來說,按鍵尺寸太小,使用起來相當不方便,因此我選擇直接透過微控制器程式控制合成器。
我也用示波器錄下了這個頁面上的音訊範例。這些音軌是根據樂譜和其他來源自動產生的。多個聲部則是分別錄下後再合併,以模擬同時演奏的效果。
結論#
生成式 AI 能設計採用複雜混合訊號電路的 PCB 嗎?當然可以。我們該如何看待這件事?可以肯定的是,設計流程很快就得重新思考,就像現在軟體領域正在發生的變化一樣。我希望這不會讓電子學變得比較無趣……